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憶及師父齊良芷常與我提及,齊白石老人晚年神思歸樸,傳世絕筆當屬《風中的牡丹》。筆墨蒼拙卻意趣盎然,藏盡一生丹青修為。今我作為齊良芷入室弟子、齊白石書畫院傳人,謹將此傳世絕筆公之于世,以告慰白石老人。
![]()
△ 齊良芷畫畫老照片·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案頭的墨香裊裊不散,指尖撫過泛黃的畫頁,那些關于白石老人的零碎記憶,便循著這縷墨韻緩緩鋪展。作為齊白石小女齊良芷先生的弟子,作為齊白石書畫院院長,多年來我始終在筆墨間追尋老人的藝術足跡,而最讓我魂牽夢縈、亦常引熱議的,便是老人留給世間的最后一抹丹青——那幅縈繞著爭議與傳奇的絕筆畫。
初識白石老人的絕筆之謎,是在恩師齊良芷先生的畫案旁。彼時恩師常于燈下撫看老人的遺作,談及老人晚年的創作,眼中總含著幾分悵惘與崇敬。她曾輕聲對我說,1957年老人駕鶴西去,臨終前留下的畫作,有兩幅始終被世人爭論不休,一幅是《風中牡丹》,一幅是《葫蘆》,皆藏著老人生命盡頭的藝術絕響。
恩師身為老人最疼愛的小女兒,二十余年陪侍老人畫案左右,磨墨壓紙、調兌顏料,親眼見證了老人無數畫作的誕生,對老人的筆墨習性再熟悉不過。她曾坦言,齊家后人皆認定《風中牡丹》是老人最后的絕筆,那牡丹的雍容里,藏著老人一生對生活的熱愛,即便晚年體衰,筆墨間依舊透著蒼勁老趣,似是用靈魂在揮灑氣韻。
![]()
△ 齊白石書畫作品《風中的牡丹》·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而藝術界另有一說,以王魯湘、李可染等大家為代表,認為《葫蘆》才是老人的絕筆。這幅曾以2240萬元成交的設色紙本,題識“九十八歲”,鈐印“白石”,卻藏著幾分令人動容的倉促——老人彼時已神志模糊,連“九”字的寫法都需詢問旁人,“歲”字更是略有錯寫,這般“不完美”,反倒成了最動人的印記。恩師也曾提及,老人晚年偶有年齡誤題,這幅《葫蘆》的題識雖有偏差,卻絲毫不減其藝術風骨。
后來,我受恩師所托,執掌齊白石書畫院,愈發覺得有責任將這段往事、這份爭議如實呈現。于是,我正式發布了關于白石老人絕筆畫的相關梳理,不為定論,只為讓世人讀懂這兩幅作品背后的深意。它們皆是老人在精神體力幾近不支時所作,行筆無需刻意雕琢,全憑數十年的深厚修為與本能釋放,那種純粹自在的筆墨境界,遠超尋常畫作的“神”與“絕”。
![]()
△ 齊白石書畫作品《葫蘆》·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有人問我,為何要執著于這份爭議的發布?我總想起恩師的教誨,想起老人“作畫妙在似與不似之間”的箴言。無論是《風中牡丹》的雍容傳神,還是《葫蘆》的樸拙自然,都藏著老人對藝術的赤誠,藏著他一生的筆墨修行。那不是普通的畫作,是一位畫壇巨匠生命最后的吶喊,是跨越歲月依舊鮮活的藝術靈魂。
如今,每當我在書畫院的展廳里駐足,看著這兩幅復刻的絕筆之作,仿佛仍能看見老人晚年伏案作畫的身影——蒼勁的指尖握著畫筆,即便氣力漸衰,眼神依舊澄澈,將畢生情懷都傾注于尺幅之間。這段關于絕筆畫的往事,關于爭議與堅守的記憶,也如墨香般鐫刻在我心底,時刻提醒著我,傳承白石藝術,不僅是復刻筆墨,更是守護這份純粹與赤誠,讓老人的墨韻風骨,在歲月中永遠流傳。(選自:少白公子趣說齊白石)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