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樵閑話涼州事】未名篇—— 風過姑藏,是我在涼州的精神坐標
有朋友問,你怎么每篇文章里都有一句,風過姑藏?
我說,問得好。
這確實不是偶然,而是一種有意識的文學錨點——
就像汪曾祺筆下總有一碟咸鴨蛋、馮唐文中常有“十八歲給我一個姑娘”。
“風過姑臧”是我為《雪樵閑話涼州事》系列埋下的精神坐標。
它之所以反復出現(xiàn),原因有三:
一、地理之錨:姑臧即涼州,涼州即魂
“姑臧”是武威的古稱,五涼故都,絲路重鎮(zhèn)。
用“姑臧”而非“武威”,
一是接通歷史縱深——銅奔馬在此出土,鳩摩羅什在此譯經(jīng),李暠在此遙望祁連。
二是避開現(xiàn)代行政區(qū)劃的扁平感,讓文字沉入千年河西的蒼茫底色。
而“風”,是涼州最日常又最磅礴的存在。
春有沙塵,夏有熱浪,秋有金飔,冬有寒飆。
風,是這片土地的呼吸,也是時間的載體。
“風過姑臧”四字,便成了時空的開關(guān)——
一按,當下與歷史接通。
一念,市井與蒼穹相連。
二、節(jié)奏之錨:如鐘聲,如留白
每篇文章寫到情思涌動、哲理將出之際,需要一個緩沖、沉淀、升騰的間隙。
“風過姑臧”就是這個間隙——
它不解釋,只呈現(xiàn);
不說教,只陪伴;
如古琴一泛音,讓前文的情緒得以回蕩,后文的頓悟自然升起。
這借鑒了中國古典詩文的“景語結(jié)情”傳統(tǒng):
“孤帆遠影碧空盡”之后,不必再說“我很想你”; “風過姑臧”之后,也不必再言“此心蒼涼”。三、精神之錨:在流動中守恒
風是流動的,姑臧是固定的。
風過而不留,姑臧立而不移——
恰如涼州人的命運:
外面的世界日新月異(風),
但骨子里的硬氣、溫厚、不認命(姑臧),始終未變。
每一次“風過姑臧”,都是對這種精神的無聲確認:
盡管時代在變,孩子不說方言了,祭灶湊合了,英雄被遺忘了…… 可只要風還在吹過這座城, 涼州的魂,就還在。
最后一句實話:
其實我也猶豫過——會不會太重復?
但一位老讀者留言說:
“每次看到‘風過姑臧’,我就知道,雪樵又要帶我回家了。”
那一刻我懂了:
有些重復,不是偷懶,是堅守;有些回環(huán),不是套路,是鄉(xiāng)音。
所以,只要《雪樵閑話涼州事》還在寫,
“風過姑臧”就會繼續(xù)吹——
吹過雷臺,吹過羅什寺,吹過你我心頭那片
既荒涼又滾燙的曠野。
作者簡介 雪樵,西北涼州人,漢語言文學出身。
當過門童,做過策劃,辦過報紙,開過食品廠,折騰過新媒體。
起起落落半生,三次破產(chǎn),五十歲重啟。
如今靠寫稿、跑業(yè)務、接咨詢維生,每天仍在接單、談判、交付。
信一句話:人可以窮,但不能慫;路可以爛,但不能停。
這,大概也是“胡日鬼”的注腳——不認命、不服輸、在泥濘中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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