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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您有沒有過這種經歷?就是看一幅書法,第一眼覺得“這字寫得有點歪歪扭扭”,但多看幾眼,又感覺里頭有一股說不出的勁兒,特別抓人。我今天想跟您聊的,就是這么一件“耐看”的寶貝——藏在浙江省博物館里的傅山《行草書寄龔鼎孳七言詩翰》。咱們不聊傅山這個人多傳奇,也不扯明清換代那些歷史,就純粹聊聊這張紙上的字,為什么能讓懂行的人看了挪不動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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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文:瑤華一片五雲輕,報札經年寫不成。菡萏三峰終日望,懶真知我問天生。麓老年翁詞宗一笑。弟山 客歲遠辱文惠,至今未報,野性疏漫無倫,加以老病,遂爾遲遲。會天生子西還,始有此寄。初擬作大字細寫一札鳴情,既放筆,復會札子不過加掉書袋數字耳,似復可懶,因復懶之,用此代柬,不覺自笑。麓翁見而笑之,寬我禮數,是又一我之峨嵋老也,山附記。鈐印:傅山印,傅山之印,青渚
這幅字啊,猛一看可能跟咱們印象中那種工整漂亮、橫平豎直的“好字”不太一樣。它的字里行間,有種“醉拳”似的味道——看似搖搖晃晃,其實每一招每一式都暗藏著功夫和勁道。傅山這個人寫字,有個特別出名的主張,叫“寧拙毋巧,寧丑毋媚”。這話聽起來有點反潮流,對吧?別人都追求漂亮、精致,他偏偏要“笨拙”一點,甚至“丑”一點,也不要那種討好的嫵媚。這幅詩翰,就是這句話最生動的說明書。
咱們說細節。您看它的用筆,那叫一個“放得開”。毛筆在他手里,好像不是小心翼翼描出來的,而是順著情緒、跟著文意“走”出來甚至“跑”起來的。筆畫該重的地方,墨色濃得化不開,力透紙背;該飛白的地方,筆鋒干擦過去,絲絲縷縷,像疾風吹過的痕跡。這種強烈的對比,讓整幅字有了音樂一樣的節奏感,不是平平的調子,而是有激昂、有舒緩、有停頓。這就叫“筆觸的節奏”,是高級書法里特別重要的一環。
再說結構。這幅字里的單個字,很多看起來并不“安穩”,東倒西歪的,好像隨時要散架。但奇妙的是,您把眼光放遠一點,看整行、整篇,這些“不安分”的字卻又相互拉扯著、支撐著,形成一個無比穩固又充滿動態的整體。這就像雜技里的疊羅漢,底下的人姿態各異,看似驚險,實則平衡精妙。書法里管這個叫“章法”,或者叫“行氣”。傅山這一手,玩的就是在打破常規的個體平衡中,建立更高層次的全局和諧。這是一種膽識,更是一種駕馭筆墨的頂級能力。
還有墨法。這張紙上,墨色的變化豐富極了。這不是簡單的“這里蘸點墨,那里墨淡了”,而是有意識地在控制。濃墨處如漆,沉穩厚重;枯筆處見飛白,蒼勁老辣。墨色的層次,配合著筆畫的快慢輕重,共同營造出一種視覺上的“立體感”和“時間感”。您仿佛能看到他當時書寫的狀態:時而沉吟聚力,墨飽筆酣;時而意氣風發,筆走龍蛇,墨盡而意不止。這種用墨的“表情”,是印刷體永遠無法替代的手寫靈魂。
咱們普通書法愛好者,能從傅山這幅字里學到點啥呢?我覺著,最重要的一點是:別把“寫漂亮”當成唯一目標。我們臨帖練字,很容易陷入一種“工匠心態”,只追求把每個字寫得跟字帖一模一樣,橫平豎直,大小均勻。這當然很重要,是基本功。但傅山告訴我們,在掌握了基本法則之后,要敢于注入自己的理解和情緒。書法,最終是寫“意”,是表達。
下次您提筆寫字的時候,不妨也“放肆”一點:別怕某一筆寫歪了,別怕某個字寫大了。試著去感受筆鋒在紙上摩擦的力度,感受墨汁滲入紙纖維的速度,試著讓書寫的內容和您當下的心情,通過手的動作,自然流淌到紙上。先追求“寫對”,再追求“寫活”。看看在理性的法度之上,能不能生出一點點感性的、屬于自己的“生拙”之趣。那可能就是您突破瓶頸的開始。
這幅《行草書寄龔鼎孳七言詩翰》,就像一位外表不修邊幅、但內力深厚的武林高手。他的魅力不在皮相,而在筋骨,在氣息,在那種不受拘束、直抒胸臆的生命力。多看這樣的作品,能幫我們洗洗眼睛,擺脫對“美”的單一、僵化理解,體會到中國書法藝術中,那種更加深邃、更加自由的精神境界。
好了,關于傅山這幅“丑”得高級的字,咱們就先聊到這里。其實書法世界里,像這樣“初看不順眼,越看越有味兒”的作品還有很多。關注【主頁】,下回咱再一起拆解另一件“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的經典法帖。您對傅山這種“寧拙毋巧”的風格怎么看?在您的學書過程中,有沒有過類似的“打破規矩”的嘗試?歡迎在評論區留下您的看法,咱們一起切磋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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