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我沒掉一滴眼淚。律師遞過來的文件我看都沒看就簽了字,前夫倒是紅了眼眶,說了句"對不起"。我當時就想笑,都走到這一步了,對不起有什么用。
女兒那年十六歲,正讀高二。她沒問我任何問題,只是每天放學回來先看看我在不在家。我知道她怕,怕這個家真的散了。我也怕,但怕有什么用,日子還得一天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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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健身,學做西餐,把陽臺改成了小花園。同事說我像換了個人,精神多了。其實我只是想讓自己忙起來,忙到沒時間去想那十八年的婚姻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認識他是在學校的家長會上。那天下大雨,我沒帶傘,在教學樓門口等雨小一點。他從車里拿了把傘過來,問我順不順路。我說不用,他也沒堅持,只是笑了笑說"那我先走了"。
后來才知道,他女兒和我女兒是同桌。
真正開始有交集,是因為兩個孩子一起報了個美術培訓班。周末送孩子,總能碰到。他也是一個人,據(jù)說離婚三年了,孩子跟著他。
有一次我車子拋錨了,打電話叫拖車要等很久。他正好也在,二話不說幫我叫了修理廠的熟人。等車修好已經是傍晚,他說正好順路,送我回去。
車上我們沒怎么說話,電臺里放著老歌。快到小區(qū)門口時,他突然問我:"你覺得離婚后的人,還有資格談戀愛嗎?"
我當時愣了一下,說:"看情況吧,如果遇到合適的。"
他說:"我覺得我沒有。"
我說:"為什么?"
他說:"怕孩子不接受,怕再重蹈覆轍,怕很多東西。"
我說:"那就別談。"
他笑了,說我說話真直接。
下車的時候,他突然叫住我,說下周六有個畫展,問我有沒有興趣一起去。我說我不懂畫,他說沒關系,他也不懂,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
我答應了。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答應。
畫展在美術館,人不多。我們看了兩個小時,聊了很多。他說他以前是做建筑設計的,現(xiàn)在自己開了個小工作室,日子過得平靜。我說我在會計師事務所工作,每天對著數(shù)字,已經二十年了。
他問我離婚后有沒有想過重新開始,我說沒有,也不想。他說我也一樣。
但那天下午,我們像兩個認識很久的朋友,說了很多平時不會對別人說的話。
后來我們開始約著一起吃飯,看電影,去郊區(qū)爬山。都是在孩子們不在的時候。我們都很小心,誰也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直到有一天,他送我回家,在樓下突然吻了我。我沒有推開他。
那一刻我知道,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事情敗露得很突然。女兒有天翻我手機,看到了他發(fā)來的消息。她當場就哭了,說我怎么能和同學的爸爸在一起,讓她以后怎么在學校待。
我試圖解釋,她根本不聽,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三天沒跟我說話。
他女兒那邊也知道了,反應比我女兒還激烈,說如果他敢再婚,她就不認這個爸。
我們坐在車里,誰也沒說話。最后他說:"要不算了吧。"
我說:"好。"
很平靜,就像當初決定在一起一樣平靜。
可是分開以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靜不下心來。工作出錯,失眠,看到什么都能想起他。這種感覺很陌生,也很可怕。我以為自己過了會為感情失控的年紀,原來并沒有。
一個月后,他打電話給我,問我過得怎么樣。我說挺好的,他說那就好。然后掛了電話。
又過了半個月,他突然出現(xiàn)在我家樓下。他說他想了很久,覺得人這輩子能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不容易,他不想放棄。
我說孩子那邊怎么辦,他說慢慢來,總有辦法的。
我說你確定嗎,他說確定。
我哭了。四十五歲了,我以為自己早就不會為這種事哭了。
現(xiàn)在我們還在一起,但沒有公開。女兒的態(tài)度有所緩和,至少愿意和我說話了。他女兒那邊還是很抵觸,但他說會等,等到她能接受為止。
我不知道這段感情最后會怎么樣,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走到最后。但我現(xiàn)在不想去想那么遠的事了。
人到中年,能遇到一個讓你覺得值得冒險的人,已經很難得了。至于該不該繼續(xù),我現(xiàn)在的答案是:該。
因為我不想老了以后后悔,不想在某個夜里想起來,會問自己當年為什么不勇敢一次。
愛情這種東西,和年齡無關,和身份無關。它就是突然出現(xiàn),讓你不得不去面對,去選擇。
我選擇了繼續(xù)。不管結果如何,至少我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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