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我從教研主任走上園長崗位,接手了一所完全陌生的幼兒園。管理經驗幾乎為零,又身處新環境,無助感像潮水一樣向我涌來。后來我想,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先動起來。于是,我選擇了最笨也最直接的方式——巡班。沒想到,巡著巡著,竟巡出了門道,也巡出了一些底氣。
在“刷存在感”中摸索
最初,我給自己定的規矩很簡單:每天上下午各巡一次,到每個班轉一圈。看環境干不干凈,孩子在做什么,教師是不是在崗。
可巡了一周,我發現每個班都挺好的,既沒有發現問題,也說不出建設性的話。
那時,我就是個“巡邏員”,心里虛得很。但這段看似無效的巡班,卻讓我先“混了個臉熟”,也讓教師慢慢接受了我這個新園長的存在。
從看熱鬧到看門道
意識到漫無目的的巡班沒有價值,我開始給自己定“小目標”:這周看游戲狀態,下周看師幼互動,再下周看過渡環節。
我的眼睛開始“有焦點”了。有一次,我去觀察教師的互動狀態,發現小班的趙老師全程蹲下來和孩子平視交流,另一位教師則一直站在旁邊“指揮”。我沒說什么,但心里有了對比。
巡完班我在教師群里簡單分享:“今天看到小(3)班的趙老師蹲下身和孩子耐心交流,這種師幼平等的感覺真好。”當我開始聚焦某個主題去觀察時,不僅能發現問題,更能發現教師的閃光點。把好經驗及時分享,既是對優秀教師的肯定,也讓其他教師有了可借鑒的范本。教師們也開始期待我的巡班反饋,因為我不再泛泛地說“挺好的”,而是真的看到了他們在做什么。
這一階段我學會了“看門道”,但也看到了自己的局限——我的觀察還是點狀的。今天看互動,明天看游戲,雖然每個點都能看出些門道,但始終是零散的。我看到了問題,卻不知怎樣系統性地改進;發現了亮點,卻不知怎樣讓好經驗在全園落地。巡班帶給我的,更多是“知道”,還沒有轉化為“做到”。
思考“能做什么”
巡班的終點不應該是“我看到了什么”,而應該是“我能做什么”。于是,我開始有意識地把巡班發現與管理工作聯系起來。
有一陣子,我發現戶外游戲活動存在一個共性問題:人員定點安排后,有些教師聚在一起聊天,有些教師只求“別出事”。和教師交流時,不少人都說:“不是不想觀察,是真沒時間,一出去就被定在一個位置,顧了安全就顧不上別的。”
我開始反思:是不是安排本身就不合理?于是,我和教研主任調整分工,不再把所有教師放在固定點位,而是分成動靜結合的兩組:一組定點負責安全看護,另一組跟著孩子一起游戲,在互動中捕捉發展信息。
調整后,效果立竿見影。教師各司其職,定點組悉心守護安全,活動組沉下心來觀察。一位教師說:“以前覺得觀察是額外任務,現在它就是我該干的事,而且跟著孩子玩著玩著,自然就看見了很多。”
除了關注制度層面的問題,我也把巡班延伸到教學現場。那段時間,我逐一走進每個班觀摩集體活動,課后單獨和教師交流,從目標設定到環節設計,一對一地聊。一開始,教師們有些緊張,但幾次下來,他們發現我是真心想幫他們梳理思路,而不是來“打分”的。慢慢地,開始有人主動問我:“園長,您看這個環節怎么調整更好?”
這兩件事讓我意識到,巡班發現的問題,有時根源在制度,需要從管理上調整;而對教師專業的支持,則要回到人本身,用一對一對話去看見他們的困惑、回應他們的需求。
(作者單位:江蘇省泰州市城東中心小學附屬幼兒園經東分園)
《中國教育報》2026年04月19日 第02版
作者:姚雅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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