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馥莉還是太年輕了

娃哈哈萬變不離其“宗”。

最近有一個消息說，宗老爺子去世以后，“娃哈哈系”停工的企業超過15家。

在停工企業中，娃哈哈集團一位“杜”姓前高管幾乎都持有股權。

杜姓前高管全名叫“杜建英”，這個名字省外網友可能不太熟悉，浙江網友還是比較熟悉的。

杜建英畢業于浙江大學，是娃哈哈元老級人物。

宗老爺子曾經說過一句話：

一千個人的眼中會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那么一千個人的眼中也會有一千個娃哈哈，但對我來說，娃哈哈只有一個。

之前，旁觀者真以為娃哈哈只有一個。現在大家看著一堆頂著“娃哈哈”帽子的公司，不知道它們究竟跟誰姓。

可能在一千個人的眼里，有一千個不同姓氏的娃哈哈。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在宗小姐眼里，娃哈哈應該姓“宗”。

今年，宗小姐還申請了“娃小宗”“宗小哈”等商標，把宗姓與娃哈哈綁得更緊了。

一些媒體認為，拋頭露面的娃哈哈集團已接近于一個“空殼”，而在它之外有一個“娃哈哈帝國”。

龐大而隱秘。

宗小姐顯然不是“娃哈哈帝國”的創立者，但她或許是讓“娃哈哈帝國”真正浮出水面，讓全網一睹真容的人。

宗小姐14歲就赴美求學，在那里接受了高中、大學的系統教育。應該說在價值觀形成的關鍵階段，她是在美國度過的。

這或許也是她和宗老爺子的風格大相徑庭的原因之一。

宗老爺子是《毛選》的忠實讀者，在“娃哈哈帝國”不斷形成的過程中，可以看到一點是——

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在娃哈哈誕生之初，它團結的第一股力量是國資。

盡管國資對娃哈哈的控制與影響逐漸弱化，但它在娃哈哈崛起的幾個生死階段都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

就從真金白銀的投入說起。

當年，這個校辦企業的運作資金，由杭州市上城區教育局校辦企業辦公室借貸10萬元，用作流動資金。

校辦企業辦公室調撥了價值10萬元的設備，劃了一塊場地，配備了幾名工人給娃哈哈。

同時，這家校辦工廠享受著多項政策優惠。

在娃哈哈從0到1的過程中，國資顯然是出了大力的。從商業層面來說，當時的國資算是娃哈哈的天使投資人。

在上城區國資身上，斯基看到了一個近乎完美、不求回報的投資人畫像。

1999年娃哈哈集團改制時，所有資產作為國有資產進行全面評估。

經過一系列的股權變更，國資持股46%，宗慶后(后由宗馥莉繼承)持股29.4%，職工持股會持股24.6%。

《經濟參考報》記者獲得的資料顯示，當年改制時，國有股權轉讓給企業經營者和職工。

不過國有股東沒有拿走股權轉讓款，暫時給娃哈哈集團支配使用，支付的資金使用費也有優惠：

按照銀行基準利率下浮10%。

1999年至2007年間，國資又把國有股分紅借給娃哈哈集團使用。

更難得的是，說是借，但國資又選擇把借款利息獎勵給了經營者和職工。

2008年至2022年末，娃哈哈集團沒有與上城區政府簽訂優惠政策，娃哈哈集團賬面不進行利潤分配。

但每年出具形式上的股東會決議，管理層和職工持股會的分紅以“資金往來”名義拿走，而國有股東不分紅。

別以為這筆分紅是小數目，國資才那么慷慨。

媒體了解了一下：

改制后，娃哈哈管理層和入股的職工每年分紅都不低于每股0.8元。

如果按照此比例，身為第一大股東的上城文商旅(持有2.42億股)每年分紅應當為約2億元。

這不是一筆小數目，一個經濟發達區的納稅大戶一年上的稅也就差不多這個量級。

在單純的商業世界里，大伙只會覺得這是一個有投資眼光的投資人獲得豐厚回報的故事。

但在娃哈哈的敘事里，國資卻沒有那么重要。

在2015年出版的《宗慶后：萬有引力原理》一書中，甚至連不少娃哈哈員工一直都認為國家沒有投入一分錢。

他們覺得，從娃哈哈的前身杭州保靈兒童營養食品廠誕生的第一天起，所有的資金都是自己籌措、積累起來的。

企業經營也完全依靠他們自己。

員工也是被娃哈哈團結的一股重要力量之一。

2002年以后娃哈哈出現了大量體外公司。按照一位老員工的說法：

這些公司主要是由管理層和職工持股會共同成立的投資公司對外投資的，還有一部分是管理層和中層干部共同成立的投資主體投資的，這部分在娃哈哈內部叫作“干部股”，也就是給予中層干部的額外福利。

