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一鍵生成網站之后，最殘酷的差距出現了：代碼不再值錢，審美決定生死

作者 | RedMonk

譯者 | 平川

策劃 | Tina

去年底，一個網站在開發者和設計圈同時刷屏——F1 車手 Lando Norris 的個人官網上線了。不是因為內容，而是因為體驗：層層疊加的 3D 動畫、會“呼吸”的頁面結構、隨著滾動實時變化的頭盔模型，以及幾乎無處不在的微交互細節。

這不是那種“看起來不錯”的網站，而是那種你會忍不住停下來、反復探索、甚至去研究它到底是怎么做出來的網站。

Syntax 聯合主持人、知名前端開發者 Wes Bos 也被吸引了進去。他做了一件典型的“極客操作”：直接把這個網站的 7.5 萬行代碼全部下載下來，一行一行地翻。結果越看越震驚——這個網站不僅僅是炫技，而是一個被精心打磨到極致的作品。

這個網站背后是多層 3D 渲染、深度圖驅動的視差效果、shader 實現的動態遮罩、基于 glTF 的實時頭盔渲染，以及一套主要依賴 transform 屬性 的性能優化動畫體系。更關鍵的是：這些復雜技術，并不是為了“展示技術”，而是為了服務一種非常明確的目標——讓用戶停下來，感受這個品牌。

Wes Bos 直言，這個網站最重要的不是技術，而是“心思”。從一個簡單的文字 hover 動效，到頭盔反射光的細微差異，再到頁面切換時的“帷幕揭開”動畫，每一個細節都明顯經過反復打磨。“僅僅是一個文字懸停效果，可能就要花上一兩個小時。”而這樣的細節，構成了整個網站的全部。

也正是因為這種“過度用心”，這個網站產生了一個在 AI 時代越來越稀缺的效果：你一眼就知道，這不是模板做的。

而這，正是 Wes Bos 做出一個大膽判斷的起點： 2026，將是“設計復興之年”。

在他看來，當 UI 框架、組件庫、甚至 AI 已經可以讓任何人“快速生成一個還不錯的網站”之后，真正的差異化不再來自“能不能做出來”，而是來自：你有沒有審美、有沒有取舍、有沒有能力做出讓人記住的體驗。

今年初，Wes Bos 在一期播客中進一步闡釋了這個判斷，以下是播客整理：

1 設計復興：為什么 2026 年將是設計之年

Kate Holterhoff：歡迎來到 MonkCast。今天和我一起的是 Syntax 聯合主持人 Wes Bos。Wes 是一位成就卓著的開發者和教育者，我非常高興能邀請他來我們的播客。

現在是一月，所有的思想領袖都在發表他們的預測。你和 Scott Tolinski 做了一個預測，談到了 CVE、過去一年中出現的一些 React 問題、RPC。其中我最感興趣的是設計方面。你主張說設計正在復興。我想聽聽更多這方面的內容。為什么這是你的第一個預測？

Wes Bos：好的。我覺得，設計領域這幾年確實發生了轉變。在早期，設計至關重要，因為當時涌現的許多網站和應用根本無法正常使用。設計能確保應用的可用性與友好性，讓用戶獲得最佳的體驗。同時在品牌建設層面，它也關乎你在互聯網上的形象塑造。

過了幾年，出現了很多 UI 框架，很多人很輕松地就搭建出了非常好看的網站。現在，我們有了 AI ，它們能夠生成代碼，它們正在創建可用性好而且看起來非常不錯的網站。我認為這非常重要。而現在，我們差不多已經形成了這樣一個基礎框架，只需付出很少的努力，就能讓其具備一定的可用性。通過 NPM 安裝，或者引入一些 Tailwind 組件并稍作調整。看起來還算不錯，相當易于使用，這很棒，因為所有內容的基礎框架都相當不錯了。

但我們現在面臨的一個問題是，你的差異化在哪里？如果很容易就能得到一個可行的基礎框架，那么我們現在該如何進行探索，這有點兩面性，對吧？在可用性方面，現在它不那么難了，不用再那么費力地去做一些基本的事情，我認為我們有更多的時間可以花在風格化上了。

