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廟供的自然是土地神,同時也是和人們對土地的情感分不開的。中國人常說,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話語中流露著中國人的鄉土情結;而當中國人呼喚著皇天后土的垂慈證鑒,內心中本能地呈現著對蒼天大地的信仰尊崇。頭頂的蒼天,腳下的土地,是流淌在中國人骨子里的最深沉的文化血脈。對于它的信仰,可以與宗教無關,但宗教卻詮釋著這份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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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關于土地的崇拜可以追溯到文字尚未出現的久遠時代,而放眼中國這片土地,人與土地的信仰連結更加緊密。在這片土地上自然生長起來的道教中,生動地體現著中國人濃厚的土地信仰。
在道教信仰的視野下,人與周圍的自然世界同源同構,是一個活的有機統一體,即“天人一體”。道教經典《太平經》中,有一番非常感性地陳說:“父事皇天,母事皇地,兄事日,姊事月,正天父,保五行,順四時,觀其進退,以自照正行”。在這里面中,天父地母的思想更居于核心地位。以天、地、人為“三”,天父、地母、人子各居其“一”。經中特別強調要愛護載育萬物、給予人類衣食居所的大地母親。
人類與萬物皆離不開土地,唐朝末年的高道杜光庭在青詞中贊美它的圣德說:“惟地惟天,厚載廣覆。生成庶品,孕育群靈。坤德母儀,光被萬有”。道教以“后土皇地祇”這位神明來代表人類賴以維生的大地之神。她是道教信仰體系中僅次于“三清”的四御尊神之一,也是“四御”中唯一的女性神祇。
古代天子南郊祭天,北郊祭地,帝王將這位“岳瀆是依,山川咸仗”的后土與天帝并列崇祀,似乎這一來,土地的崇祀離古代的平民百姓就有些遠了。然而,道教的神仙體系是十分龐大而且“人性化”的,具體到一方的鄉里,則有一位非常“親民”的土地公公在此“造福鄉里,德澤萬民”。
據《太上說安宅土地龍神經》記載,土地公公是一位“身長六尺,腰系寶帶,腳踏寶履,手執曲木杖”的老人。《太平御覽》稱土地神“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故建國君民,先命立社,地廣谷多,不可遍祭,故于國城之內,立壇祀之”。土地公也稱福德正神、中央鎮位真官土地大道神祇等,居戊己宮福德宮。
中國有一老話叫做“縣官不如現管”,土地公公雖然神職地位不高,卻是一位手握實權的“現管”,掌管領地中的虎豹豺狼蟲蛇禽獸以及人的壽命長短、富貴貧賤、職祿衣食。不僅如此,他還是一位正直的判官,每月初二、十六,土地公公下降察人間善惡,并于庚申日上奏天曹。在道教的科儀活動中,也少不了土地公忙碌的身影。經壇土地有著備守壇庭、保衛誦經之職,還要升天達地、出幽入冥,把人的請愿上達天庭。在中國人眼中,土地公是一位公正無私、勤政為民又可敬可親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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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起來講,對后土、對土地公的信仰,都是中國人的土地崇拜一種人格化和具象化的體現,在他們的身上,寄托著中國人血脈中代代相承的、樸素的土地情節。在中國的許多地方,敬拜土地廟也已融入當地的風俗人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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