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懷玉的刀（47）誰敢阻黃花圣母？東方老祖出，西方老祖不戰而潰

書接上一回，話說霍勝花于桃花塢中，從師父花毛缺展示的“水鏡”中看見：師祖黃花圣母與“師叔”隆淑貞已然察覺南唐邪陣之害，正踏云趕往南唐。不料鏡中景象突變，黃花圣母拋出的鎏金花鈿所化金光竟被一股自虛空涌出的血色玄光半途截住、吞噬！隆淑貞腰間玉佩驟然開裂，水鏡劇烈震蕩，漫天桃花瞬間灰敗凋零，最后只剩一片混沌霧氣，什么也看不見了。

“怎么回事？”霍勝花心頭一緊，想要觸碰“水鏡”，被其師父花毛缺一把攔住。

“花兒，不可！這‘水鏡’已被邪氣侵染，貿然觸碰恐遭反噬！”花毛缺面色凝重，袖中飛出三枚青玉符箓，在水鏡周圍布下結界。

只見那混沌霧氣中隱隱透出猩紅血絲，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

突然，東南方向傳來一聲凄厲鶴唳。

師徒二人抬頭望去，但見一只紙鶴拖著殘破的左翼歪斜墜落，鶴喙中銜著的金箔上赫然寫著“西方老祖來了”六字，字跡被血跡浸透大半。

“是你師祖的傳訊紙鶴！”霍勝花正要接住，紙鶴卻在離地三尺處自燃起來。

灰燼中，浮出黃花圣母沙啞的傳音：“南唐也請了高人相助，就連西方老祖也來了……速去通報……”話音未落，灰燼突然爆開，化成虛無。

花毛缺按住滲血的手指，面色變得越發凝重：“西方老祖也來了？難怪能隔空干擾我的‘花影鏡源’之術。他道行深不可測，連你師祖都忌憚三分……”

他話未說完，霍勝花見師父指尖血跡未止，急道：“師父，您的傷……”

花毛缺擺擺手，目光如電掃向東南天際：“無妨。紙鶴傳音中斷，說明你師祖處境兇險。只是西方老祖乃創世老祖的弟子，級別太高，本事之強不可估量，我們去了恐怕也于事無補，我們還是……聽你師祖的話，即刻動身趕赴南唐，將奇葩妖道也請了高手相助之事告知穆元帥吧！”

說完，他祭出一艘?花船，兩人跳上花船，往南唐疾射而去。

誰敢硬阻黃花圣母？

黃花圣母與弟子隆淑貞遇到西方老祖了？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原來，她們正駕云而行，忽覺前方虛空異常波動，一股冰冷、死寂、蘊含著無盡幽冥之力的黑暗道紋憑空浮現，化作一只擎天巨掌，狠狠拍向黃花圣母拋下的鎏金花鈿。

“師父小心！”隆淑貞發出一聲驚呼。幾乎同時，只聽“砰”的一聲，她腰間護身玉佩應聲而裂。

“莫慌，看我的‘彈指花功’！”

黃花圣母鳳目含煞，纖指連彈，數朵金色菊花虛影綻放，試圖護住花鈿并擊散那黑色巨掌。然而那幽冥之力極為古怪，好像能吞噬一切生機與靈光，金色菊花虛影觸之即潰，鎏金花鈿終究被其徹底消融。

“何方神圣，藏頭露尾，敢阻我的去路？”黃花圣母清冷的聲音響徹云霄，周身散發出凜然圣威。

虛空之中，傳來一陣沙啞如金石摩擦般的笑聲：“呵呵呵……黃花圣母，久仰了。貧道乃西方老祖，受師侄冥山所托，特在此恭候大駕。南唐之事，乃凡間劫數，道友又何必逆天而行，強行插手呢？”

話音未落，虛空裂開，走出三人。

為首者，乃是一位身披玄色八卦道袍、面容枯槁、眼眶深陷、手持一柄白骨拂塵的老道，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幽冥氣息，正是冥山老祖。

