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循著扒手頭子李航的消息,帶著人趕到外環賓館查探玫瑰的下落,翻遍了各個房間,卻連玫瑰的影子都沒見著。他看向順子,追問眾人來路,順子揣著明白裝糊涂,梗著脖子反問:“我們就是路過歇腳,你們這是要搶劫不成?”
這時,搜查的兄弟紛紛折返,沖小高搖著頭說沒找到人。小高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怕是鬧了誤會,當即對著順子拱手,語氣歉意:“對不住了哥們,是我們找錯人了,打擾了。” 說罷,便帶著眾人轉身出了賓館。
出了門,幾人湊在一起商量,折騰大半夜毫無頭緒,索性決定先回去歇息,等天亮了再通過相關部門尋人。隨后眾人分道揚鑣,小高和英姐一眾回了皇宮娛樂城,李云則帶著幾個兄弟折返泰山大酒店。
車子剛開出去沒多遠,身旁的兄弟突然皺著眉開口:“云哥,我總覺得剛才賓館里那幾個人,看著有點眼熟。”
李云立刻讓司機停車,身子猛地轉過來:“好好想想,在哪見過?”
兄弟捏著下巴琢磨半晌,突然一拍大腿:“想起來了!晚上咱們在泰山大酒店大廳吃飯,那伙人就坐在不遠處,一直盯著咱們包廂的方向!”
這話一出,李云瞬間心頭一緊,越想越覺得那順子的模樣神態透著古怪,哪里是什么過路的路人。他心頭火起,又急又躁,也沒顧得上給小高報信 —— 一來怕再是誤會,折騰眾人白跑一趟;二來玫瑰被綁的事壓在心頭,早已讓他失了平日的冷靜。當下只吩咐司機:“掉頭,回外環賓館!”
不多時,車子便再次停在賓館樓下,李云帶著幾個兄弟快步上樓,徑直走到順子的房間門口。而屋里的順子,早聽著外面的腳步聲不對,早已讓手下備好家伙,布好了埋伏,就等他們上門。
“誰啊?” 順子在屋里故意扯著嗓子問。
“剛才我們來過,開下門,還有點事要問你。” 李云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急切。
他此刻滿心都是玫瑰,早已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半點沒察覺這是個陷阱。門 “吱呀” 一聲被打開,順子的一個小弟側身讓開道,李云帶著人毫無防備地走了進去。
“你看看,是不是他們晚上在酒店大廳吃飯?” 李云沖身旁兄弟吩咐道。兄弟剛湊上前要細看,身后的房門突然被重重關上,一群壯漢從里屋涌了出來,手里的家伙齊刷刷對準他們,黑洞洞的槍口抵著額頭,氣氛瞬間凝固。
李云剛要開口質問,后腦勺就挨了一記悶棍,緊接著 “邦邦邦” 幾聲,順子手下的職業打手下手狠辣,幾下就把李云幾人全都打暈在地。
“把這小子帶走,其他人扔在這。” 順子踢了踢李云的身子,冷聲吩咐。手下立刻架起李云,趁著夜色匆匆離開賓館,一路疾馳往寶山趕去,其余幾人則被隨意丟在空房間里,無人理會。
等天蒙蒙亮趕到寶山,順子讓人把李云拖進一間偏僻的屋子,和被綁的玫瑰關在了一起。
而另一邊,小高還渾然不知李云也遭了綁,只當眾人都回了住處歇息。他萬萬沒想到,一夜之間,接連折了玫瑰和李云兩人。
順子端著一盆冷水,狠狠潑在李云臉上。冷水刺骨,李云猛地睜開眼,腦袋還昏沉著,視線模糊中,先看到了身旁被綁著、依舊昏迷的玫瑰,心頭一緊,再抬眼,就對上了順子陰鷙的臉。
“你他媽到底是什么人?綁我們想干什么?” 李云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繩索捆得死死的,只能怒聲喝問。
順子上前兩步,抬手就是兩個響亮的耳光,打得李云臉頰生疼,嘴角瞬間滲出血絲。“小子還挺狂?” 順子冷笑,“我告訴你,我是梁子的弟弟!今天就是要為我哥報仇!”