也就是說，這個階段的娃哈哈繞過國資開始投資。

當整個“娃哈哈帝國”繞開國資建設的時候，原本的娃哈哈集團成了整個“娃哈哈”體系中一個不起眼的存在。

團結的力量，在后來擊退外資的過程中得到了最大的發揮。

當年，達能試圖通過公開聲明等方式挖角娃哈哈的管理層，從內部分化瓦解娃哈哈。結果是——

沒有任何員工選擇站在達能一邊。

宗小姐從2007年開始接手的宏勝集團也是在那個階段成立的，它的主業是從事娃哈哈產品代加工業務。

一名娃哈哈集團前高管告訴《經濟參考報》記者：

截至宗慶后去世前，宏勝集團為娃哈哈代工產品數量約占“娃哈哈系”總產能的三分之一，宏勝集團享受了不少娃哈哈集團給予的優待。

比如，產量有限的時候，娃哈哈集團會優先保障宏勝集團的工廠生產；利潤高的產品優先讓宏勝集團生產；娃哈哈的管理、研發、銷售資源優先讓宏勝集團使用等。

在這位高管的口中，宏勝集團顯然活成了無數乙方羨慕的樣子。

其實宗小姐在各種場合經常說，宏勝集團的利潤率比娃哈哈高。宗老爺子也拿這一點夸過她。

宗小姐把娃哈哈的利潤率不如宏勝集團，歸結于前者比較高的管理成本。

或許宗老爺子團結各方力量付出的代價，在宗小姐眼里，都是管理成本。

2018年，是宗小姐主動請纓進入娃哈哈集團任職的第一年。在外界看來，這是她正式切換成“接班人”模式的一個關鍵動作。

也是在這一年，娃哈哈以“二次改革”“打破大鍋飯”為由，將員工手中所持股份進行回購，并改為干股分紅。

當年員工購買股票的本金是每股1塊錢，2018年的回購價格是每股3塊，扣稅以后員工實際到手每股2.6元。

在娃哈哈方面看來，這個價格跟本金比起來，翻了3倍。那么從改制的1999年到2018年，娃哈哈的資產規模翻了多少倍呢？

有一個數據顯示，2013年，娃哈哈實現營收782.8億元，創下歷史新高，幾乎是1999年的40倍。

2018年，娃哈哈的營收雖然比2013年下降了，只有468.9億元，但也能達到1999年的20多倍。

不過2018年的回購，娃哈哈方面有一個承諾是：

股權回購后會轉成干股分紅的形式，不會影響員工的分紅收入。

在回購之后的幾年里，這個承諾也一直在兌現。

在宗老爺子去世之前，娃哈哈員工每年的干股分紅都正常發放，員工通過股權獲得的收入沒有太大變化。

直到宗小姐接班后，公司傳出要取消干股分紅的消息。

在達娃之爭中，員工認為自己是公司的主人，堅定地與公司站在一起。

如今沒有了達能，過去20多年娃哈哈團結到的力量讓自己給瓦解了。

今年2月，娃哈哈集團表示：

“娃哈哈”系列商標共計387件正在國家知識產權局申請由娃哈哈集團轉讓至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

娃哈哈集團的大股東依然是上城區國資，而娃哈哈食品的大股東是——

杭州娃哈哈宏振投資有限公司。

宏振投資由宗小姐100%控股。

幸好，這個操作被及時叫停了。

宗小姐曾說，她不想去繼承一家公司，但她可以去擁有它。如果做得成功的話，她希望能夠去——

并購娃哈哈。

斯基看好宗小姐，但愿她能在商業規則之下，實現自己的野心。

來源：老斯基財經（ID：laosijicj） 作者：魔鬼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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