比如，我可能花大量的時間琢磨：這個照片選擇器的上傳界面該怎么設計？或者這個下拉篩選器怎么實現多選功能？過去，這類功能可能需要耗費巨大的精力，但現在變得更容易實現了。所以我開始注意到，那些更好的產品開始把更的時間投入到實際產品的 UX 可用性設計上。就像幾個月前上線的網站 Lando Norris ，令人瞠目結舌。整個網站充斥著前沿的 Web 技術，那些 3D 效果堪稱前所未見。

這就是它的差異化，對吧？如果 Web 上的一切從一開始就看起來完全一樣，那么我可能會覺得一切都看起來完全一樣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對吧？就像你打開 Twitter，打開 Threads，打開 Instagram。有時我甚至忘了正在使用哪個應用程序，因為它們看起來完全一樣。我認為很多人喜歡這樣，因為那讓你覺得很熟悉，知道怎么用。

但是，從一個品牌的角度來看，我們需要有一個引人注目的亮點。你需要讓人們停下滑動滾輪的手指。你需要讓人們訪問這個網站，體驗并享受它。我認為這是人們能夠彰顯自身特色的一個重要方式，那就是那些精美的新一代網站。而且我覺得，我們已經開始看到越來越多這樣的情況。

Kate Holterhoff：是的，真的非常很感謝你的介紹。對于 RedMonk 的網站，我寫過一些討論 Shadcn 問題的內容，以及有很多 AI 工具讓你可以快速搭建一個網站，非常棒。

甚至 UI 組件庫都在底層使用 Shadcn。因為這個庫允許讓你截取代碼片段，這簡直是復制粘貼模式的復仇。模型可以直接調用這些片段，實現輕松導入。但我懷疑背后還有更深層的原因，絕不僅僅是 Shadcn 崛起及其成為那些庫的底層技術那么簡單。

工具讓我們在很多不同的網站上都能擁有基本的 UI 體驗。比如，你提到了 Syntax 網站上的 Raycast。我想問的是，除了 Shadcn 之外，是否還有其他我忽略的因素，導致這些網站逐漸趨于同質化？

Wes Bos：嗯，我認為這是開發人員不想做出改變。我們已經看到，這不是 Shadcn 出現后才有的新問題，對吧？Bootstrap 有這個問題，Foundation 有，jQuery UI 也有。很多 Tailwind 相關的東西都有，這就是為什么很多 AI 生成的東西都是紫色的。就是說，很多開發人員不一定有設計眼光。

對于設計，你做了一些事情，卻把它弄得更糟了，看起來不好看。直接把東西塞進去反而簡單得多。有趣的是，我們用于 UI 設計的這些工具本都是可以改變的。它們的設計初衷就是提供基礎框架，并允許用戶進行調整。但幾乎沒人愿意去對它們做微調。

有太多的網站，你幾乎可以一眼看出它們使用了什么。所以回答你的問題，還有沒有其他類似的事情？我認為肯定有，比如人們沒有那么多時間花在這類事情上。如果能套用一個 UI，實際上看起來還相當不錯，比什么開發人員自己拼湊的東西要好得多，他們就不會去做什么微調了。所以我認為這個原因很重要。

Kate Holterhoff：是的，有道理。Gergely Orosz 的最新通訊已經發布，實際上談論的就是關于設計系統。我喜歡他在其中使用的例子，如果你不用類似的東西，那么你的應用程序會看起來像一個大學的畢業設計項目。如果整個網站沒有統一的設計風格，無法滿足用戶預期，就會產生某種違和感。

Wes Bos：是的。這完全是拼湊。在播客里，我們常討論腐化或漂移問題。如果沒有設計體系之類的規范支撐，一念之間，你覺得“這個看起來不錯，放這里應該也行”。然后不知不覺間，兩三年過去，界面開始漂移變形，逐漸腐化。最終只剩下一團亂麻般的混搭風格。

Kate Holterhoff：是的，真是這樣。隨著我們邁入 AI 時代，應用程序似乎正在以這種臨時拼湊的方式被創建出來，無論未來會出現什么，這種趨勢恐怕只會越來越明顯。很有意思。你提到了 Lando Norris 的網站。你能不能簡單說下：為什么這個網站能帶來如此酷炫的瀏覽體驗？