梁子?!李云瞬間恍然大悟,終于明白這一切都是沖小高來的,玫瑰不過是被殃及池魚,而自己,是一時沖動自投羅網。他心頭一沉,看著依舊昏迷的玫瑰,急聲說道:“這事和她沒關系,你別傷害她!有什么要求,沖我來!”
“沖你來?你還不夠格。” 順子蹲下身,拍了拍李云的臉,“把你大哥高澤建的電話交出來,我和他談。”
李云咬著牙,猶豫片刻 —— 玫瑰還在對方手里,容不得他遲疑。最終,他還是報出了小高的電話號碼。
順子立刻撥通,此時的小高剛起床,正準備給相關部門打電話,幫忙打探玫瑰的下落,看到陌生號碼,隨手接了起來:“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順子戲謔的笑聲:“高老板貴人多忘事啊,昨晚還帶人闖我房間,這才幾個小時,就不認識了?”
小高心頭猛地一沉,握著手機的手瞬間收緊,沉聲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順子的聲音陡然變冷,“你打傷我哥,訛他 500 萬,這筆賬,今天該算算了!你以為就綁了那個女人?你的兄弟李云,現在也在我手里。”
“什么?!” 小高如遭雷擊,手機差點沒拿穩,腦海里瞬間一片混亂,隨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玫瑰和李云我要完好無損的,開個條件。”
“爽快!” 順子笑了,“兩個條件:第一,打 1000 萬到我指定的賬戶;第二,你自己一個人來寶山接人。敢帶一個兄弟,我現在就送他們倆上路!”
小高沉默幾秒,眼下救人要緊,容不得半分猶豫:“地址發我,賬戶也發過來,我答應你。”
掛了電話,小高立刻轉了 1000 萬,隨后轉身找到英姐,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說,英姐瞬間紅了眼,攥著拳頭咬牙道:“不能讓你一個人去!這擺明了是陷阱,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我不去,玫瑰和李云就沒活路。” 小高語氣堅定,“他們要的是我,我去了,才能換他們平安。”
兩人商量半晌,最終定下計策:英姐帶著阿忠、王興、馬彪一眾幾十號兄弟,提前趕往寶山,在約定地點附近隱蔽接應;小高則獨自開車前往,見機行事。
安排妥當,一行人火速趕往寶山。快到約定的外環空地時,小高讓英姐他們提前下車,找地方埋伏,自己則開著車,孤身一人駛向那片荒無人煙的空地。
車子停穩,小高拿出手機撥通順子的電話:“我到了,把人帶出來。”
順子早就在等著,接了電話便掛了,他料定小高不敢耍花樣,卻也沒料到,小高早已留了后手。而小高心里清楚,這一趟兇多吉少,可為了兄弟,為了英姐的手下,為了那一份江湖情誼,他只能硬著頭皮闖。
不多時,幾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停在小高面前,順子帶著一眾手下下車,臉上掛著陰笑:“高老板果然有膽識,我佩服。”
“少廢話,我的人呢?” 小高目光銳利,掃過眾人,冷聲問道。
順子拍了拍手,兩個手下押著被綁的李云和玫瑰走了出來,兩人衣衫凌亂,臉色蒼白,玫瑰依舊有些昏沉,李云則滿眼怒火,死死盯著順子。
“錢我打了,人我也一個人來了,該放人了。” 小高往前邁了一步,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確認他們暫無性命之憂,稍稍松了口氣。
誰知順子突然仰天大笑,笑罷,臉色陡然陰沉:“高老板,我說放人,自然會放,但你,不能走。”
這話一出,小高反倒松了口氣 —— 他早有心理準備,順子怎會輕易放他離開,無非是想置他于死地。“可以,我不走。” 小高干脆答應,“但你必須把他們兩個安全放了。”
順子抬手做了個手勢,兩個手下立刻上前,將小高死死按住,反手綁了起來,與此同時,李云和玫瑰身上的繩索被解開,嘴上的膠布也被撕掉。
“建哥!你不能跟他們走!” 李云瞬間紅了眼,猛地沖上去想要推開押著小高的打手,卻被人死死攔住。
混亂中,李云瞅準機會,側身躲過一旁的打手,一把抓住抵在自己腦袋上的槍,和對方撕扯起來,“啪” 的一聲,槍響了,子彈打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敢動手?找死!” 順子見狀,勃然大怒,抬手就將槍口對準李云,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看就要開火。
“不要!” 玫瑰本就昏沉,此刻見李云有危險,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撲了過去,擋在李云身前。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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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槍響,子彈正中玫瑰的胸口。她身子一震,緩緩倒在李云懷里,嘴角滲出血跡,眼神漸漸失去光彩,只看了李云一眼,便徹底昏死過去。
而這聲槍響,也成了信號 —— 不遠處埋伏的英姐一行人,早就在等著動靜,聽到槍聲,立刻帶著人沖了過來。英姐看到玫瑰倒在血泊里,瞬間目眥欲裂,紅著眼睛嘶吼:“給我打!”
