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畫冊里的情誼
《王澍畫冊》王重年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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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開這本紙頁已泛淺黃的畫冊,右側那頁手書墨跡卻依舊清勁,像一段不肯褪色的時光。
首頁上 “王厚堂 弟留念”,六個字寫得端正溫厚,下方 “王澍 王澤 敬贈”,筆墨間流淌著兄弟二人與知己王厚堂之間情誼上的深厚;末句 “乙酉年秋 於北京”,輕輕點出 2005 年的清秋 —— 北京的風里,一場以筆墨為信、以知己為念的情誼,就此在紙墨間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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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這本畫冊,就像緩緩拉開一部老電影的幕布,畫家王澍短暫而熾熱的藝術人生,在泛黃紙頁間徐徐鋪展。
王澍號時雨,小名老虎。讓人痛心的是他四十六歲因患腦溢血與世長辭了。他少年畢業于北京土木工程建筑學校;他老爹王仲年早年留學捷克,是一位不會自詡的油畫家。王澍二十八歲時,正趕上十年動亂,從沒看過文革驚心動魄的勢頭,一家老小奔赴山東福山縣老家,在風風雨雨的歲月里,虎兒多病,艱難萬端。
七年以后,雨過天晴,他們一家人先后重返京華,虎兒精神大振,象魚兒得水一樣,博覽古今中外人物形象,又結合現實生活,因此他筆下的人物畫,有生氣,有靈魂,有創造,可以說藝顯千秋,身手不凡。這些成就與他拼搏奮斗是分不開的,他所畫出來的人物畫,雅俗共賞招人喜歡。
俗語說,功夫不負苦心人。剛剛崢嶸頭角,沒想到他年輕輕的騎鶴西去了。怎不叫人心里難受呢。
他在十幾年當中,從不吝嗇自己的畫作,大多隨手贈人,這本畫冊是探親訪友拍攝了部分虎兒的遺作來紀念他,敬請親朋好友讀者玩味。
許麟廬一九八七年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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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弟子許麟廬以飽含溫度的文字,追憶王澍坎坷卻堅韌的一生。他肯定王澍的藝術成就,也惋惜其英年早逝,字里行間滿是前輩對晚輩的疼惜與贊賞。
將誠摯的愛心獻給親愛的朋友 —— 王澍— 王澤
王澍,筆名時雨,一九三八 —— 一九八四若概括王澍的生活信念,借以屈子 “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一句為最適。王澍一生曲折坎坷,歷盡艱辛;但此絲毫未改他對藝術摯著的追求,未改變他對親人、對朋友的友愛和寬和。此畫冊為了紀念朋友們緬懷的王澍,同時也正是獻予他生前摯愛的好友。
王澍出身繪畫之家,自幼喜愛美術,父王重年是 20 年代留學歐洲的油畫家,母祝見儀功國畫山水,王澍自幼受到良好的藝術薰陶,也受到頗為嚴格的素描及西畫訓教。但他真正的繪畫生涯卻是萬分的艱苦。一九五七年中學時代的王澍被定為右派分子后,罰做重體力勞動壓壞了腰椎;養傷期間,他一方面從師于多位老前輩習國畫、搞創作,一方面大量搜集整理故宮博物院等處的繪畫藝術資料。此間的作品多為工筆重彩仕女人物畫。一九六六年返往農村原籍,躬耕十一年,那時非但沒有作畫的可能,身體又受到進一步摧殘。一九七七年返北京重操畫筆,直到病逝前他進行了大量的創作,此冊中的作品多出自這一時期。
王澍不僅書畫皆美,且博覽群書。他廣閱中外的藝術理論書籍,中外文學經典著作及哲學、佛學著作,這使他做為一個人極為豁達而清明。
一九八四年冬日,王澍含笑而終,雖嘆其壽短,但他一生可謂豐富可羨。
編者識一九八七年春于北京。
編者以 “謹將誠摯的愛心獻給親愛的朋友 —— 王澍” 開篇,補充王澍的生活信念:“余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強調他對藝術執著的追求,對親人、朋友的友愛與寬和。點明此畫冊既是紀念,也是獻給生前摯愛的好友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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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澍時雨畫集》的開篇頁,由書法題簽與篆刻印章共同構成了藝術家精神氣質的視覺表達。
右側豎排大字為 “王澍時雨畫集”,小字落款為 “絜青題”,下方鈐蓋紅色印章 “胡絜青”。
“絜青” 即胡絜青(1905—2001),她是著名書畫家,以端莊秀雅的書法聞名。由她為畫集題簽,既體現了王澍在文藝圈的交游與聲望,也為這本紀念畫集增添了厚重的人文分量。
左側印章,此印由王石川所制,作為贈友之禮,精準概括了王澍的人生信條 —— 他歷經時代磨難,卻始終堅守藝術理想與人格底線,真正做到了 “仰不愧天,俯不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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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那個年代的印刷技術原因,畫冊中的作品跟原作有一定的出入,敬請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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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奔月》圖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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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本畫冊篇幅較長,下期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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