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俠鎮的春末,風里都裹著槐花的甜香,同福客棧的門簾卻比往常晃得更勤——佟湘玉揣著算盤,眉眼間藏著幾分得意,正指揮李大嘴把一壇壇鹵味搬上桌,壇口封著紅布,印著四個黑字:佟掌柜醬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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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滴神啊,這可是額琢磨了半拉月的方子,鹵雞鹵鴨鹵海帶,還有大嘴拿手的鹵豬耳,以后咱們客棧不光能住人吃飯,還能外帶醬鹵,月錢指定能翻番!”佟湘玉拍著壇子,語氣里滿是憧憬,手指還下意識地摩挲著算盤珠子,那摳門又務實的性子展露無遺。白展堂靠在柜臺邊,手里轉著瓜子,笑著打趣:“我的佟掌柜,你這是要把同福客棧開成七俠鎮第一鹵味鋪啊?可別忙到忘了給我漲月錢。”呂秀才推了推眼鏡,文縐縐地補充:“掌柜的,此乃多元化經營之良策,古語有云,民以食為天,鹵味飄香,客似云來矣。”郭芙蓉挽著佟湘玉的胳膊,嗓門亮堂:“掌柜的放心,誰要是敢來搗亂,我排山倒海伺候著!”
起初幾日,“佟掌柜醬鹵”果然火得不行,往來客商、街坊鄰里都來搶購,連刑捕頭和燕小六都天天來蹭鹵味,夸著“比縣城里的鹵鋪還香”。佟湘玉看著賬本上越來越厚的銀子,笑得合不攏嘴,連對莫小貝的零花錢都大方了幾分。可這份熱鬧沒持續多久,一輛裝飾講究的馬車停在了客棧門口,兩個穿著體面的管家模樣的人,遞上了一張燙金的訴狀,語氣傲慢:“佟湘玉,你未經許可,使用‘佟’姓及‘佟掌柜’字樣售賣鹵味,侵犯我家主子‘佟’姓商標專用權,限你三日內停售,賠償白銀五千兩,否則咱們公堂見!”
“啥意思嘛?”佟湘玉拿著訴狀,手都抖了,“額姓佟,叫佟湘玉,開鹵味用自己的名號,怎么就侵權了?”那管家嗤笑一聲:“我家主子早已將‘佟’姓及相關稱謂注冊為商標,凡是商用,皆需報備付費,你這小客棧,也敢擅自使用?”說罷,甩袖而去。佟湘玉急得直跺腳,嘴里念叨著:“額錯了,額真地錯了,額從一開始就不該做鹵味,如果額不做鹵味,就不會遭人索賠,如果額不遭人索賠,額也不會這么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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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著佟湘玉愁眉不展,都急在心里。李大嘴撓著頭:“掌柜的,要不咱把鹵味改名?叫‘同福醬鹵’行不行?”呂秀才皺著眉分析:“可對方注冊的是‘佟’姓商標,即便改名,若對方刻意刁難,仍有麻煩。況且,此等強占姓氏、壟斷稱謂之舉,本就不合情理。”郭芙蓉氣得攥緊了拳頭:“簡直豈有此理!我這就去砸了他們的鋪子,看他們還敢囂張!”白展堂連忙拉住她:“別沖動,小郭,你這排山倒海下去,咱倒成理虧的了。此事蹊蹺,那原告既然敢這么理直氣壯,說不定還有后手,我今夜去他們的證據庫看看,摸清底細再說。”
當夜,月黑風高,白展堂換上夜行衣,施展葵花點穴手,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原告的宅院。那證據庫守衛不算嚴密,想來是料定沒人敢輕易窺探,白展堂輕車熟路地避開守衛,撬開了庫房的鎖。借著月光一看,他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庫房里擺滿了商標注冊文書,除了“佟”姓,竟然還有“郭芙蓉”“呂秀才”“白展堂”“莫小貝”甚至“李大嘴”的名字,連“同福客棧”四個字都被注冊在了列!每一份文書上都寫著原告的名字,落款日期竟在同福客棧成名之前,顯然是早有預謀,想靠著壟斷這些角色稱謂,坐收漁利。
