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癌在中國是一個相當沉重的話題。中國是全球肝癌發病率最高的國家之一,每年新發肝癌病例約占全球總數的55%左右,而這些患者里,確診時已經是中晚期的比例超過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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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臟里沒有痛覺神經,早期的腫瘤完全不產生疼痛,很多人從來不覺得自己的肝有問題,等到感覺到明顯不舒服,病灶往往已經相當大了。
所以真正值得關注的,是那些在明顯癥狀出現之前,身體悄悄給出的提示,而這些提示,有相當一部分集中在飯后這個時間段。
飯后持續腹脹,不是吃撐那么簡單
腹脹,絕大多數時候確實和飲食有關,但有一種腹脹的特點和普通消化不良有明顯區別:位置偏右上腹,按壓時有輕微不適感,而且不隨排氣或排便而緩解,持續時間比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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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臟在右上腹,緊貼膈肌,正常情況下不會被感知到。當肝臟出現腫瘤性病變,肝包膜開始受到張力性牽拉,飯后由于消化道充盈、腹內壓輕度升高,這種牽拉感會被放大。
表現出來就是飯后右上腹的脹感或隱痛。這和吃撐了整個腹部均勻脹氣的感覺,在位置和性質上都有區別,只是普通人很難精確區分。
在肝癌患者的早期癥狀回溯研究中,腹脹是出現頻率最高的癥狀之一,比腹痛、黃疸都要早出現,但因為癥狀太普通,幾乎所有患者都延誤了就診時間,平均延誤超過6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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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乏力,不是單純睡眠不夠的問題
飯后犯困是正常生理現象,血液重新分配到消化系統,大腦供血相對減少,人會有短暫的倦意。但有一種乏力是不一樣的,它不只在飯后出現,是持續性的、全身性的、用休息也很難緩解的那種疲憊感。
肝臟承擔著糖原儲備和糖異生的功能,是穩定血糖的重要器官。當肝細胞遭到腫瘤侵占,有效肝細胞數量減少,肝臟的能量代謝調控能力下降,身體的能量供給節奏被打亂,細胞層面的能量不足就會表現為持續疲乏。
這種乏力往往在飯后更明顯,原因是進食之后消化過程對肝臟的代謝需求增加,肝功能儲備不足的情況下,這種需求無法被有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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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肝癌患者體內的腫瘤壞死因子、白細胞介素-6等炎性細胞因子水平升高,這些物質對中樞神經系統有抑制作用,會加重乏力和倦怠感。這類疲倦用咖啡、睡覺都很難根本改善,這是一個重要的鑒別點。
飯后打嗝噯氣,口苦、舌苔厚膩
打嗝和噯氣本身不算什么大事,但如果這兩件事在飯后頻繁出現,同時伴隨口里發苦、舌苔變厚變膩,就值得認真對待。
口苦的背后,是膽汁代謝的問題。肝臟和膽囊在解剖上緊鄰,肝癌向膽道系統侵犯或壓迫膽管時,膽汁的正常流通會受到影響,膽汁反流進入胃和食管,口苦感就出現了。這種口苦通常在晨起和飯后最明顯,不是偶爾一次,是持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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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苔厚膩從中醫的角度解讀是濕熱,從現代醫學的角度來看,它可以是消化道菌群失衡、消化酶分泌減少、胃腸動力減弱的綜合體現,而這些變化,在肝臟功能受損的早期就可以出現。
肝臟參與膽汁酸的合成和循環,膽汁酸不足會直接影響脂肪消化,消化功能減退,胃腸道菌群隨之紊亂,舌苔的變化只是這個過程的一個外部呈現。
頻繁噯氣還可能和膈肌受刺激有關,肝臟位于膈肌下方,當肝臟體積因腫瘤而增大,會向上頂壓膈肌,這種壓迫在飯后腹內壓升高時會更明顯,誘發打嗝和噯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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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體重莫名下降,這件事不能只歸結給節食
短時間內體重明顯下降,同時沒有刻意控制飲食,這是消化系統乃至全身性疾病的一個重要警報信號。對肝癌來說,體重下降往往是多重機制共同作用的結果。
腫瘤細胞的代謝需求極高,會大量消耗葡萄糖和氨基酸,搶占正常細胞的營養供應。腫瘤分泌的多種細胞因子會抑制食欲,讓患者對食物的興趣明顯下降,吃不多、吸收差、消耗大,體重自然往下掉。
有研究數據顯示,惡性腫瘤患者里,超過50%在確診時已經存在不同程度的營養不良,而肝癌患者由于肝功能受損直接影響蛋白質合成和代謝,營養不良的程度往往比其他類型腫瘤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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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重在三個月內無明顯原因地下降超過5%,是臨床上需要認真排查的警戒線。如果這個體重下降伴隨飯后不適感,就更需要把肝臟相關檢查列進去。
飯后皮膚或眼白輕微發黃,不要以為是沒睡好
黃疸在肝癌中的出現,往往比患者想象的更早。以為黃疸是嚴重肝病晚期才有的表現,但肝癌侵犯膽道或壓迫膽管的時候,黃疸可以在病程相當早的階段就出現,只是程度往往很輕微,容易被忽視。
輕度黃疸在自然光下最容易被看出來,眼白會帶一點黃,皮膚的黃染通常在面頰、手掌心和腳底這些地方先出現,因為這些部位皮膚薄,膽紅素沉積在淺層組織更容易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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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覺得眼白最近顏色有點不對勁,在白天自然光下照鏡子仔細看一下,是一個很簡單直接的自我觀察方法。
飯后出現黃疸輕微加重的感覺,是因為進食會刺激膽汁分泌,在膽道受阻的情況下,膽汁排出不暢,膽紅素反流進血液的量在飯后會有短暫的小幅升高,有些患者在這個時候會感到眼睛更黃一些,或者皮膚輕微發癢。
輕微的鞏膜黃染不代表一定是肝癌,肝炎、膽道結石、溶血性疾病都可以引起膽紅素升高。但對于有乙肝、丙肝病史,或者長期大量飲酒的人群,一旦發現這個變化,去做肝臟相關的檢查是最優先的選項,不要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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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風險人群真的需要定期篩查
本人有乙型肝炎或丙型肝炎病史、長期飲酒史、脂肪肝或肝硬化基礎,就不能只靠觀察等待了。
中國肝癌的高危人群,定義為年齡超過40歲、有乙肝或丙肝感染、長期飲酒、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進展、有肝癌家族史的人群。這類人群建議每6個月做一次腹部超聲加甲胎蛋白檢測。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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