Wes Bos：好的，為了展示所有需要傳達的信息，他們用了很多有趣的方式，對吧？比如，他們有一個圖庫展示了所有的頭盔，當鼠標懸停在某個頭盔上時，頭盔周圍的輪廓就會動態變化。賽道采用 3D 模型呈現，可以 360 度旋轉查看。這種沉浸式體驗讓人忍不住想留在網站上，繼續探索下去，瀏覽所有不同的小細節。他們完全可以只做一個非常基礎的網站，但那不是 Lando Norris 的品牌，對吧？他要做到絕對的最好，他做的一切都是其品牌的延伸，對吧？

每一個小細節，從小小的卡片懸停效果、貝塞爾曲線、緩動效果、邊緣處理，到鼠標懸停在鏈接上時文字呈現的精妙特效。所有這些細節都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僅是文字懸停特效這一項，很可能就需要花至少一兩個小時反復打磨。沒錯。而這僅僅是整體的百分之一。顯然，他們傾注了大量心血。

他們在這個網站上投入了很多心血，每個人都在談論它。這很管用，效果立竿見影。說實話，我根本不看賽車比賽，壓根不知道這家伙是誰。結果大家都在說“哦，這是 Lando Norris 啊！”他可是超級巨星，名氣大得不得了。現在，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那才叫傻瓜呢。但這恰恰說明他的個人品牌已經超越了他的圈子，傳播得更遠。現在，我知道他是誰了。前幾天，我在 Costco 看到了他的玩具。我在電視上聽了關于他的消息。顯然，這起作用了，對吧？

Kate Holterhoff：是的，這很有趣，我很好奇。你提到，這個網站在互聯網上引起了很大的反響。我確實看到了一些東西。你是怎么追蹤優秀設計趨勢的？我知道有電子報之類的渠道，但就像這個網站，你是怎么發現的？

Wes Bos：我時刻關注設計圈的推特動態，關注最新動向。我發現，只要多參與設計圈的推特互動，算法就會不斷推送相關的內容。大家經常在推文里 @我。對于觀眾來說，這或許不算個好建議。

還有一些獎項。我知道 Framer 要推出獎項。有幾個網站有網頁設計獎項。這在 CSS 圈曾經是件大事。但后來就變成了這樣：放張人穿耐克鞋的照片，上面疊個按鈕，然后就說這是個漂亮的網站。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大照片配按鈕的套路。不過，計算機越來越好。如今人們正全力進軍這個 3D 領域。基本上，只要有什么特別酷的東西出現，你就會聽到消息。

Kate Holterhoff：好的，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比如新聞通訊或者什么的推薦，讓人們可以關注。

Wes Bos：人們總是問我這個問題，我說，我就是源頭。聽 Syntax，關注我。因為我了解所有這些不同軟件的更新信息，然后我在推特上關注了很多人。實際上，要跟上節奏很難，我的建議是關注那些以此為職業的人，這樣你就能像被鳥媽媽照顧的小鳥般輕松應對一切。

Kate Holterhoff：好的，這確實有幫助。聽起來，社交媒體是實現這個目標的重要途徑。明白了。這就引出了我的第二個問題，我認為這非常有意思。你提到，很多開發者對設計不感興趣。他們似乎希望有人直接給他們一套系統，或者覺得這并非自己擅長的領域，又或者想專注于業務邏輯之類的工作。但情況并非總是如此。許多前端工程師，尤其是那些自視為設計師的人。所以 Wes，我很想知道，你是否將自己視為設計師？

Wes Bos：是的，我會這么說。我喜歡設計，對于那些真正的設計師來說，他們可能不喜歡這樣。但我職業生涯開始的時候就是做設計。我會做 T 恤和專輯封面。我很早就開始做印刷品，我認為自己主要是開發者，但是我構建的所有東西，我都自己做設計。當然，這并不是說像有的人那樣花時間做用戶體驗研究等所有那些事情。他們是另一個層次，他們設計的網站看起來很酷，而且超級好用。我覺得自己還沒有達到那種境界，但我確實自認為是個設計師，而且我特別享受精美的用戶界面。