其左側一人，身材高大異常，頭顱竟閃爍著暗金色的金屬光澤，面無表情，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氣息渾厚如山岳，正是其好友，以煉體之術聞名、將頭顱祭煉得堪比神鐵的鐵頭真人。

而最令人矚目的，是右側那位——此人看似平常，身著樸素灰袍，容貌模糊不清，仿佛籠罩在一層迷霧之中。但他僅僅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個空間的中心，周遭的光線、靈氣乃至規則都微微向其扭曲。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不斷生滅、演化地水火風的混沌氣團，方才那蘊含幽冥吞噬之力的黑色巨掌，顯然出自其手。他便是冥山老祖此次為保萬全，特意請來的幫手——西方老祖！

西方老祖乃創世老祖的三大親傳弟子之一，由于他貪嗔之念太盛，所以一直未能得傳大道核心，但也窺得了幾分混沌奧秘，神通廣大，尤擅操縱幽冥與吞噬之力。

黃花圣母瞳孔微微一縮：“西方老祖？沒想到像你這等級別的高手，也甘為南唐邪祟張目？”

西方老祖淡淡一笑，聲音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非是張目，乃是順天應時。幽冥現世，亦為天道一環。道友，請回吧。此路，不通！”

隆淑貞怒斥道：“好個順天應時！縱容邪陣荼毒生靈，逆轉陰陽，這也是天道？”

鐵頭真人冷哼一聲，聲如悶雷：“小輩無知，聒噪！”一股無形的聲波壓力直沖隆淑貞。

黃花圣母衣袖輕拂，化解了那股壓力，冷然道：“既然如此，那便手底下見真章吧！”她深知此戰難免，且對方有備而來，實力強悍，尤其那西方老祖，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壓力。但她身為黃花圣母，豈會畏戰？

“砰砰砰！！！”

一場驚天動地的仙魔大戰，頓時在這九天之上爆發！

黃花圣母神通盡出，萬花飛舞，暗香盈袖，每一縷香氣皆可化作致命攻擊，更能侵蝕元神。隆淑貞亦施展渾身解數，劍光如匹練，輔以師門秘法。

然而對方三人卻非易與之輩。冥山老祖催動幽冥之火，召喚無數兇妖惡魔；鐵頭真人則完全不顧防守，以其堪比神鐵的頭顱和身軀硬抗攻擊，拳掌之間開山裂石；最可怕的仍是西方老祖，他并未全力出手，只是偶爾點出一指，或揮袖引動一絲混沌氣流，便往往能輕易化解黃花圣母的凌厲攻勢，甚至那混沌氣流還能反過來吞噬黃花圣母的法力光華！

黃花圣母與隆淑貞雖強，但以二敵三，對方又有西方老祖這等近乎規則層面的強者壓陣，頓時落了下風，被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更別說趕往南唐了。

成龍真人相助

卻說正在趕往南唐途中的成龍真人，忽感東南方向傳來劇烈無比的能量波動，其中蘊含的幽冥煞氣與混沌之力令他心驚不已，更有幾分熟悉的黃花一脈的靈力正被壓制。

“不好！有高人在斗法，似乎是黃花道友遇險！”成龍真人臉色一變，他對黃花圣母的功法氣息頗為熟悉。當下也顧不得許多，對身旁的焦通海急道：“通海，你速持‘鎮魂鐘’先去南唐大營助陣，為師前去接應黃花道友！”

焦通海深知情況緊急，點頭道：“師父小心！”接過鎮魂鐘，加速向南唐方向奔去。

成龍真人則方向一折，化作一道清光，直奔那能量爆發的源頭而去。

不多時，他便趕到戰場邊緣。只見黃花圣母與隆淑貞已是岌岌可危，黃花圣母鬢角見汗，隆淑貞更是嘴角溢血，衣袂破損。而他們的對手，竟是冥山老祖、鐵頭真人以及那位讓他看一眼都覺得心神悸動的灰袍道人——西方老祖！

