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第二回“冷子興演說榮國府”一回中,有這么一段脂批:“此是一部書中大調侃寓意處,蓋作者實因鹡鸰之悲、常棣之威,故撰此閨閣庭幃之傳。”
這段脂批有意透露了作者撰寫此書的原因——鹡鸰之悲、常棣之威。這個典故出自《詩經·小雅·常棣》,原文如下:
《詩經·小雅·常棣》
常棣之華,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死喪之威,兄弟孔懷。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脊令在原,兄弟急難。每有良朋,況也永嘆。
兄弟鬩于墻,外御其務。每有良朋,烝也無戎。
喪亂既平,既安且寧。雖有兄弟,不如友生。
儐爾籩豆,飲酒之飫。兄弟既具,和樂且孺。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樂且湛。
宜爾室家,樂爾妻帑。是究是圖,亶其然乎!
這首詩核心是寫兄弟手足之情,但《紅樓夢》脂批中這段批語通過“悲”、“威”二字對兄弟手足之情做了反面襯托,字里行間是兄弟手足相殘的情感訴說,可謂是“字字讀來皆是血”,讀著不由地聯想到三國時曹丕上位后逼迫史弟曹植七步成詩的故事。
在封建王朝至高無上皇權之下,兄弟親情很難有所謂的“血濃于水”,清王朝也不例外。后金之主努爾哈赤為了鞏固和維護自己的權力,殺死了親弟弟舒爾哈齊;雍正帝為了鞏固皇權,對自己的哥哥弟弟們進行殘酷地迫害,其哥哥老三胤祉未能善終,弟弟老八胤禩、老九胤禟等慘遭迫害致死,就連同父同母的親弟弟老十四胤禎也沒有放過,雍正生前一直被圈禁,最終在乾隆登基后才對其進行了“寬大處理”,予以釋放。
乾隆帝對兄弟們的狠辣,一點也不輸他父親雍正。乾隆登基后對以弘晳為首的宗室兄弟們進行更為殘酷地收權和迫害。乾隆打壓宗室,是通過一套系統性的方案來實施的,除了對人身的打壓,同時還加強了對輿論的掌控引導、對史書的篡改力度和深度。從一定意義上來講,“弘晳逆案”更像是乾隆自導自演的權謀戲碼,《紅樓夢》第四回“葫蘆僧亂判葫蘆案”中似乎是作者們對所謂“弘晳逆案”的態度,這個案子實際就是“莫須有”罪名下的“糊涂案”,宗室們實際上是同情弘晳的。
公元1735年乾隆登基、1739年“弘晳逆案”爆發、1742年弘晳被迫害致死、1743年乾隆開始為自己修建裕陵(對應開篇“地陷東南”)、1744年園明園四十景落成(對應大觀園的建成)至1754年乾隆十九年(甲戌本)前八十回版本定稿。《紅樓夢》一書的絕對主角就是乾隆皇帝,《紅樓夢》一書的核心作者是乾隆的兄弟們,弘暟(曹雪芹)、弘旺(脂硯齋)、弘晈(杏齋)、弘曉(畸笏)等四人,或多或少都被牽連進了“弘晳逆案”,被同為弘字輩的兄弟乾隆進行過整治過,從此要么遠離朝堂、要么頂個“親王”、“郡王”的虛名卻遠離權力中心,清王朝宗族勢力從此再也無法和皇權進行下面抗衡。
通過《紅樓夢》一書,作者們將對乾隆的不滿隱晦地寫進了書里,如果僅寫乾隆一個人,確實也小看了作者們的格局和文學水準。作者們不僅以“史筆”的方式,寫了自己所處的年代重要事件,同時還把明清兩朝很多類似的事,以“一擊兩鳴法”寫進了書中,如賈敬好道,明著似乎是寫明朝的嘉靖皇帝,實際上是暗寫好道的雍正皇帝。當然,書中賈敬一個人,實際上是把順治帝和雍正帝結合起來寫了,出了家的、過壽宴的賈敬是實寫順治皇帝,后期園明園中積極參加賈府各項活動的賈敬是雍正皇帝,寫賈敬之死實際寫是雍正之死,雍正過度服用丹藥導致中毒,七竅流血而死。至于孝莊、多爾袞、洪承疇、鰲拜等清王朝歷史上有名的人物,《紅樓夢》一書中均有所涉及,可參閱本人公眾號、頭條相關文章。