2 設計師與開發者的角色融合

Kate Holterhoff：是的。我認為，這不僅體現在你對網站使用深色模式或淺色模式的感覺上，我覺得這非常有趣，而且還有你對網頁設計的熱情。我認為，這真的很令人興奮，因為我也這么覺得。但我認為還有一件有趣的事情，當年我還是前端工程師時，如果工程團隊超負荷運轉，設計師們自己有時就會用 Webflow 之類的工具搭建網站。那可是五年前的事了，簡直是遠古歷史。

但如今，我們身處這個 AI 編程時代，我知道這種現象只會越來越普遍，而且還在不斷演變。所以我覺得，我們正目睹這些角色以令人興奮的方式相互融合。但與此同時，我覺得更酷的是，現在，有了這些能為我們處理大量思考任務的 AI 工具，我們得以使用更復雜的工具。

你曾在那個預測播客里說過，為了運用一些新工具，當初曾經想成為數學家，而現在，AI 就能幫你實現。這為設計師和前端工程師開辟了前所未有的美學可能性——這是些過去根本無法觸及的領域。

所以我覺得這真的很酷——我們不僅能看到表面的東西，比如“哇，這真漂亮”。那只是表面的裝飾，而實際上背后到底發生了什么呢？”我們還能看到一些更深層次的問題，比如“這很困難，這是很棘手的事情”，不過現在，我們能夠用以前無法做到的方式去解決這些問題。

Wes Bos：是啊，AI 真的讓人們能跳出了自己的領域。現在，你可以直接借鑒別人的成果。設計師們對此非常滿意，因為他們最討厭和那些固執的開發者打交道，他們總是不肯實現設計師天馬行空的創意。現在，設計師能更深入地參與其中。我也深有同感，畢竟我最近編寫的 C# 和 C++ 代碼量實在太少了。

在過去一年左右的時間里，我從事硬件項目期間開始接觸 Swift 語言——這可是我從未編寫過的代碼。AI 確實拓寬了人們能夠涉足的領域。不過我認為，很多人未必喜歡這種變化，因為這就像，在整個職業生涯中，我都在理解瀏覽器的內存管理是如何工作的。這是我的專長。我認為，這類人依然有存在的價值。但對于只想高效完成任務的人來說，這些工具能助你突破自身局限，實在太棒了。

Kate Holterhoff：哇，這個比喻真妙。我完全能理解。是啊，我發現人們的角色不斷演變、蛻變成新的形態，這個過程實在太有趣了。天哪，誰能想到“氛圍編碼”這個詞會流行這么久。不過嘛，我們現在都沉浸在那種氛圍里，而且還能用像 Nano Banana 這樣的工具來闡明我們想要表達的很多東西。

我不知道，就是各種創意。它滲透到了方方面面，從 PPT 到整個工作流程。所以說，我們都在變成設計師——不管你是否自認為如此，這種能力已經，怎么說呢，變得觸手可及了。

Wes Bos：是的，不過唯一缺失的就是創造力和品味。我覺得這些東西是無法靠 AI 實現的——AI 或許能幫你構思創意，或許能帶你探索未曾涉足的領域。但歸根結底，如果你不明白為什么它好，那它就不會真正優秀。那些擁有創造力的人——比如 Lando Norris，以及幕后的開發者與設計師，還有那些天生具備審美品味的人。無論你是在設計 API，還是在打造一些視覺呈現的作品。

Kate Holterhoff：好的，明白了，超級有意思。我想多了解下 Norris 網站的性能問題。我覺得特別有意思的一點是，過去，當我們看到這類交互性強、體驗獨特的 JavaScript 密集型網站時，它們往往會非常卡頓。

而 Lando Norris 的網站顯然并非如此。你花了不少時間討論這個問題。我覺得有趣的是，你隨口提到，這個網站沒有使用框架，沒有用 React，而是整合了多個庫。我在想，你是否認為這是一種信號。因為我們總在討論 React 網站——尤其是單頁應用——在舊設備上有多卡頓，對吧？而在這里，我們看到的是，它完全不依賴框架、毫無延遲，這是一些完全不同的東西。你覺得呢，我不知道，這能說得通嗎？這是否暗示了未來單頁應用的發展方向？

