民國二十四年也就是一九三五年初夏,有個名叫山田米吉的東洋照相師傅,手里舉著個黑匣子,瞎溜達在遼南重鎮金州的地界上。
鏡頭里記錄了些什么呢?
有積水成淵、泥爛如粥的破敗門洞,有肩上壓著兩筐土豆地瓜趕集的當地莊稼漢,還有挨著老磚墻搭起來、頂上鋪著干草的傳統糕點攤。
更絕的是,這人居然特意溜達到當地孔廟,把大成殿臺階下那一幫正對著先師行禮的華夏學童全給定格了下來。
猛地瞅上去,這些影像煙火氣十足,里頭仿佛還透著一股子對咱們老祖宗規矩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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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要是你把這些黑白畫片串到一塊兒琢磨,再拿那會兒的局勢當鏡子一照,就能品出一種骨頭縫里冒涼氣的算計。
說白了,哪有什么閑情逸致搞藝術創作?
這完全是侵略者手底下的當差人員,在咱們的地盤上悄摸摸推演的一套“奴役代碼”。
這地方地處大連主城偏東北方向,打老早起便是遼南一帶的買賣匯聚地。
這會兒的該城,挨過中日甲午海戰的炮火,又遭了日俄交鋒的劫難,早就徹底淪為小鬼子的砧上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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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望天天撒出去一幫扛槍的兵丁、騎著高頭大馬在胡同里耀武揚威?
根本走不通。
不僅費錢費糧,還會把老百姓的怒火全給點燃。
于是,當時在此地管事的東洋謀士們,圍繞著思想陣地、地標記憶以及錢袋子這三大塊,下了三步賊精的連環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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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接下來挨個兒捋一捋。
頭一個點子:咋收拾老百姓心里的“信仰根基”?
就拿這事來說,東洋做法和早前老毛子的路數,截然不同。
一九零零年沙俄大兵打進來那會兒,毛子軍官辦事挺莽撞:二話不說把書院的屋頂給掀了、墻給推了,在廢墟上楞搭起個教授俄語的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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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毛子腦子里想的挺簡單:既然占了你的地,就得把你的魂兒也給刨干凈。
可轉頭落到日本官僚手里,人家算盤打得那叫一個響。
把祭孔大殿拆個稀巴爛,再強行灌輸大和民族那一套管不管用?
絕對沒戲。
你搞破壞越狠,當地人的怒火就燒得越旺,回頭維穩的代價就得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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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這下該咋整?
小鬼子挑了條陰道:非但不毀廟,還敲鑼打鼓地支持你們拜先師。
在山田那張底片上,大殿臺階下密密麻麻全是咱們的娃娃。
統治者披著“尊師重道”的皮,暗地里把孔孟之道里頭的東西跟他們那套“天皇萬歲”的洗腦包攪和在一塊,憋著壞要捏造出一種方便他們奴役的混血思想。
這手段,真不是一般的喪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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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最后這架勢,他們的算計明擺著:隨你怎么磕頭燒香,只要別造反就行。
借著傳統規矩里“上下級分明”的那張皮,往里頭塞“給天皇賣命”的毒藥,連槍子兒都不用費,就能把下一代的腦骨髓給吸干。
木頭柱子還是幾百年前的原裝貨,泥塑的雕像也沒挪窩,可娃娃們腦袋瓜里的那根弦,早就被人家給偷偷換了頻道。
跟老毛子那種瞎胡鬧比起來,這手腕確實毒辣得多。
再一個花招:怎么篡改腳下這片土地的“歷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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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本是個軍事重鎮。
老墻根是大明洪武四年打的地基,起初全是黃土夯出來的。
四年后設了遼東頭號衛所,為了防備外敵,外層全給裹上了青石磚。
滿清入關后又修補過兩回,開了四座大門,外頭還配了防御圈。
誰知道熬到一九三五年這會兒,磚墻早擋不住槍炮了,連老百姓都在城墻腳下刨地種了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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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磚擋不了火炮,可“痕跡”能拿捏老百姓的念想。
于是,侵略者開始在城里城外可勁兒地“搭戲臺”。
出了城有個崔家屯,旁邊有座小土包,小鬼子硬生生在那兒豎了塊石頭。
當年甲午交火時,大清的衙門砍了三個東洋探子,就沖著那仨倒霉蛋戶口本上都有個“崎”字,這幫人蠻橫地把這山包更名叫作“三崎山”。
北城門外頭,他們又圈起一片空地,弄了個石碑,上面刻著這兒是乃木希典那個大兒子的“喪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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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跟俄國人搶地盤,這個掛著中尉軍銜的少爺帶頭沖鋒時,被老毛子的槍子兒給送了命。
跑到人家院子里,花大把力氣去給自家死鬼招魂,圖個啥?
