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遠去，笑意永存：致敬陶玉玲與她的光影歲月

作者：山佳

2026 年 1 月 15 日，92 歲的表演藝術家陶玉玲離世。提起她，老一輩人都能立刻想起《柳堡的故事》里笑得甜美的二妹子，還有《霓虹燈下的哨兵》里樸實的春妮。她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和嘴角那一抹羞澀的笑意，藏著一代人的青春回憶，溫暖又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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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 年，陶玉玲在上海出生。小時候，她隨父母在外公家里生活。外公去世后，父母帶她回到鎮江老家。鎮江解放時，陶玉玲14 歲，正是熱血沸騰的年紀，直接投考了陳毅元帥當校長的華東軍政大學。兩年半后，17 歲的她拿著大專文憑，被分到了南京前線話劇團，和沈西蒙、黃宗江這些厲害的前輩們成了同事。

在話劇團的日子里，陶玉玲一點不嬌氣，常年跟著劇團下部隊演出。那些年的演出經歷，令她積累了滿滿的舞臺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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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 年，八一電影制片廠要拍攝《柳堡的故事》，導演王蘋找遍全國都沒找到合適的 "二妹子"。《柳堡的故事》，是根據作家胡石言同名小說改編，他以前在南京前線話劇團工作，就向導演推薦了陶玉玲。導演組一路追著她，從北京跑到南京、杭州、舟山群島，最后在岱山島才找到人。

可見面時，眾人都很失望，因為陶玉玲下部隊演出，一天要演三場《東海最前線》，天天化妝，眼睛長了麥粒腫，整個一"獨眼龍"。

王蘋導演要求她拍幾張照片帶回去。想想看，一個風華正茂的女演員，這個狀態，肯定不愿意人家拍照，多丑啊。但陶玉玲不在意，她壓根就沒想過自己能當電影明星，導演你愿意讓攝影師咋拍就咋拍，愿拍幾張就幾張。

就是陶玉玲這種樸實的狀態，打動了王蘋導演，就是你了。在導演心中，二妹子就是這樣一個樸實的農村姑娘，而且陶玉玲的笑容很甜，更是加分項。

第一次拍電影的陶玉玲，臺詞總共才102 字，就三句 "副班長" 加一句 "我要參軍"。全靠臉上的表情和肢體動作講故事，王蘋導演總悄悄對她說"二妹子，加點糖"，意思是讓她笑得再甜一點。陶玉玲一點就透，那抹羞澀又甜美的笑，后來成了銀幕經典。

1957 年電影上映，《九九艷陽天》的歌聲一下子傳遍了大街小巷，二妹子成了全民偶像。那時候年輕人找對象，都以二妹子為標準。可以說，《柳堡的故事》一片改變了陶玉玲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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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二妹子讓陶玉玲出了名，那1964 年《霓虹燈下的哨兵》里的春妮，就讓大家徹底記住了她的演技。這部戲是根據 "南京路上好八連" 的事跡改編的，團長直接指定陶玉玲演春妮。

南方出生的陶玉玲既無農村生活經驗，又有口音困擾。為貼近角色，她跟著劇組在八連體驗生活一個月，還重拾1950 年在山東掃盲時的記憶 —— 當年她住在一位瞎老太太家，臨走時老人塞給她十個雞蛋的樸實溫暖，讓她精準抓住了春妮的精神內核。拍攝讀信戲份時，在恩琪老師指導下，她攻克邏輯重音難題，修正了周總理指出的 “兩小無猜” 不符合角色身份的臺詞，改為更生活化的 “我倆從小在一塊”，獲總理贊許。

為了演好這個角色，陶玉玲跟著劇組在八連體驗了一個月生活，還想起1950年在山東掃盲的經歷 —— 當年她住在一位瞎老太太家，臨走時老人塞給她十個雞蛋，那份樸實的溫暖，讓她一下子抓住了春妮的精髓。

春妮那句“陳喜，我們不能忘本”，不僅罵醒了戲里迷失的丈夫，更成為陶玉玲堅守一生的信條。盡管這個角色僅有三場戲、大段獨白卻極具感染力，成為當時文工團招生和臺詞匯報的經典范本，足見其表演的深入人心。

九九艷陽天，歌聲依舊，伊人已遠。陶玉玲塑造的兩個標志性角色，二妹子和春妮，已成為中國電影界的寶貴財富。愿陶玉玲老師一路走好，她定格在膠片里的微笑，將永遠照亮中國電影的前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