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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en”這個詞,出現的頻率正越來越高。
3月17日,2026年的英偉達GTC大會上,黃仁勛在兩個小時的演講,提到了超過了70次Token。如果你看最近的AI相關的文章,會發現“Token”這個詞出現的頻率也極高。不少人把黃仁勛的演講,概括為“Token經濟學”來傳播。
我看到網上很多人都在討論,要是把Token翻譯成中文,該是什么?有人說叫“智元”,有人說叫“模元”,有人說叫“令牌”。直到前天(3月24日),國家數據局給起了個名字,叫“詞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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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滿屏的討論似乎沒能解答很多人的困惑。
這個Token到底是什么意思?它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理解,這種感覺,就像是千禧年時,很多人第一次聽到“互聯網”這個詞那樣。既興奮,又迷茫。感覺很重要,但又說不出到底有什么用。
不過,我有一個半開玩笑的看法,反正Token是個AI時代前幾乎沒人提到的新概念,那“詞元”這個翻譯,格局可能小了。不如叫它“黃仁勛”。為什么這么說?
別急,聽我用一個你絕對熟悉的場景,把這件事給你說明白。
01
Token,就像是電玩城的“游戲幣”
電玩城,我們大概率都去過。
那里面,有投籃機,有賽車,有拳皇,各種游戲街機,老板給它們標上不同的價格。賽車火爆,想收5塊一次。娃娃機機器多,薄利多銷,想收2塊一次。投籃機玩的人也不少,3塊一次。
問題來了,怎么收費呢?如果每臺機器都裝一個投幣口,只收現金,那得準備多少零錢?老板和玩家都覺得麻煩。
于是,電玩城的老板們想出了一個辦法:
游戲幣。
首先,設定一個最小計價單位,比如說1塊錢換一個游戲幣。接著,所有的游戲全都用這個最小單位的整數倍定價,比如投籃3個幣,賽車5個幣,抓娃娃2個幣。
你看,問題解決。只要你一進門先在柜臺換上50個、100個游戲幣,就能全場暢玩。更重要的是,如果沒花光,收好游戲幣,下回接著來。
只要你理解了電玩城游戲幣的邏輯,也就能看懂Token。
如果你去搜“Token”的翻譯,你會發現,它的直譯就是“代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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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en,就是AI世界里的“游戲幣”,用來計量AI幫你干活到底花了多少“智力”的最小單位。
你讓AI給你寫詩、分析財報、寫代碼,這些任務其實就跟在電玩城玩游戲一樣,都要付不同的錢,消耗不一樣的Token。
好了,我們知道了Token是AI世界的“游戲幣”。那么它能買什么呢?
02
Token,是“智力”定價的度量單位
買的是智力。
更具體地,Token就是一個給AI“智力”定價的度量單位。
什么意思?
過去,在工業時代,想搞建設就要先實現最基礎的“三通”:通水、通電、通氣。后來,到信息時代,多了個“通網”,變成了“四通”。到了AI時代,又多了一通:通智力。
這意味著,“五通”,正在成為未來商業發展的基礎設施。
打好了基建,自然就要考慮開銷支出。每一個基礎資源,都有一個清晰、公認的計量單位。
水,按“噸”算。電,按“度”算。網,按“G(流量)”算。那么,“智力”該用什么計量呢?答案就是Token。
今天,用來計量“智力”的“Token”,可以看作是AI時代的“度量衡”。
所以,未來判斷一家公司的營運,除了用電量、用水量、服務器數量。或許可以加上一個問題:
你們公司一個月消耗多少Token?
聽到這,你可能會想,不對啊,我用的豆包、DeepSeek,從來不花錢啊。那我豈不是沒有消耗Token,也用上了AI?
其實,這恰恰是很多人對AI應用在理解上的誤區。
擁抱AI的最終目的,是用它改造業務,而很多人僅僅是用AI聊天。
如果你打開DeepSeek的官網,會看到兩個碩大的按鈕。左邊,是最熟悉的窗口聊天,完全免費。右邊,則是API接口,收費。那里是企業“通智力”的入口,也是DeepSeek賺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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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這個“智力”到底賣多少錢?