Wes Bos：我不這么認為。因為像 Lando 網站就是個 SPA。而且我覺得，就算 Lando 網站是用 React 做的，速度應該也挺快。Lando 網站之所以快，關鍵在于——網站卡頓通常不是框架本身的問題。雖然有人喜歡往里塞大量的 JavaScript 之類的代碼，但這通常不是癥結所在。問題通常出在渲染環節。網站變慢的原因有很多對吧？可能是網絡延遲，也可能是輸入響應遲緩。但 Lando 網站的開發者們深諳其道。在他們的案例中，核心問題主要在于渲染性能，也就是如何將內容呈現到屏幕上。

為了確保速度盡可能快。舉例來說，你會發現，Lando 網站的一個做法就是沒有任何元素帶有陰影效果。如果給所有元素都添加陰影，瀏覽器就需要計算這些不透明度。當元素層層疊加時，瀏覽器必須識別出兩個不同的圖層并重新渲染——既要計算透視效果，又要處理圖層間的混合模式交互。

你多久一次重新渲染這些內容？緩存、資源之類的東西。Lando 網站之所以運行流暢，純粹是因為背后的開發者非常出色。他們深諳性能優化之道，并投入大量的時間反復打磨細節。

Kate Holterhoff：是的。你聯系過構建這個網站的團隊嗎？

Wes Bos：是的。視頻發布后，我收到了幾名開發者發來的私信。我們的確嘗試過邀請他們上播客，但他們必須經過 Lando 團隊的審批，所以最終沒能成行。不過，他們確實向我介紹了不少關于設計決策的細節。一部分原因是他們做了一些開發限制，另一部分原因是他們花了大量的時間優化這些東西的性能。

Kate Holterhoff：這可真夠酷的。我之前沒有意識到，但這么一說確實有道理。據我了解，后來有幾個人也跟風嘗試搭建一個像 Lando 這樣的網站，看看能做到什么程度。不過話說回來，很明顯你確實深入研究了具體細節，比如那些庫。

Wes Bos：對，記得我和他們聊過 iOS 平臺上的 WebGL 應用，就是 iOS 的 3D 功能。你可以把大量的模型直接發送到手機的圖形處理芯片，其性能明顯比直接用 WebGL 處理 PNG 圖像文件好得多。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有一種特殊的文件格式，能夠直接發送到芯片上，你知道的，這種復雜性通常會被封裝在一個框架中，它會幫你處理好這一切，比如為你完成底層的繁重工作。所以，我們可能會開始看到一些這樣的框架和類似的東西，它們會為你處理好這一切，因為我認為，一般的開發者不會愿意去做那種復雜的工作的。

光是頭盔動畫就相當于在 3D 空間里疊加了六七層不同的動畫，對吧？而且你還得準備雙倍數量的動畫，因為 iOS 和其它瀏覽器使用的格式不同。

Kate Holterhoff：所以我想，我們也許該談談錢的部分。我不記得在哪里聽到的，Lando Norris 網站好像是花了 5 萬美元。是那么多嗎？

Wes Bos：他們沒有告訴我任何數字。

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五萬塊不少，又覺得有點少。我猜，他們當時大概有五個開發人員在做這個項目，對吧？就算按年薪十萬美元算。就這種級別的開發者來說，這個薪酬都算低了，簡直低得離譜。

這么說來，5 萬美金，那只是幾個星期的開發。我有點懷疑那不夠，實際花的錢可能更多，但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構建，而不僅僅是一個有炫酷動畫的登錄頁面。里面有很多頁面，很多不同的功能，有一個商店，你知道的，各種各樣的東西。

Kate Holterhoff：好的。我再回想下是在哪里看到的。我覺得那是一個 YouTube 視頻。不管怎樣，不管數字是多少，有一點很明確，他投入了很多錢，或者至少他的團隊投入了很多。是的，有很多邊角的東西本可以削減，但他們沒有。我的意思是，那個網站是一件藝術品，對吧？它真的像，從中可以看出那種投資。

下一個問題是：關于你預測的 2026 年趨勢——即行業將擺脫千篇一律的網站模式，轉向更具差異化的定制化設計——你認為其商業價值體現在哪里？企業將如何證明這種模式的投資回報率？請詳細說明一下。

