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9月17日,美國洛杉磯港口,“克利夫蘭總統號”郵輪緩緩起航。甲板上站著一位消瘦的中國學者,他叫錢學森,剛剛結束了長達五年的軟禁生涯,終于踏上了歸國之路。
臨行前,他收到了一封電報,主要內容很短:“途中切勿下船。”
錢學森當時并不知道這封電報是誰發的。他聽從了這條指令,從洛杉磯到香港,整整21天的航程,無論船停靠哪個港口,他都待在船上,一步沒有踏上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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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謎團,直到56年后才被解開。
咱們先把時間撥回1950年。那一年,錢學森正準備回國,被美國司法部非法扣押,隨后開始了長達五年的軟禁生涯。
美國海軍次長金貝爾說了一句著名的話:“我寧可槍斃他,也不讓他回去。這個人無論走到哪里,都抵得上五個師的兵力。”
五年里,錢學森被跟蹤、被監聽,行李被扣押,行動處處受限。他和妻子蔣英想盡一切辦法,把求援信藏在香煙盒里,輾轉寄到比利時,再轉交到父親錢均夫手中,最終送到了周恩來總理的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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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理對這封信高度重視。當時中美正在日內瓦進行大使級談判,中方手里有一個重要籌碼——抗美援朝戰爭中被俘的11名美國飛行員。周總理提出交換條件:釋放錢學森,換這些飛行員回國。
經過反復交涉,美國終于在1955年8月同意放人。
但事情沒那么簡單。錢學森手里掌握著世界頂尖的火箭和導彈技術,美國方面雖然同意放人,卻未必不會在路上動什么手腳。
那個年代,從美國到中國要坐船二十多天,途經日本、菲律賓、香港等多個港口,任何一個停靠點都可能出意外——被人“勸返”、被人“意外”扣留,甚至發生更糟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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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理想到了這一點。他親自指示外交部,以錢學森父親的名義給他發了一封電報,重點內容是:“途中不要下船。”
為什么以父親的名義?因為美國特務機關一直在監視錢學森,如果電報直接署名中國外交部,很可能會被攔截,甚至成為美國拒絕放人的借口。而以父親錢均夫的名義發一封家常電報,合情合理,不會引起懷疑。
錢學森收到電報后,雖然不知道具體是誰發的,但他敏銳地意識到這條指令的重要性。21天的航程中,郵輪多次停靠,他一次都沒有下船。同行的妻子蔣英后來說,當時錢學森非常謹慎,連甲板都很少去,大部分時間待在船艙里。
1955年10月8日,“克利夫蘭總統號”抵達香港,錢學森在九龍海關換乘火車,經深圳羅湖橋進入內地。當他的腳踏上祖國土地的那一刻,五年的煎熬、21天的提心吊膽,全部煙消云散。
此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他領導中國導彈和航天事業,讓“兩彈一星”從圖紙變成了現實。
而那封電報的發件人身份,一直是個謎。直到2011年,也就是錢學森去世兩年后,外交部解密了一批歷史檔案,真相才大白于天下——電報是周恩來總理親自指示、以外交部名義發出的,只是落款用了錢學森父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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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年后,這個秘密終于被揭開。
一封電報背后是一位總理對一個科學家的保護,是一個國家對人才的珍視。周總理的細心程度,甚至細到連電報用什么名義發、走什么渠道、會不會被截獲都考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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