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因鄰嫗竊瓜而作《南瓜賦》

自己種的南瓜

作者按：

近些年，我會經常在院子周邊，種幾株南瓜和冬瓜。一是因為興趣，而是平時打理一下路邊植被，既活動了筋骨，又讓路邊顯出一點生機，不至于光禿禿的一片磚石瓦粒。等到秋冬，周邊孩子學校搞感恩節活動，也會來找我討去作為道具。

時間長了，周邊孩子也與我混熟了，周末休息，有事沒事都會來尋我一起去和他們玩耍，跳皮筋啊、跳飛機啊、躲貓貓啊什么的，反正都是我小時候常玩的。瞬間有種穿越回小時候的錯覺。

然而今年，還沒等到秋天瓜熟，我就發覺，隔三差五少一個。原本兩株南瓜，不出意外也能收個十來個吧。而等我發現時，原本十四個待熟的南瓜，只剩六個青瓜蛋子了。因為離感恩節還早，肯定不是小孩子所為。而且周邊的小孩子都比較誠實，如果需要，都是很有禮貌的提前和我說。

為了不至于到感恩節時，周邊小孩兒來找我索要時，而因為沒有被人以為是吝嗇，我就得搞清楚一下什么原因。因為附近沒有安裝監控，我只好將一只備用手機連著充電寶，調成攝像模式，放在房角外倉儲間窗口，正對著路邊電線桿下的南瓜，只等著結果浮出水面。

次日，我起的比往日都早。下去看手機，早已沒電關機。我換了充電寶打開手機，發現自日落到凌晨三點關機之間，并無異常。我再去看南瓜蔓下，并無異常。原本的南瓜都在。我再懷疑，是不是被哪家吃素的牲畜跑出來吃了？便不想追究，準備回去睡個回籠覺。畢竟這會天亮還早著。

剛走到儲物間關門，驟然聽到菜地附近有異常聲音。便側身隱在儲物間窗口，透過窗口斜望出去，果然發現房后隔幾條街道的老太，正偷偷摸摸四處張望。發現沒人，便蹲到南瓜蔓里，這個拍拍，那個敲敲，很明顯是看哪個熟了。最后終于挑到個中意的，摘了抱起就要離開。我驟然推開倉儲間的門跳出去大喝一聲。

老太明顯嚇了一跳，直接將南瓜扔出老遠。我責問她為什么偷我南瓜，是不是此前的都是她偷了去賣了。因為我知道，她經常將自家吃不完的蔬菜，拿到村部后面路邊的地攤上賣。我每次下班路過，她都讓我買點，我說我過午不食，不吃晚飯買來沒用。

果然她記住了這句話，然后狡辯道：“你不是不吃晚飯嘛，平時白天你們公司管飯的，那你種這些南瓜結這么多，我尋思也是浪費，就幫你摘了去地攤賣了。要不我把錢給你，你就不要喧嘩追究了好不嘛？”

我真是又氣又想笑，只好說：“我種了肯定有用嘛，我周末休息也可以吃啊。周邊孩子還等著感恩節拿去做道具呢！還有啊，就算你要摘去換錢，你總得提前和我招呼一聲嘛，免得我錯怪了哪家小孩子偷的，這樣委屈了人家多不好！”

然后訓斥了幾句，讓她把那個南瓜拾起來帶回去，后面的不要再來偷了，我要留給周邊小孩子的。老太應了，那鄙夷的眼神，非常不情愿的走了。真相搞清楚了，但是那態度，真讓我相信了朋友曾經提到的一句話：“不是老人變壞了，而是壞人變老了！”

于是有感這個風波，特意作了一篇《南瓜賦》，來紀念一下。但是字里行間，并沒有怨恨老太的意思。只當是段經歷吧！

自己燒的南瓜糖水

《南 瓜 賦》

地霸南北，名貫東西，盛于華夏，始于戎狄。南粵名番，東瀛曰倭，南瓜北駐，分邦裂國。

花萼似鐘，赧過新日；果實類鼓，赤勝舊泥。其蔓如索，蛇鼠因而卻步；其葉若蒲，蚊蠅所以別離。蕊香漫道，粉蝶為之側目；瓜醇塞路，青牛因其駐蹄。腹挾千軍萬籽，體附五籬三枝。葉茂花零，才睹露朝霞暮；瓜熟蒂落，又見斗轉星移。實可為饌，花可作肴，蔓可入羹，籽可成糕。

北解乏水之厄，南救頻雨之勞；度蒼生于旱澇，濟黎民于不調。其蒂如鈕，可安神也；其肉如脂，可祛毒也；其膠如蜜，可養胃也；其皮如茶，可吸脂也。通便利尿，奈其實也；止咳平喘，奈其藤也；驅蟲滅害，奈其籽也；養顏護體，奈其汁也?；脑麓Z果腹，豐年替藥成寶，奈其功也。

故霍子云：

斯南瓜也，水豐不及青門①，體巨難比地芝②。然其所備，二瓜難匹。青門水足，肉弗多啜；地芝體巨，味難頻食。自蔓至根，通身成藥；冬西二瓜，何堪久持？今著此篇，以明瓜志！

去年收獲的南瓜

備注：

1、青門：西瓜。
2、地芝：冬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