白展堂連夜將這些證據抄錄下來,帶回了客棧。第二天一早,眾人看著抄錄的證據,個個怒不可遏。“太過分了!這是要把咱們所有人都綁在他的腰帶上,一輩子給他賺錢啊!”郭芙蓉氣得直跺腳,連口頭禪“排山倒海”都喊得比往常響亮。呂秀才捋著袖子,義憤填膺:“此等壟斷稱謂、巧取豪奪之行徑,有違公序良俗,更亂江湖規矩!可他持有朝廷頒發的商標文書,我們單打獨斗,恐難取勝。”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直坐在一旁啃糖葫蘆的莫小貝突然放下糖葫蘆,眼神堅定:“你們忘了?我是衡山派掌門,還有五岳劍派的師兄師姐們,江湖上還有那么多受過同福客棧恩惠的人!他敢欺負我嫂子,欺負咱們同福客棧,我就發動整個江湖,跟他討個公道!”眾人眼前一亮,佟湘玉一把抱住莫小貝:“小貝啊,嫂子沒有白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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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貝說干就干,立刻讓人快馬加鞭,給五岳劍派、龍門鏢局、丐幫等江湖門派送信,訴說同福客棧的遭遇,控訴原告壟斷角色稱謂、欺壓商戶的惡行,倡議江湖同道聯名,向朝廷請愿,頒布《反稱謂壟斷令》,禁止任何人私自注冊文藝作品角色名、常見姓氏用于商用,杜絕此類壟斷惡行。
消息傳開,江湖震動。那些曾在同福客棧避難過、受過佟湘玉恩惠的江湖人士,紛紛響應莫小貝的號召,各地門派陸續聯名上書,連京城的名角、文人墨客都站出來發聲,指責原告的壟斷行為,支持同福客棧。一時間,七俠鎮來往的江湖人士絡繹不絕,都來為同福客棧撐腰,原告的宅院被圍得水泄不通,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
此事很快傳到了京城,朝廷官員議論紛紛。有人認為,原告注冊商標合法合規,理應維護其權益;但更多人認為,角色名、常見姓氏本是公共資源,若被私人壟斷,不僅會欺壓商戶,還會擾亂市場秩序,更會寒了江湖人士的心。加上莫小貝帶領江湖勢力聯名請愿,言辭懇切,證據確鑿,皇帝得知后,也深感此事事關民生與江湖安穩,當即下令,命刑部、禮部共同商議,制定相關新規。
幾日后,朝廷頒布圣旨,正式出臺“文藝作品角色名禁止商用注冊”新規,明確規定:凡文藝作品中出現的角色名、知名人物稱謂,禁止私人注冊為商標用于商用;常見姓氏不得單獨注冊為商標,禁止借姓氏、角色名進行壟斷牟利,違規者,吊銷商標注冊文書,并處以重罰。同時,朝廷駁回了原告對佟湘玉的索賠,還追究了其惡意注冊、壟斷稱謂的責任,沒收了其非法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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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同福客棧,眾人欣喜若狂。佟湘玉抱著算盤,笑得眉眼彎彎:“額滴神啊,朝廷終于給咱們做主了!以后咱們的‘佟掌柜醬鹵’,想怎么賣就怎么賣!”白展堂靠在柜臺邊,笑著說:“還是咱們小貝厲害,一聲令下,整個江湖都來幫忙,不愧是衡山派掌門。”莫小貝得意地揚著下巴:“那當然,誰讓他們欺負我嫂子,欺負咱們同福客棧!以后再有這種不講理的,我還發動江湖勢力收拾他們!”
呂秀才端著一杯茶,感慨道:“此乃江湖之幸,百姓之幸也。新規一出,再也無人能借角色名、姓氏壟斷牟利,商戶得以安心經營,江湖也多了一份安穩。”郭芙蓉拍著桌子:“太好了!以后我再也不用動不動就排山倒海了,不過要是還有人敢來搗亂,我照樣奉陪到底!”李大嘴端上剛鹵好的鹵味,香氣四溢:“掌柜的,咱們趕緊把鹵味擺出去,慶祝一下,今天所有鹵味,買一送一!”
夕陽西下,同福客棧的門簾依舊晃動,鹵香混著槐花的甜香,飄得很遠。佟湘玉坐在柜臺后,算著賬本,嘴角掛著笑意;白展堂、呂秀才、郭芙蓉、莫小貝、李大嘴圍坐在一起,吃著鹵味,說著笑著,一如往常那般熱鬧。而這場因鹵味而起的風波,不僅讓同福客棧躲過一劫,更推動了朝廷新規的出臺,讓江湖與市井,都多了一份公道與安穩。就像佟湘玉常說的,“生可忍熟不可忍”,守住公道,守住情義,便是人間最好的光景。(虛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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