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戲四十年，從發病到離世卻只有20分鐘，直到死前未聽到兒子喊爸

你敢信嗎？早幾十年的娛樂圈，出過一個實打實的全能藝人，唱京劇說相聲，配音演戲樣樣都能打到頂尖，擱現在絕對是網友口中的六邊形戰士。他就是86版《西游記》里金池長老的扮演者程之，一輩子演了無數好戲，卻留了一個這輩子都沒補上的遺憾，直到走的時候，都沒等到親生兒子喊他一聲爸。

程之出身藝術氛圍極濃的家庭，父親是武漢有名的京劇票友，還被人稱為“票友中的譚鑫培”，家里天天都有京劇名家串門做客。他六歲就拿起了京胡，別的小孩還在泥地里打滾哭著要糖，他天不亮就爬起來練琴，手指磨出厚厚的繭子都沒喊過疼。短短兩年就練得有模有樣，八歲就能登臺表演，十一歲就和人合灌京劇唱片，還落了個“小大花臉”的雅號。

除了京劇，程之的相聲功底也一點不含糊，啟蒙老師是大名鼎鼎的石揮先生，跟著學了一身真本事。后來他和配音名家邱岳峰搭檔說相聲，一逗一捧默契十足，還把相聲帶出了國門，到新加坡、香港等地演出，讓不少外地人都見識了中國相聲的魅力。他的配音更是一絕，聲音渾厚還能多變，不管是譯制片里的俠客，還是美術片里的反派，都能配得惟妙惟肖，有時候連作曲配唱都一個人包攬，能力強到沒話說。

當年程之考上了復旦大學經濟系，這放在那個年代，絕對是人人羨慕的鐵飯碗，說出去都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可他偏不遵從世俗的安排，心里從頭到尾只愛著話劇和電影，哪怕家里反對旁人不理解，他還是毅然退學，加入劇團從底層演員做起，還給自己取了“程之”這個藝名。后來他進了上海電影制片廠，拍了《假鳳虛凰》《我這一輩子》等好多經典影片，正反角色都能駕馭，正派溫文爾雅，反派陰險狡詐，每個角色都能讓觀眾記到現在。

演《西游記》里金池長老的時候，為了貼合角色，他每天要化厚重的妝，粘長長的假胡須，悶得臉上爆皮紅腫，破了皮都不肯提前卸妝耽誤拍攝進度。身邊的工作人員勸他停下來休息，他總笑著說這點苦根本不算什么。就這么兢兢業業拍了四十年戲，演盡了人間百態，卻唯獨在親生父子這件事上，留下了解不開的遺憾。

他的親生兒子就是大家都熟悉的前央視主持人程前，主持過《正大綜藝》還上過春晚，當年名氣甚至比程之還要大。可很少有人知道，這對血脈相連的父子，隔了幾十年都沒捅破那層窗戶紙，程前喊了他幾十年“三爸”，從來沒親口喊過一聲“爸”。這事還要從程前剛出生說起，程前出生才15天，就按照家族規矩過繼給了沒有兒子的二伯程巨蓀。

程之夫妻倆心里再舍不得，也成全了二哥一家延續香火的心愿，忍痛把親兒子送了出去。誰也沒想到，這一送，就送丟了父子之間該有的親昵。程前從小在養父母身邊長大，按約定管養父母叫爸媽，管親生父母就是三爸三媽，從小喊慣了，早就改不了口。小時候程前偶爾跟著養父母回上海，程之夫妻倆總會給他買好多零食玩具，疼得不行，可程前總覺得隔著一層，客氣得像個外人。

一直到14歲，程前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天鄰居小孩一起看電影，指著屏幕上演反派的程之對著程前大喊，這是你親爸啊。這句話像驚雷一樣炸懵了程前，他跑回家問養母，才知道了全部真相。知道真相后的程前，心里滿是尷尬和別扭，從小叫了十幾年三爸，哪能說改就改。況且他和養父母感情極深，怕改口傷了養父母的心，對著親生父親，更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程之心里清楚兒子的難處，從來沒有逼過程前改口。每次見面，程前禮貌喊一聲三爸，他就笑著答應，從來不會提改口的事。可他心里藏了一輩子的念想，就是能親耳聽到兒子喊自己一聲爸。他演了無數次父子情深的戲，可在現實里，卻連這么簡單一句話都等不到。

程之晚年身體不好，八十年代就查出了冠心病，還有嚴重的坐骨神經痛，疼起來整宿整宿睡不著覺，走路都要拄拐杖。可他放不下熱愛的舞臺，還是一直堅持演出，到處給年輕人普及京劇，總說再等等，等兒子慢慢解開心里的結。命運卻沒給他們這個機會，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把所有等待都變成了泡影。

1995年元宵節，上海政協禮堂辦聯歡晚會，69歲的程之受邀登臺，穿著長袍精神抖擻。那天他狀態看起來特別好，先清唱了一段《盜御馬》，嗓門依舊洪亮，唱得有板有眼，臺下掌聲一波接著一波。唱完之后他還興致勃勃拿起京胡給好友伴奏，指法熟練，一點都看不出是年過七旬的老人。

沒人知道那幾天他已經連軸忙了好幾天，白天忙著主持，晚上硬撐著登臺，表面上精神抖擻，背地里早就累得不行了。演出結束后，后臺煮了湯圓應節，程之吃了一碗，還和相熟的老朋友聊了幾句家常。歇了一會兒他起身去拿外套，打算回家和家人團圓過節，手剛碰到衣服，意外就毫無征兆來了。

他身子猛地一僵，緊接著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一句呼救都沒說出來，就直直倒在了后臺的地上。后臺的人一下子慌了神，有人趕緊扶著他怕磕到，有人手忙腳亂打急救電話，每一秒都熬得人難受。救護車很快就到了，可大面積心肌梗塞來得太兇險，從發病到宣告搶救無效，前后僅僅二十分鐘。

這個在舞臺上奮斗了四十年的老藝術家，就這么匆匆走了，連一句遺言都沒留下，連那個盼了一輩子的稱呼，都沒等到。程前那時候在北京忙工作，接到消息整個人都懵了，連夜買票往上海趕，可還是晚了一步，程之已經永遠閉上了眼睛。

在殯儀館的靈堂前，程前跪在父親的遺體旁邊，壓在心底三十二年的情緒一下子全爆發出來。所有的尷尬別扭愧疚，都化成了一聲沙啞的呼喚，他趴在父親耳邊，哽咽著喊出了那聲遲了三十二年的“爸”。只是這聲爸，盼了一輩子的人，已經聽不到了。

程之一輩子對藝術對觀眾都問心無愧，唯獨留下了這么一個讓人揪心的遺憾。其實這話放到現在也對，好多人總覺得日子還長，想說的話想表達的愛，都可以往后推一推。可誰也不知道，意外會不會先來，有些話真的不能等。

參考資料：中國新聞網 老藝術家程之的生前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