“黃花道友莫慌，貧道來也！”成龍真人大喝一聲，毫不猶豫地加入戰團。

他拂塵揮動，道道清玄之氣射出，擊散了不少幽冥怪火，暫時緩解了黃花圣母的壓力。同時，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座虛幻的寶塔虛影自他頭頂浮現，散發出鎮壓邪魔的煌煌正氣，罩向鐵頭真人。

“又來一個送死的！”鐵頭真人獰笑一聲，竟不閃不避，一頭撞向那寶塔虛影！

“轟！”

寶塔虛影劇烈晃動，竟被其一頭撞得黯淡了幾分！

成龍真人悶哼一聲，心中駭然：“好硬的腦袋！”

西方老祖淡淡瞥了成龍真人一眼，屈指一彈，一縷細微的混沌氣流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襲向成龍真人后心。

黃花圣母急呼：“成道友小心！”

成龍真人察覺危機，急忙閃避，同時拂塵向后格擋。

那混沌氣流與拂塵一觸，竟瞬間將拂塵絲吞噬消融了一小截！

成龍真人只覺一股詭異的吞噬之力順著手臂蔓延，急忙運功逼退，心中更是震驚：“不愧是創世老祖的弟子，法力竟然如此詭異霸道！”

有了成龍真人的加入，局面稍緩，但依舊是被壓制的一方。西方老祖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根本未出全力。冥山老祖怪笑連連，幽冥怪火越發洶涌。鐵頭真人則盯上了成龍真人，攻勢越發狂猛。

雪里花刀與寒江孤影也來相助

恰在此時，北方兩道強橫氣息正急速逼近，正是駕馭玄鐵冰龍的雪里花刀與寒江孤影。他們遠遠便感應到此地驚人的能量碰撞。

“嗯？是黃花老太婆和成龍真人？他們怎么被堵在這了？對手還挺硬！”雪里花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寒江孤影面色冷漠，但眼神銳利：“冥山老怪，鐵頭禿驢，還有……那個灰袍人，氣息深不可測。”

“管他是誰，看樣子是南唐請來的幫手，堵我們的路就是敵人！老冰塊，我們也去活動活動筋骨？”雪里花刀扭了扭脖子，戰意升騰。

寒江孤影并未答話，但周身氣息瞬間變得縹緲而深邃，仿佛有無數星光在其袍袖間明滅。他看似隨意地一抬手，指間不知何時已夾住了數張靈氣盎然的金色符箓。

冰龍加速，瞬間闖入戰場！

“雪擁藍關！”

雪里花刀大喝一聲，無盡寒氣自其體內爆發，天空驟然飄落鵝毛大雪，那雪花并非凡雪，每一片都蘊含著極寒之力與鋒銳冰晶，瞬間將大片幽冥鬼火凍結、刺穿！

同時，寒氣也極大地延緩了鐵頭真人的動作。

幾乎在“刀圣”雪里花刀出手的同時，寒江孤影手腕一抖，那數張金色符箓激射而出，并非攻向任何人，而是在空中自行燃燒，化作數個巨大的金色符文——“鎮”、“御”、“破”、“清”！

“嗡——！”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瞬間落下，將黃花圣母、隆淑貞和成龍真人籠罩其中。冥山老祖的幽冥怪火撞在光罩上，竟如遇克星，滋滋作響，迅速消散淡化。

這正是高級防御符箓——金剛護法神符！

同時，那“破”字符文光芒大放，化作一道純粹由破邪金光組成的光柱，精準地轟向正在猛攻成龍真人的鐵頭真人。

鐵頭真人仗著頭顱堅硬，本想硬抗，但那破邪金光并非物理攻擊，而是直透神魂，專破各種護體邪功煞氣！他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如同被燒紅的鐵棍狠狠捅了一下元神，雖未重傷，卻劇痛難忍，攻勢驟然一滯，抱頭怒吼一聲：“什么東西？！”

