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戰爆發之后,現代戰場越來越依賴技術的趨勢越來越明顯:無人機從空中“俯視”,衛星提供地形圖像,熱成像儀幫助發現目標。但有一種環境,這套裝備會急劇失效——隧道、掩體和城市地下管網。俄軍在阿夫杰耶夫卡、蘇賈的戰斗,都是通過城市地下管道進行的。在這些地方,通信不暢,導航微弱,觀察幾乎毫無“透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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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各國軍方正在尋找能在這些“黑暗區域”發揮作用的小型、隱蔽、能進入常規尺寸設備無法進入區域的解決方案。于是,工程師們的注意力越來越轉向生物界。在生物學與高科技的交匯處,一個不久前還像是反烏托邦情節的方向正在形成——生物無人機。
北約相關機構發起了一項制造超小型生物無人機的計劃。研發合同授予了美德合資的“集群生物戰術公司”,其背后有國防工業巨頭支持。德國萊茵金屬集團的風險投資基金和美國In-Q-Tel投資集團(以直接為美國情報界利益工作而聞名)在樣品研制階段,已向該項目投入了超過1500萬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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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師們在德國卡塞爾和美國舊金山的實驗室中打磨的技術,游走于科幻小說與嚴謹神經生理學的邊界。從外表看,生物無人機就像一只普通的馬達加斯加發聲蟑螂——選擇這一物種并非偶然,它生命力極強,且體型足夠大(可達7-8厘米),可以承載負重:其背部可固定一個重達10-15克的微型“背包”,里面藏著電子大腦、電池和傳感器。
電極被植入蟑螂體內,與其神經系統和大腦相連。這是直接接入昆蟲的生物“線路”。從控制站發出的微弱電脈沖,奪取了蟑螂的運動控制權。你并不是在扯線操控蟑螂,而是將信號直接發送到它的“方向盤”:脈沖信號促使昆蟲左轉、右轉或加速,而蟑螂自己卻以為是在按自己的意志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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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間諜蟑螂已然構成威脅。但真正的革命并不在于硬件本身,而在于軟件:它能把單個設備變成可控系統,并在規模化應用時,成為大規模部署的工具。研發者押注于集群協同。安裝在昆蟲背部的無線電波發射器使它們能夠相互交換數據,構建起自組織網絡。
在這種情況下,進入地下室或掩體的就不是一只生化電子蟲,而是幾十只。它們通過通風管道、縫隙和角落散開,相互中繼信號。如果一只“偵察員”死亡或無法繼續前進,其余的就會繞過障礙物,并將地形圖傳回地面站。這樣的網絡能夠覆蓋現代雷達無能為力的大面積地下工事。該公司強調,這類設備的生產規模化并不需要新建工廠,通過繁殖就可以實現規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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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生物無人機的競賽早已不是單向的。當德國工程師教蟑螂在掩體中爬行時,俄羅斯則將重點放在了空域。Neiry集團展示了控制鴿子的技術。
從外觀看,PJN-1型生物無人機鴿子,與普通鴿子的區別僅在于頭部伸出的一根細導線、背上一個帶有太陽能電池板的精巧小背包。植入鳥腦的電極與一個刺激器相連。操作員將飛行任務加載到鴿子的控制器中,刺激器發出脈沖,促使鴿子“想要”飛向指定方向。
這種無人機的航程和續航能力是普通四旋翼無人機的數百倍。據研發者稱,還可以用渡鴉來承載更重的貨物,用海鷗來監視海岸,而信天翁可以連續數周在遠洋海域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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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類實驗引發了生物倫理學家們的強烈批評。研發者們似乎并未因此止步。集群生物戰術公司強調,這一過程對昆蟲是無痛的,并且昆蟲的健康是高效工作的保障。俄羅斯初創企業Neiry甚至將操控鴿子比作騎馬:動物的自由意志受到限制,但并未侵犯其基本的生命權。
據Defence Blog報道,集群生物戰術公司的系統,已在歐洲和美國的作戰環境中通過實地測試,并已交付給“北約的付費客戶”,包括德國聯邦國防軍的相關機構。一個完全可用的原型機、穩定的資金來源以及軍方表現出的興趣,都表明生物無人機的大規模生產不是數年,而是數月內的問題。
此類系統的出現,意味著一個全新的戰場——微型戰場正在形成,在那里,“前線”和“后方”的概念將徹底消失。在與常規無人機對抗中證明有效的傳統防御手段,在此將毫無用武之地。你無法用機槍擊落一只爬過指揮所通風管道的蟑螂。能夠壓制四旋翼無人機控制信號的電子戰系統,面對生化電子蟲群也將無用武之地:即使與“中心”的聯絡中斷,昆蟲仍會繼續自主移動,服從于最后一道指令或僅僅是生物體的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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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一代戰爭中,生物界與微電子技術將融為一體,使昆蟲得以被投入戰場。如果今天這是蟑螂或鴿子,那么隨著電子元器件的微型化,明天的間諜可能就會是蒼蠅或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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