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了去醫院看醫生,這在全世界絕大多數地方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常識。但是,如果你把目光投向神奇的南亞次大陸,印度的底層民眾在面對疾病時,首選的往往不是穿著白大褂的現代醫生,而是一群游走在街頭巷尾、甚至連字都認不全的“神醫”。
在這里,只要你敢信,他們就敢治,什么科學儀器都成了擺設,幾句咒語、一把泥巴、甚至是一坨剛拉出來的牛糞,都能被吹捧成包治百病的神丹妙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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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聽起來仿佛是魔幻現實主義小說里的荒誕橋段,但卻是每天都在印度真實上演的殘酷現實。到底是什么讓印度底層老百姓對這些“江湖騙子”如此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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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弄明白為什么印度遍地是神醫,我們首先得看看印度正規醫療體系那可憐的現狀。
根據印度醫學委員會曾經向議會提交的一份統計數據,印度全國登記在冊的正規醫生數量似乎還挺龐大,足足超過了108萬人。單看這個數字,你可能會覺得印度的醫療資源還算過得去。千萬別被這表面繁榮給騙了,這108萬的數據里,竟然有高達80%都是為了撐門面而注入的“水分”。
更要命的是,在這份官方名單中,竟然有大約75000名醫生,是早在19世紀或者是印度剛獨立那個年代注冊的。也就是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些人大都已經入土為安了。
但是,印度政府的統計部門為了讓醫療數據看起來足夠亮麗,依然毫不心虛地每年都把這些早已去世的醫生在報表上“復活”一次,拿來充當醫療資源的壯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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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干這些水分后,真實的印度醫療資源匱乏得令人絕望。
德里醫學委員會的前高管就曾無奈地吐槽,在印度,平均每1萬人只能分攤到區區6名正規醫生。如果把目光放到那些經濟相對落后的地區,情況更是慘不忍睹。比如在醫生極度緊缺的比哈爾邦,一名正規醫生平均需要面對高達27790名潛在患者。即便這位醫生不吃不喝連軸轉,分配給每位病人的診斷時間也只有可憐的不到4分鐘。
在這短短的幾分鐘里,連了解病情都費勁,更別提什么精細化治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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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正規醫院進不去、看不起,老百姓生了病總得有個指望。巨大的醫療供需缺口,直接催生了一個龐大的畸形產業——江湖神醫。
根據印度醫療保健聯合會的估算,目前活躍在印度各地的江湖醫生數量,已經遠遠超過了受過專業訓練的合格醫生。放眼整個印度,大約有150萬名沒有任何行醫資質的“赤腳大仙”游走在城鄉結合部和偏遠村落。
注意,是“大仙”不是“醫生”。我們國家當年的赤腳醫生好歹是真的能治頭疼腦熱這種常見病、多發病,甚至部分急癥的,印度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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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神醫的分布極其廣泛,幾乎滲透到了印度的每一個角落。
但就是這樣一群人,卻被無數底層民眾奉為能夠起死回生的神明。
這些神醫看病的邏輯極其簡單粗暴:治好了是神明顯靈,治死了那是你命數已盡,反正我大印度的神醫永遠不會錯。在極度缺乏科學常識的底層社會,這種充滿宿命論的洗腦話術,竟然真的讓無數老百姓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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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學歷低只是門檻問題,那印度神醫們治病救人的手段,簡直是在不斷挑戰人類認知的底線。在他們的治療體系里,最耀眼的“神藥”莫過于牛糞和牛尿。牛在印度教中擁有至高無上的神圣地位,因此,牛的排泄物自然也被賦予了不可思議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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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去年8月,印度當地一位擁有無數狂熱信徒的宗教領袖兼著名神醫阿尼魯達查里亞,就曾公開大肆宣揚他的“獨門秘方”。他信誓旦旦地告訴民眾,只要用兩塊牛糞進行沐浴,就能洗去病痛。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當地政府竟然還真的成立了專門機構,打算把牛糞牛尿研制成可以治療癌癥和糖尿病的“萬能神藥”。當有媒體記者拿著一塊普通的牛糞當場請這位大師進行驗證時,他卻以“這不是純凈的印度牛的牛糞”為由,極其心虛地拒絕了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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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極其荒唐的騙局,在印度卻有著廣闊的市場。回想2020年疫情肆虐期間,古吉拉特邦的民眾甚至還舉辦過轟轟烈烈的“牛尿派對”,大家集體暢飲牛尿來防范病毒,甚至有人把牛糞涂滿全身。
在拉賈斯特邦,竟然還堂而皇之地開著一家專門的“牛尿治療診所”,這家診所每個月能消耗掉2.5萬升牛尿,宣稱已經為120萬名患者提供了治療,相關的牛尿產品甚至還堂而皇之地掛在購物網站上公開售賣。
除了牛糞牛尿,印度神醫們的物理治療手段同樣堪稱恐怖。
2021年,馬哈拉施特拉邦的當地醫院突然接診了大量頭部和腹部被嚴重烙傷的患者。警方介入調查后才發現,這竟然是一位當地巫醫的杰作。這位巫醫宣稱用燒紅的烙鐵燙身體可以驅邪治病,頭疼燙頭,肚子疼燙肚子。荒謬的是,被燙完的患者確實覺得原來的地方不疼了——廢話,嚴重燒傷的劇痛早就把原來的小病痛給掩蓋過去了。
不僅如此,印度各地還充斥著各種讓人啼笑皆非的魔幻療法。
比如在泰米爾納德邦,曾有一位名噪一時的苦行僧,聲稱只要把泥巴糊在患者身上,再念誦幾段神秘的咒語,就能隔空把體內的結石給吸出來。無數大爺大媽帶著臉盆去排隊,結果警方當場拆穿,所謂吸出來的結石,不過是這個騙子事先藏在袖子里的普通鵝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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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認為只有沒受過教育的底層窮人才會相信這些,那就大錯特錯了。印度這種將宗教、神秘主義和傳統偏方糅合在一起的替代療法,連美國蘋果公司的創始人史蒂夫·喬布斯都給“忽悠瘸了”。
喬布斯年輕時就極度迷戀印度的冥想苦行和素食主義,曾在19歲那年專門跑到印度進行了長達七個月的精神修行。2003年10月,當喬布斯不幸被診斷出患有胰腺神經內分泌腫瘤時,一向執拗的他竟然拒絕了現代醫學立刻進行手術的專業建議。
相反,他選擇了尋求印度傳統的替代療法,也就是非常知名的“阿育吠陀食療”。
在長達九個月的時間里,喬布斯每天瘋狂飲用姜黃混合椰子油的飲品,只吃蔬果汁、有機豆類和特定的草藥,大量生吃蘿卜和蘋果,試圖用這種近乎極端的素食方式來“凈化”體內的能量和排毒。疾病并不會因為你的信仰而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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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個月后,腫瘤不僅沒有被所謂的能量凈化掉,反而瘋狂增大并發生了轉移。直到2004年7月,喬布斯才不得不接受手術,但此時他已經永遠錯過了最佳的治療窗口期。
印度的神醫亂象,表面上看是一出出荒誕不經的鬧劇,其內核卻是一個國家醫療資源極度不均、基礎教育嚴重缺失所釀成的社會悲劇。
只要那80%的“注水醫生”依然停留在紙面上,只要底層的民眾依然看病無門,那些揮舞著牛糞和烙鐵的江湖騙子,就依然會在這片神奇的土地上繼續他們的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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