成龍真人趁機緩過氣來，驚愕地看了一眼寒江孤影，沒想到這位散修手段如此奇特有效。

寒江孤影面色不變，動作行云流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袖袍再次一拂，這次飛出的卻不是符箓，而是三顆龍眼大小、通體渾圓、閃爍著雷光的紫色珠子——癸水陰雷子！

三顆雷子呈“品”字形射向冥山老祖，在其身前轟然炸開！

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一片極寒刺骨、卻又蘊含著狂暴毀滅力量的紫色雷光瞬間擴散，將冥山老祖及其召喚出的兇妖惡魔盡數淹沒——原來，至陰至寒的癸水神雷正是這些幽冥鬼物的克星！頓時，聽得雷光中鬼哭狼嚎，無數“妖魔”瞬間灰飛煙滅！

“你這是什么寶物，竟然如此霸道？”

冥山老祖怪叫一聲，周身幽冥之氣狂涌，才勉強抵住這突如其來的陰雷襲擊，顯得頗為狼狽。

黃花圣母和隆淑貞壓力驟減，得以喘息，紛紛向寒江孤影投去感激的目光。

西方老祖見狀，終于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對方援軍來得如此之快，而且這黑袍散修手段如此繁多且針對性極強，竟在頃刻間就化解了冥山老祖和鐵頭真人的攻勢。

“哼，倚仗外物的螻蟻。”西方老祖終于不再留手，他雙手緩緩抬起，那枚演化地水火風的混沌氣團驟然膨脹，一股恐怖的吞噬與毀滅之力籠罩全場！

“混沌歸墟！”

隨著他低沉的聲音，一個巨大的血色旋渦出現在戰場中心，瘋狂地吞噬著一切！光線、靈氣、雪花、冰晶、花香、劍光、符箓金光、甚至癸水雷光……仿佛要將萬物都拉入永恒的虛無！

寒江孤影布下的金剛護法神符形成的金色光罩劇烈扭曲，光芒急速黯淡，眼看就要破碎！

黃花圣母的花雨領域，也搖搖欲墜！

所有人都感到自身法力，如同決堤般被那漩渦瘋狂吸走！

寒江孤影眼神一凝，面對這近乎規則層面的恐怖力量，他也不敢怠慢。但他并未驚慌，而是雙手快速結印，口中低喝一聲：“乾坤借法，萬寶朝宗！”

只見他腰間一個看似普通的儲物袋驟然飛起，袋口大開！

下一刻，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

數以百計、千計的各色符箓、法器、一次性法寶如同噴泉般從袋中洶涌而出！

有化作金色巨劍斬向漩渦的“斬邪符”，有爆開形成層層疊疊蓮花狀光幕試圖阻擋吞噬之力的“寶蓮護身符”，有釋放出浩大梵音穩定心神抵抗吸力的“靜心符”，有直接自爆產生巨大沖擊波干擾漩渦穩定的“霹靂雷火彈”，有化作堅韌無比的青色藤蔓試圖纏繞束縛漩渦的“乙木困仙索”（一次性仿品）……

一時間，天空中五光十色，爆炸聲、轟鳴聲、梵唱聲、劍氣呼嘯聲不絕于耳！

寒江孤影竟以一己之力，憑借海量的符箓和一次性法寶，硬生生地在混沌歸墟的恐怖吸力下，為眾人爭取到了一絲喘息之機！

雖然這些符箓法寶在混沌歸墟面前不斷被吞噬、毀滅，但其數量實在太多，前赴后繼，竟暫時形成了一道脆弱的防線！

雪里花刀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這老冰塊……家底也太厚了吧？！”

黃花圣母、成龍真人等人也是又驚又喜，趁機全力運轉功法，穩固自身。

西方老祖眉頭皺得更緊，他沒想到這散修難纏到這種地步。雖然這些符箓法寶最終都會被歸墟吞噬，但確實起到了拖延時間的作用。

“那又有何用，終究是垂死掙扎罷了！”西方老祖冷哼一聲，混沌旋渦驟然加速旋轉，吞噬之力暴漲三成。

寒江孤影的符箓防線頓時如雪崩般瓦解，眼看就要徹底崩潰。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天際突然傳來一聲悠長而平和的嘆息：“唉……西方師弟，以你的身份修為，又何苦于此為難幾個小輩？”

