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的一天,某軍區(qū)門口來了個衣著樸素的老頭,身邊沒有警衛(wèi)也沒有專車,看起來跟街上遛彎的普通老頭沒兩樣。可老頭開口就要找軍區(qū)司令員,說有要緊事要談,門口衛(wèi)兵不敢大意,趕緊問了名字,老頭說自己叫孫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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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兵拿不準(zhǔn)這是不是那位開國的孫毅將軍,還是按照流程給辦公室打了電話,那會兒司令員出門辦事不在,秘書先出來接人。秘書瞅著老頭這一身打扮,當(dāng)場就變了臉,好一頓奚落,說司令員沒空見你,趕緊走吧別在這礙事。
老頭也沒爭辯,也沒亮身份發(fā)脾氣,留下一張字條就轉(zhuǎn)身離開了軍區(qū)。沒等多久司令員回來,看到桌上的字條一眼就認(rèn)出了字跡。司令員當(dāng)下就讓人備車,趕緊往老頭離開的方向追,這老頭到底是什么來頭,能讓司令員這么著急?
1904年,孫毅出生在河北大城一個貧困農(nóng)民家里,原名孫俊華,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父母哪怕省吃儉用,也要供他讀書,就盼著他能脫離務(wù)農(nóng)的苦日子。孫毅也爭氣,讀書格外刻苦,老師都夸他將來必有出息,要是按這條路走下去,說不定他能在文壇做出一番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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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1920年家鄉(xiāng)鬧了天災(zāi),地里顆粒無收,全家連飯都吃不上,根本拿不出錢繼續(xù)供他讀書。還沒等高小畢業(yè),孫毅就主動輟學(xué)打工,扛過貨放過牛,只要能掙錢貼補家用,什么活都干,也早早嘗遍了生活的苦。
后來紅軍來到他的家鄉(xiāng),把作威作福的地主鄉(xiāng)紳都趕跑了,孫毅頭一回接觸到革命思想,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燃起來了。他給自己改名叫孫毅,取“殺敵為果,致果為毅”的意思,辭了家就出去闖蕩,想要實現(xiàn)自己的革命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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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軍閥混戰(zhàn)天下大亂,孫毅輾轉(zhuǎn)上海廈門好多地方,都沒找到安身的地方,最后只能去開封投奔在警察所當(dāng)教員的哥哥。好不容易找了份差事,孫毅看不慣權(quán)貴們頤指氣使的樣子,忍了幾回還是吵了一架,直接丟了工作。
哥哥勸他改改臭脾氣,他年輕氣盛不服軟,哥倆鬧了不愉快,他一怒之下連夜就離開了哥哥家。深夜站在開封城墻根下,他想起自己當(dāng)初改名字的初衷,本來就是要去戰(zhàn)場建功立業(yè),干脆直接去招兵處報了名。
1923年,孫毅編入河南陸軍開封補充營,這一干就是11年,他一步步熬到了中校參謀,位置越高越看清國民黨政府的腐敗。整個體系已經(jīng)爛到根里,站在了人民的對立面,孫毅知道憑自己根本改變不了什么,一時間陷入了迷茫,天天靠酗酒打牌打發(fā)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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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他遇上了已經(jīng)悄悄入黨的趙博生,趙博生看他胸有大志又陷在困境,就點撥他換條路走才能看到光明。孫毅一下子就懂了,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1931年寧都起義,趙博生帶著一萬七千多官兵起義投奔紅軍。
孫毅當(dāng)時所在的師長帶著隊伍跑了,群龍無首亂作一團(tuán),他直接拿定主意,帶著師部和警衛(wèi)排追上了大部隊,順利加入了紅軍的隊伍。這件事當(dāng)時轟動全國,直接打掉了國民黨的氣焰,所有人都知道紅軍才是人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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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紅軍之后,孫毅還留下了一段廣為流傳的趣事,當(dāng)時紅軍規(guī)定不能留胡須,孫毅留著一把高爾基式的大胡子,認(rèn)識他的人都對他印象深刻,大家都戲稱他孫胡子。指導(dǎo)員勸了他好幾次剃胡子,他說什么都不肯,這事慢慢傳到了朱德元帥耳朵里。
朱老總特意過來見他,問他為啥不肯剃胡子,孫毅認(rèn)真解釋,自己21歲得過一場大病,差點沒救回來,躺了兩個月瘦得只剩皮包骨,頭發(fā)都掉光了只有胡子不停長,這胡子就是他的精氣神,說什么都不能剃。
朱老總聽完哈哈大笑,覺得這老頭實在太有意思,當(dāng)場破例允許他留胡子,這胡子孫毅一留就是一輩子,再也沒剃過。新中國成立后,孫毅憑功勞被授予中將軍銜,誰也沒想到他離休后,反倒不愿待在幽靜的干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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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專門搬到熱鬧的普通居民區(qū)住,就愛天天逛大街跟老百姓嘮嗑,感受普通人的煙火氣。他生活簡樸,出門從來都是自己走,從來不帶警衛(wèi)也不擺架子,周圍住的街坊都特別喜歡他,沒人覺得他是當(dāng)過中將的大領(lǐng)導(dǎo)。
那次就是他出門遛彎,順道去軍區(qū)看望現(xiàn)任司令員,才鬧出了開頭那一出。門衛(wèi)攔著他也是按規(guī)矩辦事,他也不生氣,安安靜靜等著辦公室回話,沒想到秘書會以貌取人,直接把他奚落了一頓。
他不想讓門衛(wèi)難辦,也懶得跟秘書多爭辯,留下一張字條就自己走了,司令員回來認(rèn)出他的筆跡,哪能就這么放他走,趕緊催著司機(jī)備車,順著路把人追了回來,好好接待了這位老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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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7月,孫毅老將軍在北京逝世,享年99歲,他一輩子倔強(qiáng)耿直,一輩子都守著自己的本心,從來沒忘記過自己出發(fā)的時候抱著怎樣的理想。就像他說的,他的精氣神就像那把長胡子,不管什么時候都一個勁往上漲,這份勁兒值得我們一直記著。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開國中將孫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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