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盾文學獎《人世間》：為什么周秉昆對曲書記從厭惡到感恩？

01

初七早上，秉昆在廠門口看到通知，正月十五照常上班。

他走進出渣房，德寶和呂川已經先到了。

屋頂不知何時安裝了大風扇，窗子也封嚴了，安了一個輸送槽從窗口通到窗外。

他們說，領導終于良心發現，要是早有一點體恤心，兩名老出渣工也不會都得了風濕性心臟病。

說到正月十五要上班，大家都開始詛咒曲老太太。

他們突然發現老太太像幽靈一般從厚門簾后閃出來，三個人頓時目瞪口呆。

老太太威嚴地說：“接著咒我呀，我聽得正有趣呢。”

老太太指著電風扇和出渣輸送槽，有點傷心地說：“都是我替你們考慮的，是我在春節假日到處求人，沒花廠里一分錢就改善了你們的勞動條件，可你們……”

她命令三人正月十五那天下班后還不許走，三人連聲答應。

正月十五晚上下班后，老太太等在廠門口，一輛吉普車拉著他們去了曲書記暫時居住的一幢獨棟的俄式房子。

曲書記的老伴老馬一眼就認出了秉昆，說一直想請他到家里來當面致謝。

老太太說，如果只請秉昆一個人，擔心別人說閑話，就叫了呂川和德寶一起來。

餐桌上都是三人沒見過的美食，他們狼吞虎咽，風卷殘云。

告別時，老馬與他們一一握手，讓他們自學高中課本，否則機會來了后悔晚矣。

第二天上班休息時，老太太對他們說，廠里不久要辦夜校，是她堅決主張的，要求他們帶頭積極參加夜校學習，休息時候可以討論數學題。

02

4月，商業系統宣布在五一勞動節當天舉辦各單位優秀文藝節目會演，而且要評獎。

曲老太太曾是文工團員，可是廠里缺乏文藝人才，她為此苦惱上火。

秉昆三人看在眼里，商量出個節目。呂川想了一個節目，叫《小竹板挑戰大提琴》，

三人馬上去見曲書記，老太太立即批準三人一個星期不上班，集中精力排練節目。

五一那天，三人大出風頭，呂川像說脫口秀般搞笑，德寶拉大提琴，秉昆說快板。節目獲得第三名，老太太眉開眼笑。

5月中旬，廠里宣布，將呂川調到味精車間當一班班長，德寶調醬油車間當二班副班長，秉昆當推銷員。

老太太讓秉昆兼任出渣房的臨時班長，協助唐向陽以后當班長。

她其實更偏向秉昆，因為推銷員的工作時間比較自主，并且每月多8元伙食補貼。

03

秉昆剛到醬油廠時，對曲書記恨得咬牙切齒，因為他原本是被安排到比較輕松的味精車間，結果由于老太太的反對，做了最辛苦的出渣工。

曲書記討厭開后門，規定新來職工都必須先在出渣房歷練一段時間，大家一視同仁。

起初，秉昆三人對老太太的印象是官位十足，固執僵化，沒有人情味。

但是后來，曲書記主動為出渣房改善勞動條件，而且他們在背后惡毒詛咒老太太，老太太聽見了，不但沒有報復他們，反而請秉昆三人到家吃飯，以感謝秉昆之前對自己丈夫老馬的幫助。

另外，曲書記夫婦都鼓勵他們要堅持學習。

老太太的一系列行為，讓秉昆三人大受感動，因此逐漸對她改變了看法。

當他們看見老太太為文藝會演發愁時，主動商量出節目，為老太太分憂。

之后，老太太深入了解了他們的工作和能力后，對他們的崗位都進行了調整和提拔。

可以說，雙方是以真心換真心的雙向奔赴。

曲書記看中了秉昆等人的忠厚善良，秉昆等人也從對曲書記的仇視者變成她堅定的支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