現在一般按照100萬Tokens來計價,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一度智能”。目前的主流大模型公司,以輸入價格為例。比如DeepSeek V2,一度智能只要1元人民幣。豆包,0.8元。GPT-5.4,大約18元。Gemini 3.1 Pro,大約15元。
假如讓AI分析一篇1萬字的中文文章,大約要消耗8000 Tokens。DeepSeek要花0.8分錢,豆包0.6分錢,而ChatGPT大約要0.13元。差距大約有二十幾倍。
你看,國內大模型的Token價格,遠遠低于國外的。但是,在具體的功能上,國外主流大模型也確實厲害。
所以,如果你的業務追求量大管飽,就用國內的。如果業務復雜追求性能,就用國外的。
當我們真正開始計算Token成本,AI就不再是只會對話的玩具,而是一個嚴肅的生產力工具。
想讓企業“通智力”,就要把業務接上那個“API接口”。讓每一次Token消耗,都為你創造價值。
比如,客服。接入AI大模型的客服系統,能實現24小時實時響應,智能應答。比如,設計。接入到公司內的設計軟件,實現一鍵生成海報。
再比如,我們公司前陣子在內部上線一個“編審系統”。就用的是大模型Claude,專門幫主筆改稿。
一篇寫好的初稿,直接粘貼丟進去。它能從標題到結尾,逐字逐句地給你分析。比如,認知差夠不夠,要不再封裝幾個概念。比如,情緒足不足,要不再加點憤怒或者興奮。比如標題好不好,再給你10個不一樣的參考。
很好用。但每條建議背后,都是Token,都是花出去的真金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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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把AI放進具體業務的實踐,才是AI時代真正要做好的功課。
在5月16日的年中大課上,我還會更詳細、更具體地分享,我自己在“AI融入業務”這件事上的思考和經驗。
03
Token,是“智力”到“方案”的媒介
既然Token把“智力”明碼標價,那么它到底是怎么運轉的?
黃仁勛在GTC上提到了一個概念:Token工廠。
工廠,意味著Token已經變成可以工業化、規模化、標準化生產出來的“工業產品”。
整個過程,可以被拆解為三層效率轉換。從下至上,層層遞進。
第一層轉換,從煤到電。
傳統發電廠的核心任務,就是把煤這樣的能源,轉化為電力。它們要研究的,是怎么讓煤更高效率地燃燒,發更多的電。
第二層轉換,從電力到智力。
OpenAI、Claude這些大模型公司,就像是“二代發電廠”。只不過,燒的是“電”,產出的是Token。它們的競爭,是如何用更少的電,產生更多、質量更高的Token。這就是黃仁勛提到過的“Token生產效率”的競爭。
方法有很多。比如在算法層面優化模型結構。比如在系統層面用上更先進的推測解碼技術。比如在硬件和軟件協同層面降低能耗。當然,這些技術細節不一定要懂。但你要知道的是,今天生成Token的成本已經大幅下降。比如結合了MoE架構和英偉達Blackwell平臺的優化,讓生成Token的成本降低了20倍。
第三層轉換,從智力到方案。
好了,現在Token已經從“二代發電廠”里源源不斷地往外冒。接下去的主角,成了AI時代的創業者和企業家們。他們要解決的,是怎么用更少的Token消耗,做出更好的方案。
所以,這就像空調。你會發現,同樣是制冷到18度,一級能效的就是比三級能效的更省電,更受消費者歡迎。
因此,未來的創業者和企業家們,都成了“空調廠商”。比的是誰能用最少的電燒最好的飯,用最好的電把電視點亮。
這就意味著,“大模型領域”的競爭,幾乎已經結束了。未來的競爭,可能不再是糾結用誰家的“電”,而是你打算用多少“電”,干怎樣的事。
于是,企業招聘條件也變了。黃仁勛在演講里做了預測:
未來,Token配額會成為薪酬的一部分。