這聲音并不響亮，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仿佛直接在心靈深處響起。更奇特的是，在這聲音響起的瞬間，那瘋狂吞噬一切的混沌歸墟旋渦，竟然猛地一滯，吞噬之力驟減！

東方老祖

西方老祖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之色，猛地抬頭望天：“這聲音……難道是東方師兄？！”

只見高天之上，云開霧散，一道溫和卻無比浩瀚的青色光柱灑落。光柱中，一位身著樸素灰白道袍、面容慈祥、眼神深邃仿佛蘊含無盡智慧與生機的老者，一步踏出。

他看似尋常，卻仿佛是整個天地的中心，他的出現，瞬間撫平了因混沌歸墟而混亂暴動的天地靈氣。

“東方老祖！”黃花圣母驚呼出聲，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來者，正是與西方老祖同出一源，卻走上了截然不同道路的東方老祖！傳聞他乃創世老祖座下最為慈悲、最貼近自然生機的弟子。

西方老祖面色微沉，冷聲道：“師兄，此事與你無關，何必插手？”

東方老祖微微一笑，道：“修道之人，當以慈悲為懷。你既已踏入大乘之境，何必執著于凡塵恩怨？不如就此罷手，如何？”

說完，也不等西方老祖回話，隨意用手一指那“混沌旋渦”，說一聲：“散了吧。”竟然言出法隨！

那恐怖無比的混沌歸墟漩渦，仿佛聽到了無可違逆的命令，竟如同溫順的綿羊般，迅速縮小、平息，最終化作一縷精純的混沌之氣，消散于天地之間。

“東方師兄？！你……你這是要與我作對？！”西方老祖聲音顫抖，目光死死地盯著東方老祖，既有生氣，但更多的還是恐懼。

東方老祖目光溫和地看向西方老祖，輕輕搖頭：“非也！師弟，你執迷于吞噬與毀滅之道，已與師父秉持的天地自然之道背道而馳。今日我現身，并非與你為敵，而是不忍見你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話音未落，東方老祖袖袍輕拂，一道柔和的青光灑向戰場。遠處，被混沌歸墟肆虐過的冰原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生機，枯萎的靈草重新抽芽，破碎的山石恢復原狀，連空氣中暴虐的靈氣都變得溫順起來。

寒江孤影收起所剩無幾的符箓，與黃花圣母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這等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已遠超他們對“道法自然”的認知。

西方老祖臉色陰晴不定，突然冷笑道：“好一個道貌岸然的師兄！當年師父將《混沌一二》傳予你時，你可曾說過半個不字？如今竟還有臉來教訓我走錯了路？”他周身突然騰起黑紅相間的火焰，原本消散的混沌之氣竟重新凝聚。

東方老祖見狀輕嘆一聲，掌心浮現一枚青翠欲滴的種子。

那種子見風就長，轉眼化作一株晶瑩剔透的菩提樹虛影，將整片戰場籠罩其中。奇異的是，西方老祖凝聚的混沌之氣碰到菩提光影，竟如春雪遇陽般消融。

“你......”西方老祖瞳孔驟縮，他苦心修煉的混沌之力在這菩提樹前居然毫無作用。

更令他心驚的是，樹影中隱約浮現的，正是當年師父傳授《混沌一二》時演示的“萬物生發”之境。

東方老祖的聲音忽然變得空靈：“師父創世老祖涅槃前，將‘混沌功法’一分為二，你只看到‘歸墟’篇的毀滅之力，卻忘了‘創生’篇才是根本……”