Wes Bos：是的，這是個難題。因為對很多人來說，花 5 萬美元做一個網站，你永遠看不到回報，對吧？老實說，我總是把它歸結為品牌策略。不是賣更多的 T 恤或其他什么，這只是他品牌的延伸。如果他每年花費這么多錢做廣告，在電視廣告、戶外廣告牌或其他什么上花錢，這當然是一個很好的品牌延伸途徑。我不認同這種說法。這類項目的投資回報率該如何計算？這確實是個問題。

這確實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對吧？因為設計很難有投資回報率，你完全可以把這些都放在頁面上的文字里，也能傳達相同的信息。如果你想這么做，我不確定這能帶來什么投資回報。但如果這是品牌戰略，你真想強化“這就是我們”的形象，那么我認為，這才是你該關注的方向。

Kate Holterhoff：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是說，我對這件事有點拿不定主意。對了，我記起來了，是 Life of Guarez 這個 YouTube 頻道說那個網站值 5 萬美元，那數字后面的零可不少，不過我覺得我沒弄錯。總之，我們既不能證實也不能否認他們實際投入的金額是不是這個數。

我對此表示懷疑，但我認為這很有趣。2025 年，就開發工具而言，有很多投資投入到了設計方面。所以我想到了像 Figma 上市這樣的事。我們也看到了很多行業動態。我的意思是，我是 Canva 的忠實用戶，它增加了許多功能。然后還有 Nano Banana，我已經提到過了。因此，人們似乎在設計上投入了很多的精力。顯然，這是我們所有人都想要的東西，它讓我們感覺良好。

但我對此感到擔憂。部分原因在于，我曾參與過交互設計團隊，親眼見證過優秀設計師的創造力——我共事過的設計師們都才華橫溢，他們能構思出我從未想象過的方案，擁有海量的經驗積累，打造出過真正讓人驚艷的作品。如果僅由前端工程師負責，這些杰作根本無從誕生。我們工程部的主管總愛分享一個 HTML 超鏈接網站當范例，說那是個完美的網站。那簡直是史上最丑的網站。所以絕對不能讓工程師主導設計。這點大家應該都認同吧？

我想我只是聽到太多類似的擔憂了。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Wes。我為朋友們感到緊張，你知道的，我們都在擔心會失去工作。

Wes Bos：誰是設計師？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因為作為一個不靠設計謀生的人，我真心喜歡大家現在使用 Canva 做出來的東西——無論是老師制作的教案，還是教堂的野餐海報，每件作品都相當不錯。Shadcn 組件也是同樣的道理。

用 Word 打出來的東西看起來也還不錯，信息傳達也清楚，我覺得這比其他替代方式強多了。但問題在于，這只是最基礎的要求，現在該如何更進一步，才能獲得出色的設計并制作出一個漂亮的網站。是的，這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特別是當你試圖說服掌握資金的人。“嘿，我知道你剛在輸入框里敲了幾下，就蹦出個還算不錯的東西，但事情可不止于此，對吧？界面設計、交互體驗、品牌調性——優秀的設計遠不止于表面功夫。”

Kate Holterhoff：當然，對于 Canva 來說也是如此。你用過 Affinity 嗎？就是去年他們收購的那個。

Wes Bos：是的，我幾年前用過 Affinity 軟件。當時我想從 Adobe 產品轉向它，但最終沒能成功。不過他們現在的發展確實挺令人興奮的。

Kate Holterhoff：嗯，我還沒試過。我就是個普通用戶，只用 Canva 的常規功能，比如背景移除工具。說不定我該嘗試新功能了。不過得說，他們的 AI 和聊天功能體驗不太好，我基本放棄了這些功能。感覺這些功能可能上市太倉促了。

Wes Bos：是的，我認為人們也意識到了，當每個人都在使用 Canva 時，當你看到一些不是用 Canva 制作的東西，你就會想，那是怎么做到的？那很美。我喜歡那個。這讓我感覺很好。你知道，對于什么樣算好、什么是你喜歡的東西，我們的基礎認知在變化。所以人們總想搞些驚天動地的東西，比如 Lando Norris 的官網突然出現——哇，這太出乎意料了，簡直酷斃了。懂我意思吧？哇，我沒想到會這樣。這太酷了。你知道嗎？

