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韜,我弟下個月房貸你必須幫他還!”
“不然我們就離婚!”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
“多少錢?”
“三萬多。”她語氣很輕松,“你轉一下就行。”
我笑了一下:“這是第幾次了?”
她皺眉:“你什么意思?”
“車是我買的,裝修是我出的,現在房貸也讓我扛。”我盯著她,“你弟,是我養的嗎?”
她臉色冷下來:“你有能力,多幫點怎么了?”
“那你幫過我什么?”我問。
她直接站起來,聲音拔高:“你現在跟我算這個?行,那就離婚!”
客廳一下子安靜。
她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沉默。
可我起身,走進臥室,拉開抽屜。
戶口本、身份證,被我直接拍在桌上。
“走。”
她愣住:“你演給誰看?”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現在就去。”
她臉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現裂縫。
她沒想到,這次我不是說說而已。
“文韜,我弟下個月的房貸你必須幫他還! “不然我們就離婚!”
鐘世琴雙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老高,那是我結婚四年來,不止一次見她這副女王施恩般的嘴臉。
我看著她那張因篤定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我以為她會看到我眼中的失望與疲憊。 但她沒有。
她只看到了一個她認為可以隨意拿捏的、月薪五萬的“提款機”。
我冷笑一聲。
我徑直從臥室抽屜里拿出戶口本和身份證,“啪”地拍在茶幾上。
“走。”
“現在就去。”
空氣像是被人猛地抽空了一樣。
鐘世琴愣了一秒,隨后笑了,帶著點不屑:“你裝什么?我說離婚你就真去?你以為我怕?”
她以為我在賭氣。
她一直這么認為 我再怎么不滿,最后都會退一步。
可這一次,我沒有看她。
我把證件裝進包里,轉身換鞋。
動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很清晰。
她站在客廳里盯著我,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
“李文韜,你別鬧了。”她語氣開始不耐煩,“不就是幫我弟還個房貸嗎?你一個月掙那么多,這點錢算什么?”
我停下動作,回頭看她。
那一刻,我腦子里突然閃過很多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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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婚那年,她說:“我弟剛畢業,你幫他一點,他以后會記你好的。” 我點頭,轉了一萬。
后來,她說:“他想做點小生意,缺啟動資金。” 我又轉了五萬。
再后來,十萬、二十萬,越來越多。
她不再解釋用途,只說一句:“你轉過去就行。”
我問過一次:“他什么時候還?”
她當時皺眉看我:“一家人,你計較這個?”
那天之后,我再沒問過。
直到現在。
我看著她,聲音不大:“你弟的房貸,為什么是我來還?”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立刻炸了。
“因為你是他姐夫!” “因為你有能力!”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
她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是一條不需要證明的規則。
我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四年了。”我說,“你弟的車,是我付的首付。裝修,是我出的全款。現在房貸,也是我來扛。”
“那我算什么?”
她一愣,隨即冷笑:“你現在跟我算賬?李文韜,你變了。”
我沒接她的話。
其實變的不是我。
是我終于看清了。
她要的,從來不是一個丈夫,而是一個能不斷提供資源的人。
我把鞋穿好,站直身體。
“走不走?”
她盯著我,像是在判斷我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幾秒后,她突然抓起包,狠狠摔上門。
“去就去!”
她的步子走得很快,像是要用氣勢壓住局面。
我跟在后面,沒有說話。
電梯里很安靜。
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等到了民政局,你別哭著求我。”
我看著電梯數字一層層下降,沒有回應。
心里卻出奇地平靜。
那種壓在胸口四年的東西,好像一點點松開了。
民政局門口,人不算多。
我們坐在等待區。
她一直在刷手機,像是完全不在意這件事。
偶爾抬頭看我一眼,眼神里帶著篤定。
那種篤定讓我有些恍惚。
她是真的相信,我最后一定會后悔。
叫到我們名字的時候,她才把手機收起來。
辦理流程很快。
工作人員問:“雙方自愿離婚嗎?”
她搶先開口:“自愿。”
語氣干脆,甚至帶著點輕松。
我點了點頭。
簽字的時候,我的手有點涼。
筆尖落在紙上,我停了一秒。
四年的婚姻,從熱鬧到冷淡,從商量到命令,從期待到失望。
很多畫面一閃而過。
我最終還是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沒有想象中的痛。
只有一種結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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