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豬盤”,其實古已有之,在明代小說《三言二拍》里,就有一個故事,類似于今天的“殺豬盤”,只不過,那時候的“殺豬盤”和現(xiàn)在相比,還挺心慈手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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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殺豬盤”的故事,講的是宋代臨安府的事情。
臨安府新橋有個叫吳防御(這名字取的特別有意思,看完故事可以品味一下寓意)是當(dāng)?shù)馗粦簦袀€獨子叫吳山。吳山娶妻吳氏,生了個孩子,才四歲。
吳防御經(jīng)營有道,開的是絲棉鋪,賺來的錢一面放高利貸,一面囤積居奇,靠糧食也賺了不少錢。家中金銀堆積,糧食滿倉。
吳防御一心想培養(yǎng)兒子經(jīng)商,就在離家五里外的灰橋也蓋好了一棟房子,安排兒子吳山去那里經(jīng)營一家店鋪,還給兒子安排了一個主管幫他。
吳山聰明俊秀,也知禮儀,做事有板有眼,不是會隨便被哄騙的人。因此,吳防御也不擔(dān)心兒子在外面會鬧出什么事情來,安心讓他獨自去經(jīng)營灰橋的店鋪。
一天,吳山在家里忙到晌午才去了灰橋店鋪。卻發(fā)現(xiàn),自家屋后河邊停了兩艘船,四五個人忙著從船上把東西搬到他家房子里去。船上出來三個女人:一個老太婆,一個胖婦女,一個小娘子。
吳山責(zé)問主管,什么人竟然擅自搬到我的房子里來?主管趕緊解釋,說是這戶城里人家來這里一時找不到房子租住,拜托鄰居范老來說情,說是暫住幾天就搬走。
吳山剛想發(fā)怒,卻轉(zhuǎn)眼瞥見那小娘子向他深深道了個萬福。小娘子解釋,說這事不能怪主管,是她膽大自作主張,住三四天就搬出去,租金照付。說罷向吳山道歉,希望吳山不要怪罪。
吳山見了這美艷又嬌滴滴的小娘子,瞬間轉(zhuǎn)怒為喜,反而幫小娘子搬起東西來了。吳山從小到大,被父母管得太緊。突然見到這么個小娘子,實在是心旌搖蕩,難以把持,早已魂不守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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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將晚,吳山回去之前交代主管,要小娘子寫個房契(租房協(xié)議)給他。回到家后,吳山并沒有把這事告訴父母。一晚上,他心里卻盡想著那美艷的小娘子了。
一大早,吳山就帶著小廝來了灰橋店里。他在店里做了一會兒生意,就心猿意馬的。剛好那小娘子派了一老頭(八老,妓院的男仆役)帶租房協(xié)議過來了。
小娘子見吳山過來,笑容可掬地把他領(lǐng)進(jìn)里面房間,老太婆和胖婦女也在旁邊陪坐。吳山只顧打眼不停地看那小娘子,短暫交流后,才知道,原來吳山和小娘子都是二十四歲。
老太婆和胖婦女見吳山和小娘子說得投機,找個借口出去了,就留他們兩個在房間。小娘子不停用風(fēng)流話撩撥吳山,靠到他身邊坐下,還故意把吳山頭上戴著的金簪子拔走。
接著,小娘子徑自上樓去了,吳山只好跟著追上樓去索要金簪子。到了樓上,小娘子摟住吳山,使出妖嬈的本事,一下子把吳山迷得神魂顛倒,就這樣,兩人攜手上床,云雨一番。
兩人云雨后,親昵交談。這小娘子叫金奴,小字賽金。聽得吳山說他家里收絲放債,他又是家中獨子,金奴心中竊喜,終于讓自己纏住了個有錢的男人,當(dāng)下就開始使出“殺豬盤”的手段了。
吳山卻不知,這金奴母親年輕時就做了私妓,金奴從小長得貌美,嫁人后不安分,被夫家休了,索性跟著母親一起做私妓。原本在城里,但動靜弄得太大,被人告發(fā),才躲到灰橋來。
做了幾年的私妓,玩弄男人的手段自是十分高明,沒什么閱歷的吳山哪里吃得消金奴這些手段?金奴還了金簪子給吳山,開口向他借五兩銀子,吳山答應(yī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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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山和金奴在樓上的動靜,早被鄰居中的好事者窺探得清清楚楚,那些人都來起哄,搞得吳山好狼狽,只好匆匆拿了二兩買絲銀,傍晚時分,又拐回店里,被八老叫去金奴家里喝酒。
喝了十來杯酒,吳山把二兩銀子給了金奴。然后告訴金奴,旁邊鄰居多嘴,要金奴趕緊找個安靜地方搬過去,免生是非。吳山回家后,怕那些多嘴的鄰居把這事傳給父母,再也不來灰橋了。
此后,金奴母女竟然索性開始招攬生意,弄得烏煙瘴氣,鄰居們大為不滿,都警告主管,再不攆走金奴一家,他們就要去找老東家吳防御告狀。這樣,才終于讓金奴一家答應(yīng)搬走了。
八老去新橋找吳山,吳山拿了三兩銀子給金奴。還答應(yīng),過幾天就去城里看金奴。不料,吳山暑熱病發(fā)作,每日要針灸,拖了一個月,都沒去看金奴。
金奴做了豬肚湯,特意讓八老送去給吳山,還附帶送去一封書信,聊表思念。吳山接到書信和豬肚湯,先拿了五兩銀子托八老帶回給金奴。第三天,再也忍不住,他真的進(jìn)城找金奴去了。
這一回,吳山竟然忘了自己身患暑熱病,與金奴喝了十幾杯酒,然后又交歡。醒來后,又喝酒,情到濃處,又交歡。回去后,大病一場,險些丟了性命(吳防御沒防備兒子會遭此一劫)。
故事結(jié)尾是,吳山死里逃生,終究被治好了,救回一條命。但這起“殺豬盤”的案子里,金奴前前后后,總共也只從吳山身上得了十兩銀子而已,和現(xiàn)在的“殺豬盤”比起來,實在是心慈手軟得緊!
如果吳山穿越到現(xiàn)在,被“殺豬盤”給拿住,“殺豬盤”不把他家搞個傾家蕩產(chǎn),是絕對不可能罷手的。除了薅光他的財產(chǎn),更嚴(yán)重點,很可能他的一條小命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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