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0日,廣州警方通報出來了。
全紅嬋被網暴這事,從她含淚懇求“不要再罵我了”,到訓練中心報警,再到警方立案,再到今天處理結果公布——前后不過幾天時間,速度不可謂不快。
然而結果一出,全網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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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報說得很清楚:一個叫徐某的31歲男子,創建了一個200多人的微信群,群公告明晃晃寫著“禁止攻擊其他運動員(全紅嬋除外)”,群內長期用侮辱性外號輪番攻擊全紅嬋,時間跨度長達數年。最終,群主徐某被行政拘留十日并處罰款,群內其他相關行為人員依法處理。
十天。罰款。沒了。
280多人專門建群,持續好幾年,日復一日圍獵一個19歲的姑娘,最后換來十天拘留。
你看完之后是什么感覺?是不是跟我一樣,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更讓人后背發涼的是,這起事件暴露出來的東西,遠不止一個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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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場“口嗨”,這是一場有組織的圍獵
先說清楚一件事。全紅嬋遭遇的,不是那種鍵盤俠隨手打幾個字的網絡噴子,而是有人專門成立了一個“辱罵全紅嬋專項組織”。
“水花征服者聯盟”,280多人。群公告白紙黑字寫著:禁止攻擊其他運動員——全紅嬋除外。也就是說,這個群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罵全紅嬋。
群內對她的稱呼從“全肥豬”到各種不堪入目的侮辱性綽號,將近20種。她因為身體發育長肉,就被群嘲“變胖就是不自律”,她因為受不了這些攻擊,一度一天只吃一頓飯,每天攝入只有1200千卡,餓到低血糖暈厥。她不敢上體重秤、不敢穿裙子,照鏡子覺得自己“特別胖特別壯”,夜里頻繁夢見從跳臺墜落,不止一次想過退役。
2022年建的群,那一年她15歲。一群成年人,用好幾年的時間,堅持不懈地攻擊一個未成年的女孩子。
這哪是什么“飯圈”,這分明就是一群成年人合起伙來霸凌一個孩子。
更惡心的是,有爆料稱群內疑似混入了業內人士——可能有現役或退役運動員、跳水專項記者、甚至裁判。也就是說,每天一起訓練、一起吃住的身邊人,可能前一秒在鏡頭前跟她嘻嘻哈哈,后一秒就在群里跟著喊“全肥豬”。
這是真正讓人毛骨悚然的地方。一個15歲的姑娘,在聚光燈下替國家掙榮譽,轉頭發現身邊的人可能是背后捅刀子的那個人。
所以全紅嬋才會在采訪里哭著說那句話。她沒求別的,就求大家別罵她的家人和朋友。她還在替那些可能在背后捅她刀子的朋友求情。
我看了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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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拘留,到底罰了什么?
警方通報出來之后,網上分成了兩撥人。
一撥說“抓得好,總算有結果了”。另一撥直接炸了——“就這?十天?”
哪個聲音更大?顯然是后者。
人民日報之前就說過,對網暴全紅嬋“不能止于心疼,更要追責”,要“順藤摸瓜”,徹查施暴者及其幕后推手。結果這一查,就是十天。
坦白說,從法律適用上講,行政拘留十日加罰款,在這個條款里已經算是高位處理了。但這恰恰是最讓人憤怒的地方——一個傷害如此巨大的行為,在現行法律框架下,能給出的“最高懲罰”,竟然只是一巴掌拍在一個人的手上?
那我們不妨捫心自問:一個未成年人被上百人持續攻擊數年,導致她一度每天只吃一頓飯、餓到低血糖暈厥、夜夜做噩夢、多次想退役,你覺得這樣的代價換十天拘留,公平嗎?
這是第多少次了?
