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國第一天的慶功宴上,滿屋子都是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老兄弟,推杯換盞鬧得正歡,朱元璋卻拿著酒杯突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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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了一圈桌面,突然紅了眼眶,放下酒杯說了句話,滿場瞬間安靜,誰都接不上話。
他說,都怪我,是我親手斷了胡大海的香火。能讓殺慣了人的朱元璋當眾愧疚,這背后到底藏著什么事?
1353年冬天,朱元璋剛拿下滁州,在江淮一帶已經有了名氣,各地好漢都跑來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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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軍營里進來一個人,所有人都不自覺往兩邊讓開了路。
這人就是胡大海,安徽虹州人,塊頭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往那一站就像一堵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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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從來沒什么多余表情,喜怒哀樂全壓在心里,軍中私下都叫他“鐵面”,不是說他心硬,是說他太穩得住。
朱元璋第一次見他,盯著看了半天,直接拍板,前鋒大將就是他了。
那時候胡大海就是個沒打過仗的素人,上來就給這么個玩命的位置,誰都覺得朱元璋太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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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前鋒就是沖在最前面啃硬骨頭的,死亡率比其他位置高太多,換別人誰敢這么用人?
胡大海沒給朱元璋丟臉,渡江之后就開始獨當一面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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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仗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奇謀,就是穩扎穩打,一座城一座城硬啃,啃下來就守。
打寧國,打徽州,每一仗都打得扎扎實實,亂世里這種穩反而最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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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那仗讓胡大海徹底打出了名氣,當時元將楊完者帶著十萬大軍撲過來,換別人肯定閉城門等援軍。
胡大海偏不,直接開城門沖出去跟對方硬剛,一仗下來把元軍打懵,三萬多人當場投降,楊完者抱著頭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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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打建德,楊完者又來湊熱鬧,結果探馬一說對面主將是胡大海,楊完者直接帶兵掉頭就跑,三萬大軍不戰自潰。
能把對手嚇成這樣,胡大海的威懾力可想而知。
那時候胡大海在外帶兵打仗,長子胡三舍留在朱元璋大本營。
這年輕人靠著父親的功勞,做事有點飄,沒把禁令當回事,居然私自釀酒。
放在太平年月這根本不算事,但那時候打仗缺糧,朱元璋早就下了死命令,誰敢私用糧食釀酒,殺無赦。
消息傳到朱元璋那里,滿朝文武都捏了一把汗。
胡大海在外手握重兵,這個時候殺了他兒子,逼得胡大海反了怎么辦,之前的仗不都白打了?
大家輪著勸朱元璋,意思都差不多,先饒了這孩子,等胡大海回來再說不行嗎。
朱元璋沒猶豫多久,直接說,寧可讓胡大海叛我,我的規矩不能破。
更讓人吃驚的是,他沒讓手下動手,自己親手殺了胡三舍。
這個細節其實很戳人,朱元璋要給所有人看,軍法面前誰都不能例外,哪怕是功臣之子也不行。
消息傳到前線胡大海那里,所有人都等著看他爆發。
結果胡大海啥也沒說,該打仗打仗,該沖鋒沖鋒,既沒嘩變也沒質問,跟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他懂朱元璋,也懂軍法,選擇把所有事都壓在自己心里,繼續守著對朱元璋的忠義。
楊完者兩次輸在胡大海手里,十萬大軍折損大半,元廷本來就靠他撐江南,這下徹底不頂用了。
元廷的官員達識帖睦邇見他沒用了,轉頭就跟張士誠勾結,設了個局調走他的部隊,轉頭圍了杭州。
楊完者回過神來的時候退路都斷了,沒兵沒援,最后只能自縊死在了杭州。
楊完者死了之后,張士誠在江南勢力越來越大,局勢也越來越亂,胡大海的死,就落在這個背景里。
1362年,有幾個苗族將領投降了胡大海,領頭的叫蔣英,幾個人裝得特別老實,胡大海慢慢就放下了防備。
他們其實早就憋著要反,一直在等動手的機會,沒等多久機會就來了。
幾個人約胡大海出去出游,胡大海沒多想,就帶了次子胡關住和幾個隨從,沒帶大部隊。
席間蔣英突然跳起來,拿錘子直接砸胡大海后腦,一點反應時間都沒給,胡大海當場就沒了。
胡關住一起跟著去的,也沒能逃過,當場被殺。
胡大海就兩個兒子,長子胡三舍死在朱元璋的軍法下,次子胡關住死在叛軍手里,堂堂開國功臣,就這么絕了嗣。
朱元璋得到消息氣得不行,立刻派李文忠打杭州,不為別的,就要把蔣英這幾個叛徒抓回來給胡大海報仇。
李文忠拿下杭州抓住了三個人,直接用他們的血祭了胡大海,也算給胡大海了一個交代。
后來大明開國,胡大海的牌位被送進了功臣廟,是大明開國最高等級的哀榮。
可再高的哀榮,也換不回胡家一條血脈,慶功宴上那杯給胡大海的酒,永遠沒人替他端了。
朱元璋這輩子殺過不少功臣,可只有在胡大海這件事上,他一直沒法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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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清楚,兩條因果線擰在一起,最終帶走了胡家最后一點血脈,他確實繞不開自己那一步。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明史》,歷史研究《明代軍事制度研究》,上海書店《國朝獻征錄》,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明太祖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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