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把侯爺請來的大儒氣得拂袖而去,推崇快樂教育。
于是她的嫡長子成日斗雞走狗,流連煙花之地。
她的嫡女不學琴棋書畫,整日跟外頭雜耍班子的跟班稱兄道弟。
侯爺發怒要動家法,主母卻挺直腰桿把孩子護在身后。
“人生苦短,孩子不該成為家族光耀門楣的工具,快樂童年才是正道!”
面對滿京城的流言蜚語,侯爺氣得差點背過氣。
我趁機跪下,替我那庶出兒女求來國子監的名額。
主母見狀滿眼鄙夷,當眾嘲弄我:
“窮講究什么?拼命內卷只會把孩子逼瘋,成為只會死讀書的做題家!”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滔天的野心。
在這吃人的京城,沒有權勢的快樂,不過是案板上的魚肉。
我的孩子,要的是封侯拜相!
大儒嚴老先生指著正在斗蟋蟀的大少爺盛修遠,氣得渾身發抖。
“朽木不可雕也!老朽教不了!”
主母匆忙跨進內堂,一把將盛修遠護在懷里。
拿起桌上的戒尺,用力折成兩段,扔在嚴老先生腳下。
“不教就不教!你天天逼著他背那些四書五經,把腦子都背傻了!”
“人生苦短,懂不懂什么叫快樂教育?”
“我的兒子,只要每天開開心心,釋放天性就好!”
嚴老先生捂著胸口。
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背過氣去。
他指著主母,連說了三個好,拂袖而去。
侯爺急匆匆趕來,看著一地狼藉,臉色鐵青。
“趙氏!嚴老是當朝大儒,我費了多大勁才請來,你就這么把他氣走了?”
主母揚起下巴,毫不退讓。
“大儒怎么了?他懂怎么做父母嗎?”
“你看看修遠,以前逼著他讀書,他成天悶悶不樂。”
“現在斗斗蟋蟀,養養鳥,臉上的笑容多燦爛!”
“還有婉清,非要逼她學什么女德刺繡。現在她跟著街頭的雜耍班子學吐火,身體多結實,這叫培養興趣愛好!”
“孩子不該成為家族光耀門楣的工具,快樂童年才是正道!”
侯爺被噎得說不出話。
指著那對龍鳳胎,最終嘆了口氣,甩袖坐下。
我低著頭,從角落里走出來。
“撲通”一聲跪在侯爺面前。
“侯爺,既然大少爺和大小姐不需要國子監的蔭監名額。”
“妾身懇請侯爺,把名額賜給云舟!”
主母冷笑一聲,滿眼鄙夷地盯著我。
“林氏,你這種底層爬上來的賤骨頭,就是眼皮子淺。”
“死讀書有什么用?拼命內卷只會把孩子逼瘋,成為只會死讀書的做題家!”
“進了國子監,每天起早貪黑,背書背到吐血,那叫受罪!”
“我的修遠以后繼承爵位,一生順遂,婉清找個相愛的人,快樂一輩子,你非要逼死你那兩個庶出的賤種才甘心?”
侯爺皺著眉頭看向我。
我急忙把頭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侯爺,云舟和云初沒有爵位繼承,他們只能靠自己。”
“求侯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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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擺了擺手,滿臉不耐煩。
“罷了罷了,既然修遠不去,就讓云舟去。”
“退下吧。”
我連連磕頭謝恩,拉著我的庶子盛云舟和庶女盛云初退回偏院。
回到漏風的屋子里,我關嚴了門。
云舟握緊拳頭,骨節泛白。
“姨娘,主母說我以后只能是個書呆子。”
云初也紅了眼圈,咬著嘴唇不說話。
我蹲下身,直視他們倆的眼睛。
“云舟,云初,你們記住。”
“在這吃人的京城,沒有權勢的快樂,不過是案板上的魚肉。”
“主母給嫡子嫡女兜底,他們有整個侯府撐腰,你們有什么?”
我指著墻外侯府主院的方向。
“你們不拼命,以后只能任人宰割!”
“你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封侯拜相!”
云舟咬著牙,用力點頭。
云初擦干眼淚,抓起桌上的算盤。
“姨娘,女兒明白。”
“哥哥去考功名,女兒就把賬算清,把銀子攥在手里!”
云舟進了國子監,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書,夜里就著月光寫文章。
云初每天抱著侯府的賬本扒算盤,又拜了后街的落魄秀才學算賬。
侯府主院那邊,卻是另一番景象。
盛修遠成了長樂坊的常客,包了個花魁,夜夜笙歌,揮金如土。
盛婉清和耍猴的雜耍小子拜了把子。
天天穿著男裝在街上拋頭露面,跟著一群小混混稱兄道弟。
主母隔三差五就帶著丫鬟來我的偏院。
站在院子里,磕著瓜子,看著滿眼紅血絲的云舟。
“哎喲,看看這黑眼圈,跟鬼一樣。”
“林氏,我說你何苦呢?把好好的孩子逼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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