Kate Holterhoff：那么，如果我們討論的是精美的網站，你是否認為人們還會有一種想要將 2026 年變成“奇特網絡體驗之年”的想法呢？畢竟大家都懷念過去，懷念舊時的 Web，對吧？我的意思是，這是否也是討論的一部分？

Wes Bos：是的，奇怪也是一種酷，就像遇到某個設計上別出心裁的應用時，你就能感受到開發者傾注的心思。當我察覺到某個應用只是刻意營造氛圍時，我無法形容我會多快把它關掉——我根本不信任這種東西。

嗯，如果頁面充斥著紫色漸變、按鈕這類你整天都會看到的千篇一律的東西，當你瀏覽這類頁面時，信任感會瞬間消失。所以現在，當我打開某個界面時，只要它看起來稍微與眾不同，哪怕不是交互功能，只要能吸引我的目光，我腦海里立刻就會浮現：哦，這背后有人在用心設計。這確實是個能用的應用，而不是某個人通過氛圍編碼隨隨便便搞出來的玩意兒。它不會半年后就失效，更不會讓我做上傳銀行對賬單之類的瘋狂操作。

網站上的模特照片也是同樣的情況。比如我看到一件襯衫，明顯是用 AI 技術給模特穿上的，我覺得某種程度上可以接受。但轉念一想，我立刻覺得這八成是按需印刷的詐騙公司，或者他們正準備給我寄些劣質貨。如果是一家合法的公司，就在這事上用點心。所以這是一個微妙的平衡。

Kate Holterhoff：是啊，說得對。今天剛看了個產品演示視頻，看得一清二楚——那家冒牌公司的所有演員都是 AI 生成的，連燈光效果都假得離譜。說真的，這太讓人失望了。無聊透頂，因為我早就知道套路了。

Wes Bos：是的。這種新鮮感能持續幾個月，直到人人都開始效仿。到那時候，我們的基線又會隨之改變。

3 設計投資的商業價值與未來趨勢

Kate Holterhoff：實際上，我覺得你已經含蓄地提到了投資回報率的問題。比如人們更愿意在電商網站消費，因為這些網站看起來經過了精心設計——他們真的請模特試穿襯衫之類的。是的，我覺得這是在擺脫 AI 體驗給人的“恐怖谷”感覺，盡管它們本身已臻完美。一種設計感與怪誕感的結合，遠離完美、漂亮，但每個人都看起來都像動漫角色的感覺。

Wes Bos：是的。TikTok 做到了。對。就像 TikTok 那樣。

每個人都配備了那種安裝在三腳架上的精美攝像設備，還配有專業的麥克風。隨后，品牌也開始采用這種拍攝方式。而 TikTok 的情況是，人們用手拿著麥克風進行拍攝，畫面不夠穩定。

質量比較差，甚至構圖都不對。現在，甚至有人故意吃得狼吞虎咽，裝作準備不足的樣子——就是刻意偽裝成準備不足之類的。這就像個鐘擺，不斷來回擺動，因為人們總在追尋更真實、更原始的東西。就像我說的，我能在 TikTok 視頻的前 10 毫秒內做出反應——只要聽到聲音或看到動畫出現在屏幕上，我就會立刻滑動屏幕，因為我感覺有人在向我推銷東西，懂嗎？但如果有人站在自家車庫里舉著手機拍攝，我就會想：這個值得一看，這才是真實的。

Kate Holterhoff：我沒有使用 TikTok，所以我不會把它作為例子，但這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所以謝謝你的分享。現在處境太艱難了，畢竟我們正身處零利率政策后的經濟環境。你知道的，裁員消息不斷，一切似乎都失控了。

那些在技術棧頂端辛勤耕耘的朋友們，此刻正感到格外脆弱。然而這些經歷如此真實可感，恰恰是人們最先能看到的切入點。變化速度如此之快，你自然希望最聰慧的頭腦來解決這些特定的難題。

不過確實，所有這些現實案例都很有啟發性。我覺得有趣的是，你剛才順帶提到了 Tailwind CSS。不知道你是否注意到，Adam 發過一篇博文，說不希望大型語言模型讀取文檔，因為他解釋說，為了關閉 PR（拉取請求），他希望人們去查閱文檔，從而購買付費產品。