從尋親男孩劉學州到粉色頭發女孩,再到今天的全紅嬋,每一次都是“傷害巨大”的案發,最后卻是“輕輕放下”的結果。
網暴者付出的成本太低,維權者付出的代價太高,這才是這件事最讓人寒心的底層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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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人不滿的,是沒有人承擔“該承擔的責任”
很多網友之所以不滿,不是針對這十天本身。
是大家發現,真正的施暴者,可能根本沒有被查到。
群里有業內人士長期潛水,默許縱容群成員輪番攻擊。這些人是誰?有沒有受到任何處理?通報里只字未提。有網友直言,這更像“推了一個沒啥背景的人出來頂包”。
有沒有更深一層的組織者、指使者?有沒有跨平臺擴散的鏈條?平臺的監管責任有沒有被追責?有沒有人為自己的沉默付出代價?這些問號全部懸在那里,一個都沒有被拉直。
更諷刺的是,就在全紅嬋的網暴事件剛有個結果,另一名跳水運動員陳芋汐的社交平臺又被沖擊了。一些網友打著正義旗號,轉而去攻擊陳芋汐,理由僅僅是“她可能是群里的人”。
看到沒有?這就是飯圈的運行邏輯——它不解決暴力,只轉移暴力。它像一鍋沸騰的臟水,被倒過來倒過去,最后濺到所有人身上,卻從來沒有人真正去把火滅了。
原本純粹的體育熱愛,被娛樂圈非理性飯圈邏輯侵蝕:粉絲把運動員“神化”,要求永遠零失誤、永遠保持14歲體態,容不下任何成長與波動。全紅嬋14歲奪冠時被捧上云端,老家被圍堵拍攝、日常被過度窺探;19歲因身體正常發育,就被同一批人踩入塵埃,甚至被專門建群針對性辱罵。
這就是所謂的“捧殺”和“棒殺”,兩種暴力,同一種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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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用法律守護運動員”這條路還這么長?
國家體育總局在這次事件中明確表態了,“不管涉及任何人,一經查實都將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公安部門也說了,“網絡空間不是法外之地”。
道理誰都懂,可現實是,一場持續數年、280人參與、有組織的網絡暴力,最后能被認定的法律事實,只有“群內多次發表侮辱性言論,造成惡劣影響”這一層。外界高度關注的更多重的問題——組織化程度、跨平臺擴散、是否伴隨開盒或捏造虛假事實——通報里都沒有展開。
說到底,法律是按事實來判定的,不是按你有多憤怒來判定的。這是法律的基本邏輯。但問題恰恰在于——現有的法律框架,面對這種“聚量性”“組織化”的新型網絡暴力,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更讓人絕望的是,從報警到嫌疑人被拘留,前后不過三天。但全紅嬋承受的網暴,遠不止這三天。她承受的是好幾年的持續傷害。一個年輕奧運冠軍,竟然要在長期高強度訓練、身體發育和輿論壓力的多重夾擊中,靠報警來換取基本清凈。
這本身就是一種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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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問責,才剛剛開始
十天拘留,不會是這件事的終點。它甚至都不應該被看作一個“結果”。
運動員首先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被流量邏輯裹挾的“公共消費品”。我們真正需要的,是那些更重的問題得到回答:
其他在群內長期參與攻擊的人,具體是怎么處理的?名單會公開嗎?那些疑似混入群里的業內人士,到底有沒有參與,有沒有問責?平臺的監管責任有沒有被追究?最重要的——未來,還會不會有第二個全紅嬋,還要重復“傷害巨大、輕輕放下”的命運?
這些東西不回答,這件事就不算完。
全紅嬋用“水花消失術”驚艷了世界,我們要用法律把網絡霸凌的“水花”徹底打下去。這句話說到心坎上了。可現在的問題是,法律這桿“打水花的棍子”,好像還不夠硬。
寫在最后
我想起全紅嬋哭著說“不要罵我朋友”的樣子。一個十九歲的姑娘,拼命訓練、拿金牌,替國家爭光,到頭來要對著鏡頭求人別傷害她的朋友。
那畫面讓我想說一句話:
一群成年人,欺負一個孩子,贏了有什么好驕傲的?
那些在群里罵“全肥豬”的人,那些長期沉默圍觀的人,那些把飯圈邏輯帶進體育圈的人,那些拿流量變現、拿暴力換錢的人——你們睡得著覺嗎?
別讓全紅嬋再哭了。
別讓下一個運動員再被罵到想退役。
因為真正丟臉的,不是運動員輸掉一場比賽,而是這個社會保護不了替它贏過比賽的人。
你覺得呢?在評論區聊聊,我想聽聽你們的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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