就像現在公司配電腦、配手機一樣,以后還會給你配Token額度。比如,月薪2萬,每個月2000萬Token額度。有了Token,你的工作就越離不開AI。想要AI用得好,你就要不斷提高寫提示詞的水平。提示詞水平越高,Token的投入產出比就越高。
也許,Token也將跟對員工能力的評價掛鉤。
怎么用Token?打算用多少Token?這些,或許將成為每個企業家和創業者,要日思夜想的問題。
最后的話
好了。當你理解了Token,就能看清AI世界的價值流動。
但有意思的是,作為“Token經濟”的創造者、親歷者,我們人類自己,卻常常在算一筆筆糊涂賬。
舉兩個例子。
比如,我們在古巴的時候,看到很多人花130美金買一根雪茄,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因為這根古巴雪茄太稀有,買回去很有面子。但是,你建議他花20美金訂閱一個月的ChatGPT會員,他很可能猶豫半天,覺得“這錢沒必要花”。
你看,這就是糊涂賬。他寧愿為了感官享受而支付高價,卻不愿意投資一個24小時待命、可能產出價值千金創意的AI。
再比如,很多老板喜歡動不動就拉一群人到會議室開會,但他從來都沒有算過,光是開會要花掉多少成本。
我們簡單算一筆賬。假如有20個人開會,平均月薪1萬元,那么按21個工作日,每天8小時算。這一小時會議的成本就是1200元。換算一下,如果一周開三次會,一個月的會議成本夠20個人用ChatGPT整整3個月。
這也是糊涂賬。他舍得花時間拉大家開會,卻不舍得把真金白銀換成ChatGPT、DeepSeek的Token。
想想看,要是大家都能算明白這筆賬,那得省下多少時間成本、人力成本。可為什么那么多人都算不清?
我想,可能很多人還沒有意識到,Token正在近乎全面地影響企業的成本結構。
未來,衡量一家企業的經營情況,要把Token成本,和用電量、人力成本放到一起看。從這個數字,看你的Token消耗、看你用AI產出了多少好用的解決方案。如果看不到這個數字,你就永遠感受不到AI對業務的真實價值,更不會真正投入。
發現了嗎?Token不僅僅是個新鮮的技術詞匯,而是AI時代的“度量衡”。
過去,電的普及用了將近100年,才從工廠走進千家萬戶。可Token的滲透速度顯然快得多,它不需要鋪設物理管道,只需要一個API接口。交付方式的改變,讓它迅速從一個生僻的術語,變成深入文明毛細血管的基本單位。
偉大的發明家定義單位,偉大的技術定義時代。
Token,很像工業時代的瓦特、電力時代的安培,有了些劃時代的意義。既然瓦特、安培留在了燈泡、電路里,也許,我們可以干脆大膽些,把那個讓Token成為AI時代最小單位的人的名字,留在我們的賬單上。
開個玩笑,不然,我們把度量智力的單位,直接叫“黃仁勛”吧。
以后老板給員工發福利,就可以直接說:
“這個月表現不錯,獎勵你2000萬黃仁勛,加油干!”
觀點/ 劉潤主筆/ 海鹽編輯/ 歌平版面/ 黃 靜
這是劉潤公眾號第2896篇原創文章。未經授權,禁止任何機構或個人抓取本文內容,用于訓練AI大模型等用途
PS:
這段時間大家對Token的熱烈討論,折射出我們面對AI時的共同心態:興奮、又有點焦慮,不知道究竟該干點什么。
我有個判斷:在見證了這些年大模型能力的瘋狂內卷后,我們都知道,2026,正式來到了AI技術的落地之年。許多積累多年的真問題,終于等來了解決它的新技術。創新的火焰,就這樣被點燃。
這幾個月,我看到了大量優秀的技術落地案例。實在等不到年底年度演講和你分享。所以,5月16日,我將在上海影城1000人的大劇場。與你分享【劉潤·年中大課】。今年的主題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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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6日,我們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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