通過《紅樓夢》一書,弘字輩的兄弟們字里行間都是對乾隆“腹內原來草莽”的嘲笑和挖苦,也是對清王朝皇權治下篡改歷史真相的不滿,《紅樓夢》一書以“史筆”方式寫成,幾乎可以視同為清皇家正史的補充。《紅樓夢》一書以乾隆為自己開挖裕陵為引子,以乾隆為主角,實際上是為乾隆一生撰寫的“墓志銘”、“墓碑記”,即所謂的“石頭記”。換言之,只有乾隆駕崩,葬入裕陵地宮,這本以乾隆為主角的《紅樓夢》才能真正完結。公元1754年,四大作者們眼看著《紅樓夢》的創作已過十載,主要作者們年老體衰、已近暮年,而乾隆卻依舊長壽康健,作者們做了一個驚天決定,主動砍掉了八十回后的內容,為了讓人能看懂書中背后的故事,作者們為這定稿的前八十回正文中加上了“脂批”,對書中的重要進行了暗示。“脂批”和《紅樓夢》正文實際上形成了密不可分的有機整體。看懂了前八十回,實際上有沒有八十回后的內容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紅樓夢》第五回“賈寶玉夢游太虛幻境”一回中,警幻仙姑給寶玉獻的茶,茶名叫“千紅一窟”,作者們脂批中點了“窟”字,實為“哭”,我想點另外一個字,那就是“紅”—“弘”,實際上是“千弘一哭”,這個茶名,實際上寫出了弘字輩兄弟們被兄弟乾隆皇帝殘酷打壓的無奈與哭訴,弘字輩的兄弟們以“血淚”哭成《紅樓夢》一書,這部書也是作者們為弘字輩兄弟們翻案的書,尤其是“弘晳逆案”。
作為《紅樓夢》一書的絕對主角,乾隆是一定能夠能夠讀懂其中的故事。那么乾隆是什么時候接觸到這本書的呢?本人做一個大膽的推測,公元1775年,這一年距離1754年甲戌本成書已經過去21年了,《紅樓夢》一書的主要作者除弘曉外均已離世多年,也就是這一年,著名的權臣、26歲的和珅快速走向了64歲的乾隆的權力核心。
一心要做“十全老人”的乾隆皇帝,面對絕對穩固的皇權,此時的乾隆也已經到了64歲的年齡,或許也看開了許多事,或許手抄本已廣泛流傳開來,禁書或打壓只會適得其反。作為弘字輩的宗室成員也好、作為富察家的這些皇親國戚也好、作為永字輩的小輩們也罷,他們或多或少受皇權打壓,情感上是同情作者們的,看破不說破,一定程度上也是保護了作者們。但是,權臣和珅不一樣,他有能力得到這本書,他的文學能力足以讀懂這本書,或許,將《紅樓夢》一書進獻紅乾隆,才是他人生真正走向巔峰的原因。
緊接著幾年,乾隆帝對《紅樓夢》中所涉及的多爾袞、洪承疇、多鐸、鰲拜等人進行歷史終極判決。公元1776年開始編纂《貳臣傳》,洪承疇被列在甲等貳臣第二位,同時編纂《忠臣傳》。公元1778年,乾隆為多爾袞、多鐸、豪格、胤禩、胤禟、弘晳等人平反,將這些人重新納入皇室玉牒,恢復了他們的宗室地位。或許是《紅樓夢》的強大文學力量,迫使乾隆最終為“弘晳逆案”的第一主角弘晳翻案。
方孔圓于2026年4月14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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