他話未說完，菩提樹上突然綻放七十二朵金蓮，每朵蓮花中都浮現出不同的天地至理。

冥山老祖突然慘叫一聲，他修煉的幽冥怪火在蓮光照耀下竟開始反噬。鐵頭真人的銅皮鐵骨也出現龜裂痕跡，兩人不得不倉皇后退。

寒江孤影若有所悟，望著菩提樹上流轉的道韻，多年未動的瓶頸竟隱隱松動。他忽然明白，東方老祖現身不僅是為救人，更是要借機點化西方老祖。

“此界生靈雖有爭斗，亦是造化演化，自有其緣法。你插手過甚，甚至動用歸墟之力，已違師訓。莫非忘了師尊‘無為而治，順其自然’的教誨？”東方老祖繼續說道。

西方老祖臉色變幻不定，顯然對這位東方師兄極為忌憚。他強自鎮定道：“師兄此言差矣！幽冥亦是道，吞噬亦為法！何來違背師訓？”

西方老祖話音未落，菩提樹影中忽然飄落一片青葉，正落在他眉心三寸之處。

那葉子看似輕若無物，卻讓西方老祖如遭雷擊，周身氣焰瞬間熄滅大半。

”你且看。“東方老祖指尖輕點，青葉化作一面時空寶鏡。鏡中浮現出萬年前景象：創世老祖手持青枝，在混沌中劃出第一道生機。西方老祖看得分明，那青枝劃過的軌跡，正是《混沌一二》中最基礎的“創生式”。

“再看這個！”

隨著東方老祖的話音落下，鏡中畫面突變，顯出西方老祖這些年來為修煉歸墟之力，暗中吞噬三千小世界的場景。每吞噬一方天地，就有億萬生靈化作怨氣纏繞其身。這些怨氣本無形質，此刻在菩提光下卻顯化成漆黑鎖鏈，將他道體層層束縛。

“原來如此……”寒江孤影恍然大悟。難怪西方老祖修為通天卻遲遲不能突破最后瓶頸，這些“因果業障”早已成為他的心魔。

西方老祖面色慘白，突然厲聲道：“弱肉強食本是天道！師兄今日是要廢我修為不成？”

東方老祖嘆了口氣：“非是要廢你修為，乃是點醒。此間之事，你不能插手。帶著你的朋友，離去吧！”

西方老祖眼神閃爍，顯然極不甘心。但他深知自己這位師兄的道行深不可測，尤其擅長造化生機之力，正好克制他的吞噬毀滅之道，真動起手來，自己絕無勝算。

他狠狠瞪了下方的黃花圣母等人一眼，又忌憚地看了看東方老祖，最終一咬牙：“哼！既然東方師兄出面，這個面子，師弟不能不給。我們走！”

說罷，他袖袍一卷，裹起還有些懵然的冥山老祖和鐵頭真人，瞬間撕裂虛空，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黃花圣母等人松了口氣，紛紛上前，對著東方老祖躬身行禮：“多謝老祖出手相救！”

東方老祖微微一笑，抬手虛扶：“諸位道友不必多禮。西方師弟行事偏激，貧道亦有管教不嚴之過。南唐之事，貧道已略有感知。邪陣逆天，爾等前去化解，乃是功德。快去吧，莫要延誤。”

他的目光尤其落在黃花圣母和成龍真人身上，點了點頭，身形便漸漸淡化，如同融入天地一般，消失不見。

來得突然，去得灑脫。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皆是一陣后怕與慶幸。若非東方老祖及時現身驚走西方老祖，今日后果不堪設想。

“師父，您沒事吧？”隆淑貞連忙扶住黃花圣母，關切地問道。

黃花圣母搖搖頭，服下一枚靈丹，調息片刻，臉色恢復紅潤：“無妨，只是耗力過度。多謝雪里道友、寒江道友、成道友及時援手！”

雪里花刀擺擺手：“同一陣營不說兩家話，看來南唐那邊比我們想的更麻煩！事不宜遲，我們還是趕緊過去吧！”

成龍真人也道：“不錯，走吧。”

黃花圣母神色一凜：“走！”

“嗖嗖嗖——”

黃花圣母、隆淑貞、成龍真人、雪里花刀和寒江孤影五大高手，化作數道驚天長虹，以飛快的速度直奔南唐宋軍大營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