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羽是一名高一年級的男生,他進門時氣喘吁吁,焦急地說:“劉老師,我想了很久,我的問題不能再拖下去了,還是決定來尋求您的幫助。”我指引他坐下,先放輕松,將煩惱與困擾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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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害怕鈔票臟,尤其對很舊的鈔票,100元以下的鈔票,我都怕它臟,覺得很惡心,只想扔掉。去商店買東西,售貨員找給我的鈔票,有好幾次我都沒接,同學都說我是土豪。用鈔票買了東西后,我會反復用洗手液洗手長達二十分鐘。”阿羽一邊敘述一邊用手比劃著,做往外推的手勢,還一臉嫌棄的表情,如同那一張張鈔票就呈現在他的眼前一般。
我想知道他在理智上如何看待鈔票是否臟的問題,詢問他:“你認為客觀上舊的鈔票就很臟嗎?”他告訴我其實他清楚地知道鈔票并不是很臟,只是自己主觀上認為臟,他明白自己的想法和行為過于小題大做,卻無法控制自己。
我問他:“持續時間有多長,對學習和生活有影響嗎?”
“有一兩個月了,就是讓我很煩躁,倒沒有說有多么嚴重的影響,但是我害怕繼續這樣下去會干擾我的學習和生活,因為我注意鈔票臟這件事的時間越來越多。”阿羽抓著腦袋,嘆了口氣,著急地說著,我示意他放輕松。
恐懼來源于未知,在沒有了解事物之前,我們容易憑主觀臆斷而扭曲事物的本質。阿羽了解了在客觀上鈔票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臟,接下來我與他共同探討他怕鈔票臟的深層原因。
“初次出現這樣的心理現象,是什么時候?”我問道。
阿羽摸著頭想了一會,“1個多月以前吧。”
“那時候發生了什么事情?在你覺得鈔票很臟,讓你厭惡的時候。”
他低下了頭,思索了一會兒,回憶道:“那是初中畢業之后,早上睡得正香的時候被爸爸催起床,說我考得那么差還睡覺。我本以為我能考600多分,可爸爸說我只考了500多分。頓時心情變得很差,失落、悔恨。然后我沒吃早飯就一個人出去了,路過商店買早餐,店員找給我零鈔票,那一刻突然覺得鈔票很臟。”
“畢業成績沒有達到理想的分數,的確會讓我們心情低落。怎么說,那段時間你的心情不太好?”我耐心傾聽著,并對他的經歷表示共情。
阿羽嘆了口氣:“我爸原本承諾我,如果考到分以上就獎勵我一部蘋果手機,雖然我并沒考好,可是我爸還是獎勵了我。那段時間我一直很內疚,也很失望、煩躁。”
“嗯,看來成績出來后的那段時間不好過啊。你現在是否已經接受了成績,投入到了高中的學習生活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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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羽表示現在已經接受了,現在很想回到初一時候的學習狀態,那是一種很投入、專注的狀態。說到這里,他的神情顯現出喜悅、自豪的感覺。我接著與他探討了如何能在新的環境里投入學習。
發生了畢業成績不如意這件事,阿羽帶著沮喪、失落等情緒去買東西,偶然產生了鈔票很臟的想法和不安的情緒。而他繼續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這種不安的感覺上,過度的關注引發了更嚴重的不安。當感覺和注意相互作用,加上持續的心情低落,鈔票臟的想法被強化而穩固了下來,這時心情差和對鈔票臟的注意形成了一種聯結。從深入溝通中,我了解到阿羽的人格特征中有盡善盡美傾向,他對自己要求很高,因此在處理挫折經驗時,難以迅速適應并及時調整心態。
記憶重組的過程,如同為潛意識里塵封的記憶重新梳理脈絡、開辟出口。它能打破原始記憶中固化的行為,將曾經被動承受的困局,轉化為主動探尋解法的姿態。這般重塑之下,壓抑已久的情緒得以自然流淌釋放,內在潛藏的勇氣與堅韌也會逐漸蘇醒,讓那些深埋心底的情結,在自我力量的滋養中慢慢恢復、釋然。
我在潛意識狀態下找到了阿羽的病理性記憶,他家里有很多房子都租給了別人,每個月他的媽媽收租金之后都會在家里數鈔票。恰好是在知道成績后的某個傍晚,媽媽正在家里數鈔票,他也幫著媽媽數,房間里有很多蚊子,母親的臉被蚊子咬了,又用手去抓癢,導致臉部長了疙瘩。當時他就在想肯定因為鈔票上面的臟東西才會這樣,當時心情本來也不好,越發覺得鈔票很臟。我對阿羽的病理性記憶進行重組,他的臉上有了一絲淡定和從容。
接下來我與他共同探討了改善心情的方案,努力學習,取得讓自己滿意的成績,周末騎自行車和朋友去郊游。他說他從小便學會了舞獅,逢年過節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會去看他們一群人在村里舞獅,而舞獅是能讓自己放松與快樂的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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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咨詢室的時候,阿羽告訴我,他很久沒有出現因為怕鈔票臟而引起的問題了,我祝愿他在人生道路上順利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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