當然，不管怎樣，大家對此很生氣。我可以在節目筆記里放個鏈接。但真正讓我感興趣的是，當我初次嘗試氛圍編程時，每個小應用不僅采用了框架，還總會使用 Tailwind CSS 而非純粹的 CSS、JavaScript 和 HTML。

最近，我發現情況并非一直如此，但我對他的說法很感興趣，因為我感覺所有 VibeCoded 應用程序所使用的庫都遠遠超出了必要的數量。比如說，你知道，一個簡單的應用程序，完全可以只用基本元素來完成，而它默認采用的往往是那些處理簡單任務時顯得過于復雜的方法。所以，這里似乎存在某種脫節，但歸根結底，人們關心的始終是誰在賺錢。

今天，特別是那些在前端領域辛勤工作的人們，那些思考視覺體驗、用戶界面（UI）的人們。你們對所有這些有什么看法？

Wes Bos：是啊。不過 Adam 是我的好朋友，在他寫那篇文章之前，我已經和他討論這個問題好幾個月了。不過情況就是這樣。他創造出了一個非常成功的東西，而且使用量還在不斷飆升。而且，由于人們是通過大型語言模型來使用它，所以便不再訪問文檔了。而這原本是能支付開發人員薪酬的商業模式。就是這樣。你向特定用戶群體銷售高級產品，以此盈利，然后再用這筆錢雇傭更多人參與開源項目。所幸 Syntax 贊助了五萬美元。許多公司紛紛站出來表示：哇，這確實是個問題——我們的主要業務可能無法繼續了，因為我們搶了它的飯碗。所以這是一件令人沮喪的事情。因為其他大多評論都在說，這種商業模式在 AI 領域根本行不通。但我認為，類似的事情有很多。

我的整個業務就是這樣。多年來，我寫了數百篇博文，發布了大量的內容，而 LLM 只是吞噬了所有這些，現在人們不需要那些文章了。這是一件令人沮喪的事情。我不知道所有這些問題的答案是什么。Tailwind 每生成一千個類，我們能否給它一美分？這個代幣，我們能內置它嗎？過去確實有人嘗試過類似的方案，比如基礎注意力代幣（BAT），用戶雖然啟用了廣告攔截器，但每月還得向瀏覽器投入 10 美元。然后根據訪問的網站，我們將把這 10 美元分配給不同的人。也許這會奏效，新聞業也是一個非常類似的重要領域。你知道，如果人們在瀏覽這類內容時屏蔽了廣告。所以也許這就是解決之道。

讓我們拭目以待，但我認為，圍繞這些公司竊取所有信息的問題還有很多。并非說這種行為會就此停止——我自己也在使用這些工具，它們確實很棒——但它們能肆無忌憚地吞噬所有數據，然后免費提供給用戶，這實在荒謬至極。

Kate Holterhoff：感覺這里有一個教訓，關于那些可有可無和那些你無法避免要付費的東西，比如服務器空間，我感覺這首先會影響到那些在技術棧頂層的從業者。我對此感到擔憂。我是認真的。因為我也想今年成為設計之年。我們要把它變成現實。我希望所有條件都已經準備就緒。

• LinkedIn：Wes Bos(https://www.linkedin.com/in/wesb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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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s Bos & Scott Tolinski，“2026 年 Web 開發將發生什么變化”，Syntax，2025 年 12 月 31 日。(https://syntax.fm/show/967/what-s-going-to-happen-in-web-dev-during-2026)
  

• landonorris.com(http://landonorris.com/)
  

• Kate Holterhoff，“UI 組件庫 shadcn/ui 與復制粘貼的復仇”，RedMonk，2025 年 4 月 22 日。(https://redmonk.com/kholterhoff/2025/04/22/ui-component-libraries-shadcn-ui-and-the-revenge-of-copypasta/)
  

• Adam Wathan、Tailwindlabs，“為 LLM 優化過的文檔添加 llms.txt 端點 。”(https://github.com/tailwindlabs/tailwindcss.com/pull/2388#issuecomment-3717222957)
  

• 后端工程師眼中的完美網站：berkshirehathaway.com

https://redmonk.com/videos/wes-bos-design-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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