兩伙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槍聲、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混亂中,小高瞅準機會,一腳踹在身旁看守的肚子上,對方吃痛彎腰,小高趁機掙脫繩索,撒腿就往英姐那邊跑。
“別讓他跑了!” 順子見狀,立刻舉槍對準小高,“啪啪” 兩槍射去。小高常年走江湖,身手利落,經驗老到,根本不直著跑,左躲右閃拐著彎,子彈擦著衣角飛過,全都落了空。
雙方一陣混戰,很快槍里的子彈就打光了,隨即展開了近身肉搏,拳拳到肉,招招狠戾。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順子心里一慌,暗道不好,再打下去就要被警察包了餃子,當即厲聲喊:“撤!” 帶著手下眾人趕緊沖上車子,一溜煙逃離了現場。
“玫瑰!玫瑰!” 李云抱著玫瑰,聲音顫抖,語無倫次。小高立刻沖過來,一把拉開副駕車門:“快上車,送醫院!”
眾人也顧不上追趕順子,火速上車,朝著最近的醫院疾馳而去。車上,玫瑰躺在李云懷里,胸口的血還在不停往外滲,早已昏迷不醒,任憑眾人怎么呼喊,都沒有半點反應。
車子一路闖著紅燈趕到醫院,玫瑰被立刻推進了手術室。手術室門口的紅燈亮起,李云蹲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臉,指縫間傳來壓抑的嗚咽,滿心的自責和痛苦幾乎將他吞噬,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小高和英姐在走廊里來回踱步,眉頭緊鎖,臉色凝重到了極點,其余三個金花也紅著眼,死死盯著手術室的門,大氣都不敢喘。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熬在油鍋里,漫長又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紅燈突然滅了。
李云猛地站起身,踉蹌著沖了過去,眾人也立刻圍了上來,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扇即將打開的門。
門開了,醫生摘下口罩,走了出來,臉上帶著難掩的疲憊和惋惜。李云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聲音沙啞,帶著最后的希冀:“大夫,她怎么樣?玫瑰她怎么樣?”
醫生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一言不發。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了所有人的心里。
“不可能!” 李云瞬間紅了眼,情緒徹底失控,一把掐住醫生的脖子,嘶吼道,“你騙人!玫瑰不會死的!她不可能死的!你趕緊回去救她!快救她啊!”
醫生被掐得臉色漲紅,呼吸困難,眼看就要窒息。小高趕緊沖上來,用力拉開李云,厲聲喝道:“李云!你冷靜點!”
李云被拉開,癱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一遍又一遍地喊著玫瑰的名字,聲音里的絕望和痛苦,讓在場的人都紅了眼。
英姐站在一旁,怔怔地看著手術室的門,平日里雷厲風行的大姐大,此刻渾身僵硬,眼神空洞,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順著臉頰砸在地上,碎成一片。三個金花也撲在門邊,失聲痛哭。
玫瑰被醫護人員緩緩推了出來,身上蓋著一層白布,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那個鮮活明媚、身手利落的姑娘,那個在酒桌上和李云眉眼傳情的姑娘,為了救心上人,永遠地留在了這一刻。
周圍的醫護人員和病人家屬,都默默看著這一幕,心頭酸澀,無人言語。
而就在這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一大群警察圍了上來,將小高一行人團團圍住,為首的李隊長面色嚴肅,目光掃過眾人,沉聲喝道:“誰是帶頭的?站出來!”
走廊里的哭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圍上來的警察,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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