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第五章、校門暗影
作者：大夢君
編輯：大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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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另一邊，當陳墨敲響趙副局長辦公室大門的時候，李路也帶著警員來到了實驗中學。
實驗中學行政樓會議室內。
李路帶著一名年輕警員，坐在會議桌一側。一個油滑的中年男人正笑容滿面地遞上茶水，會議桌的另一側則坐著一個眼神躲閃，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的中年女教師。
中年男人姓張，是學校分管德育安全的副校長，中年女教師姓劉，她是張雅和林曉曉的班主任。
待張校長忙活完在劉老師旁邊坐定，李路直接開門見山：
「張校長，劉老師，感謝配合。關于林曉曉和張雅兩位同學，我們還需要更深入地了解。特別是她們在校期間的人際關系、平時表現、有沒有和什么人結怨？或者……有沒有參與過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張副校長笑容不變，語氣圓滑：
「哎呀，李警官，太不幸了！兩個花季少女啊！學校上下都感到無比痛心和震驚！我們一定全力配合警方！不過……」
他話鋒一轉。
「林曉曉和張雅同學，據我們了解，都是比較……呃，普通的學生。林曉曉家庭條件一般，性格有點內向，不太合群；張雅嘛，家境好點，可能有點小個性，但本質都不壞！成績嘛，中不溜秋，沒聽說有什么特別出格的行為。劉老師，你們是張雅和林曉曉的班主任，你們再跟李警官說說？」
像被點到名一般，劉老師身體一顫，語速飛快：
「對對對！張校長說得對！林曉曉就是不太愛說話，獨來獨往的。張雅……有時候上課愛講話，但也沒什么大毛病！她們平時……都跟本班同學玩，沒什么特別復雜的校外關系！結怨？都是十幾歲的孩子，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可能就是……運氣不好，碰上變態了！」
她語氣里帶著強烈的引導意味，李路敏銳地捕捉到劉老師的緊張和急于下結論，追問道：
「聽說她們和其他班幾個女生走得比較近？具體是哪幾個？我們想找她們聊聊。」
「哎，李警官，學生嘛，認識幾個外班同學很正常。具體是誰……」
張副校長搶在劉老師前面接話道。緊接著這個油滑的中年胖子故作思考狀，然后才繼續說：
「這我們一時還真記不清了。而且現在出了這么大的事，學生情緒都很不穩定，家長們也都很緊張。貿然找學生問話，容易引起恐慌啊！對學校正常教學秩序影響也很大！您看是不是……等事情平息一點再說？」
「是啊是啊！現在問，孩子們都嚇壞了，什么也說不清楚！反而添亂！」
旁邊的劉老師趕緊附和著。
李路望著面前明顯不愿意多說的兩人，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張校長，劉老師，這是連環兇殺案！兇手可能還在盯著下一個目標！任何線索都至關重要，拖延可能意味著更多危險！」
說道更多危險這里，李路的手指忍不住在光滑的會議桌面上敲了兩下。
「請你們理解，配合警方調查是公民的義務，更是學校的責任！請提供與林曉曉、張雅關系密切的女生名單，并安排我們單獨、保密地談話。」
咚咚的兩聲，讓本就緊張的劉老師不禁顫抖了一下，隨即她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張校長。
而張校長聽完李路的話后，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
「李警官，我們理解警方的難處！但學校也有學校的難處！現在輿論壓力非常大，家長電話都快打爆了！教育局領導也一天幾個電話問情況！我們首先要保證校園穩定！保護其他學生的安全和心理！」
說著說著，他也敲了敲桌子，仿佛是在對李路剛剛的表現作出回應。
「這樣吧，名單我們可以提供，但談話必須由我們老師在場陪同，而且……僅限于她們在校的學習和普通交往情況！至于她們校外做了什么，學校真的不知情，也不方便過度介入！希望警方能盡快抓住兇手，平息事態，這才是對所有人最好的保護。」
李路感到一堵無形的墻。校方只想盡快把事情壓下去，保護所謂的「聲譽」和「穩定」，對挖掘深層原因充滿抗拒。他意識到，關于林曉曉和張雅「另一面」的關鍵信息，不可能從校方這里得到了。
氣氛陷入僵持……
片刻后，一無所獲的李路和同事緩慢地走向停在學校門口的警車。剛打開車門，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李路身后傳來。
「你們是在調查張雅嗎？」
李路回過頭來，只見一個穿著陳舊卻漿洗得格外干凈的男生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后。
這個男生的頭發有些凌亂，略顯凹陷的眼眶上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手里拿著一個 U 盤，神情緊張地四下張望。
也許沒有聽到李路回頭的緣由，男生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只是這一次的聲音帶著些焦急和緊張。
「你們是在調查張雅嗎？」
回過神來的李路疑惑地點點頭問道：
「是的，這位同學，你有什么事嗎？」
男生并沒有回頭，只是看看了李路帽子上的警徽，又看了看李路的眼睛，然后咬了咬牙，一把把手中的 U 盤塞到李路的手里，然后轉身就跑。
李路看見男生的眼睛愣了一下，那是一種什么樣的眼神呢？
布滿血絲的眼睛里，帶著一絲希冀，一絲惶恐，還有一絲釋然的感覺。這種李路從沒在一個學生眼中看見過如此復雜的眼神。
正發愣間，突覺手里被塞了什么東西，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黑色的 U 盤。李路剛想說些什么，就發現那個男生也就跑遠了。
他跑得很快，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后面追趕著他，又像是突然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
——未續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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