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沖突打了一個多月,國會民主黨人沒直接懟特朗普,反而把六項彈劾條款一股腦甩給了國防部長彼得·赫格塞思。
他們的指控列得明明白白,未經國會授權發動戰爭、濫用職權、違反武裝沖突法、針對平民目標、泄露敏感軍事信息、阻撓國會監督,連襲擊伊朗米納布那所女子學校、造成168名平民死亡(其中約110名是兒童)的事,也全算到了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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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六項彈劾,在共和黨占優的眾議院根本通不過。畢竟民主黨人心里門兒清,他們沒真想把人彈掉,無非是借赫格塞思這個靶子,把特朗普政府的戰爭責任放大再放大,給中期選舉攢彈藥。
可真正讓赫格塞思后背發涼的,不是民主黨的動作,而是他身后那位老板,特朗普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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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最近連續放風要跟伊朗重啟談判,甚至暗示可能親自跑一趟伊斯蘭堡,這話聽著像和平鴿,其實更像在找臺階下。
戰爭打到這份上,國內反戰聲浪一天比一天高,油價飆了,全球供應鏈跟著抖,白宮急需一個人出來背鍋,但這個人絕不可能是特朗普自己,只能是身邊那個最順手、最好推出去的。
赫格塞思的條件簡直完美到讓人冒冷汗。特朗普不止一次當著他的面說,他是“第一個提議對伊動武的人”。
這話說一遍可能是隨口,說兩遍就是在存證,以后局勢崩了,責任先記你名下。而且赫格塞思壓根不是軍方老資格,也沒有深厚的國會人脈,地位全靠特朗普賞識,靠老板上位的人,最大風險從來不是敵人,而是老板隨時可能翻臉。
更麻煩的是,赫格塞思早被外界貼上了特朗普“攻擊犬”的標簽,形象比總統還激進。位置高、名頭響、又沒有獨立根基,風向一轉,他就是最順手的滅火器。
民主黨彈劾他,特朗普正好順水推舟,看,最激進的人我已經讓他擔責了,我可是想談判的和平主義者。
這場沖突爆發于今年二月底,美以聯合對伊朗動手,代號“史詩怒火”。當時特朗普和赫格塞思在五角大樓的新聞發布會上,口氣大得沒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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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格塞思宣稱這是“歷史性的壓倒性勝利”,伊朗軍隊被打得“多年無法恢復戰斗力”,特朗普更直接在社交媒體上喊“完全徹底的勝利,100%,毫無疑問”。
可現實沒那么光鮮。一個多月打下來,美國雖然軍事上占優,代價也不小,伊朗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全球油價一度飆升,供應鏈緊得不行。
再加上國內反戰游行此起彼伏,年輕人尤其不滿,民主黨自然會抓住機會,把火力全集中到赫格塞思身上,所以這六項條款每一條都直捅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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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未經授權發動戰爭這一條,可不是小問題,而是對權力制衡的正面挑戰。就好像米納布女子學校的慘劇被反復拎出來,168條命,大部分是孩子。
美方初步評估顯示,美軍“很可能”參與了那次打擊。民主黨議員直接質問,這算不算戰爭罪?
那么赫格塞思當時怎么回應的?據報道,他更多是在為行動辯護,而不是第一時間徹查。剩下幾條涵蓋泄露敏感信息、阻撓監督、濫用權力、損害美軍聲譽,條條都在說,你不光打仗草率,還把整個體系搞得烏煙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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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格塞思當然不會認這些賬。他在五角大樓的簡報會上照樣強硬,警告伊朗“要明智選擇”,說美軍“隨時可以重新啟動行動”,甚至把媒體比作法利賽人,暗示記者們別有用心。
可越是嘴硬,往往越說明心里沒底。
客觀講,赫格塞思的處境確實尷尬。他從電視評論員一路走到國防部長位置,靠的就是對特朗普的絕對服從和那股狠勁。
忠誠在和平時期是美德,在戰爭失利或民意轉向時,就成了替罪羊的標簽。伊拉克戰爭后期,小布什政府里那些強硬派,后來不也成了眾矢之的?權力場上從來不缺第一個沖鋒的人,缺的是最后一個負責的人。
特朗普的風格大家都知道,贏了全是我的功勞,輸了或者麻煩大了,就得有人出來頂。赫格塞思曾公開說自己是“第一個提議動武的”,這話說出口時大概覺得很光榮,現在聽來卻像給自己挖了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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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黨這招玩得也精。他們知道彈劾在共和黨控制的眾議院過不了,但就要輿論場上的效果,通過聽證會、媒體報道,把戰爭的血腥細節、平民傷亡、憲法爭議,一遍遍擺到公眾面前。
等到中期選舉,選民一想起“赫格塞思的戰爭”,自然把賬算到整個特朗普政府頭上。這樣一來,他們表面打的是一個人,實際瞄準的是整個體系。
赫格塞思現在最難受的,恐怕不是外界的指責,而是內心的那點清醒。他應該已經意識到,在華盛頓這座權力迷宮里,沒有永遠的盟友,只有永遠的利益。老板賞識你時,你是攻擊犬;老板需要臺階時,你就成了滅火器。墻倒眾人推,不是因為你罪大惡極,而是因為你最方便被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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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一層看,這件事折射出美國當下政壇的結構性問題。兩黨極化越來越嚴重,戰爭不再是國家大事,而是黨派斗爭的工具。
民主黨用彈劾放大戰爭責任,共和黨則用國家安全來捍衛行政權,雙方都在為選票服務,真正受苦的是前線的士兵、伊朗的平民,以及被戰爭擾亂生活的普通人。
現在沖突進入暫停階段,雙方在巴基斯坦等地試探談判,特朗普說要親自去伊斯蘭堡,聽起來像大人物的和平姿態,其實更可能是務實的退卻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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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和赫格塞思宣稱的“史詩勝利”,在反戰聲浪和彈劾條款面前顯得越來越蒼白。米納布學校的廢墟、那些孩子的名字,不會因為一句勝利就消失,赫格塞思如果足夠清醒,應該已經明白,在這個游戲里,忠誠有時是最大的風險,靠一人賞識上位的人,最怕的就是一人翻臉。
民主黨推他,是為了選票,特朗普棄他,也是為了自保,而墻推倒的那一刻,最疼的往往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一個。
彈劾大概率不會成功,談判也還在進行中,赫格塞思或許還能再撐一陣子,繼續在五角大樓發布強硬聲明,可輿論的潮水一旦轉向,他個人的命運就很難自己掌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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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政壇這一幕,不過是權力游戲的又一次重演。強者總有辦法把責任推給弱者,勝利者總能找到替罪羊。
赫格塞思從電視熒屏走到權力核心,本以為抓住了時代的風口,卻可能在風向突變時成為第一個被吹落的人。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悲哀,而是華盛頓權力生態的常態,風光無限時人人爭著做主將,局勢危急時總有人要被推出去平息眾怒,墻倒眾人推,從來不是意外,而是規則。
當赫格塞思終于意識到這一點時,或許會苦笑一聲,原來,這就是政治的真相。
參考資料:
美民主黨對防長赫格塞思發起彈劾——2026-04-16 07:52澎湃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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