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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山坳里,一輛銀灰色摩托車從鄉政府大院駛出,引擎聲輕快地掠過青石板路,沿著蜿蜒的山路向田野深處駛去。
車輪碾過山脊的碎石,掠過泛著波光的河溝,又穿過一片翻著新綠的洼地,最終在一棟青磚灰瓦的農舍前穩穩停下。
騎車的是拴柱,后座上坐著他的媳婦秀蘭——兩人剛從鄉里的蘋果修剪學習班回來。秀蘭利落地跳下車,推開虛掩的木門,拴柱則推著摩托車進了院。這時,拴柱的母親春蘭從堂屋迎出來,臉上漾著慈愛的笑:"可算回來了!飯都溫在鍋里,就等你們倆呢。"
說著便轉身進了廚房,秀蘭也趕緊跟進去端飯,拴柱洗罷手,三人圍著小院里的石桌坐定,碗筷碰撞聲里滿是家常的暖意。
忽然,院門外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拴柱剛拿起的筷子頓了頓:"我去看看。"
秀蘭嗔怪道:"飯都堵不住嘴?先吃完再說!"
拴柱卻已起身走到門口,拉開木門的瞬間,他猛地僵住了——門外站著個五十多歲的老漢,頭發亂蓬蓬地垂在肩頭,滿臉絡腮胡沾著泥點,身上的藍布褂子磨得發白,袖口和褲腳還裂著幾道口子,背上背著個鼓鼓囊囊的肥料袋,正喘著粗氣望過來。
"爸!"拴柱失聲喊出,手里的門栓"哐當"掉在地上。
老漢渾濁的眼睛亮了亮,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可……可找著你們了……"
拴柱慌忙上前接過肥料袋,扶著老漢進了院。春蘭剛端著碗出來,瞥見老漢的臉,"哐當"一聲把飯碗摔在石桌上,臉色瞬間煞白,指著他吼道:"你還敢來!還有臉見我們娘倆?"
話音未落,眼淚已順著皺紋滾落。
秀蘭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手足無措,拉著春蘭的胳膊急問:"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春蘭抹了把淚,望著院門口的老漢,嘴唇顫抖半天只擠出一句哽咽:"一言難盡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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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張結實,八十歲老翁,洛寧縣上戈鎮池洼村人,高中文化程度,喜愛文學,一生躬耕于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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