繞來繞去,還是那個險惡用心。
想把這方水土徹底變成他們的后花園,就得憑空捏造些新往事。
一處倒霉的喪命點,一座莫名其妙的土包,全成了砸在地皮上的鋼釘,把東洋的強盜邏輯牢牢嵌在這方水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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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人想借著這套把戲跟小字輩灌輸:這片泥巴是用大和民族的命填出來的,自然該歸他們管。
可偏偏,老天爺給他們挖了個大坑。
就在這塊被他們亂做記號的地盤上,還杵著另外一處老建筑——金頂山頭的真武廟。
這廟是大明正德頭一年蓋的。
當年修它的由頭,是為了慶賀劉江大將軍領著大明官軍,在望海堝把海上來的東洋海盜殺了個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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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里頭擺著雷公電母的法身,墻上的彩繪極其漂亮。
一邊是慶祝剁了倭寇腦袋的老廟,一邊是給東洋探子哭喪的石碑。
瞅著那座除妖降魔的古剎,統治者居然沒下令推平。
估計在他們心里頭,幾百年前自家祖宗打敗仗的丟人事早翻篇了,眼巴前這片江山已經被大和武士給攥死在手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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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狂妄,到頭來勢必得讓他們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
還有一招:怎么把這地界的“油水”全給刮干凈?
順著照相師傅的視線看過去,你會發現一幅讓人直犯迷糊的畫面。
那頭兒,城門樓子外頭的土路被車轱轆碾得稀爛,一腳踩下去全是黃泥湯子,就連騎著東洋大馬的巡邏兵也得提心吊膽地走。
這邊呢,城里頭卻是另一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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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街巷橫七豎八,頭頂上扯著老大的幌子,滿大街全都是人頭,買賣鋪戶一家挨著一家;靠著舊磚墻的糕餅鋪跟前擱著石磨,邊上居然還架著洋車子;到了城外的復州灣,鹽場里的大風車正呼呼地轉,這塊風水寶地打春秋那會兒就產咸鹽,向來被稱作“海鹽老家”。
就連鄉下種地的老農,也擔著兩頭冒尖的土豆根莖往城里頭趕。
路爛得要命,買賣卻火得不行。
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其實,侵略軍總督府的算盤珠子上,只刻著“往回搬”,壓根沒寫著“修橋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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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外頭的泥巴路鋪平?
那得掏大日本帝國的軍費,不干。
留著那片鹽池子產鹽,讓街上的掌柜做買賣,放老農挑擔子進街?
那是為了把這片富庶之地的金銀礦產和糧食,一車皮一車皮地塞進侵略軍的兵工廠里頭。
這幫人盼著此地能一直穩坐“遼南買賣總匯”的交椅,可這份繁華絕對不是給鄉親們謀福利的,純粹是拿來抽血的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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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北大河邊上那塊大石頭上的龍王廟來說,大明朝的打魚人湊錢蓋它,圖的是多打兩網魚蝦。
可淪為亡國奴后,地里海里哪怕長出金子,折騰到最后,也都進了強盜的腰包。
把視線拉回到民國二十四年。
這伙人在當地的盤子眼看著敲打得鐵板一塊:學堂里強灌著順民課本,圖紙上全改成了東洋字號,里里外外那套榨汁機般的買賣網正全速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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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他們把最要命的底牌給看岔了。
甭管是瞎編孔孟大道理,還是硬給山頭換招牌,再或者搞那種喝血一樣的買賣規矩,這套看著挺能唬人的大算盤,地基全砸在把別人當牲口使喚的根子上。
這種逆著人倫和常理瞎搗鼓的玩意兒,沒風沒雨時轉得挺順溜,可只要外頭稍微來點硬茬子,立馬就會散架子。
那東洋照相師傅留下的末了一張底片,定格在當年隆冬時節的雪原。
大雪蓋頂的荒野上見不到半個人影,單剩下一棵老樹和裹著銀裝的土包直挺挺地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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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這片銀白色的泥土顯得服服帖帖,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就在這死氣沉沉的冰層底下,一場掀翻天地的狂風驟雨,早就憋足了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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