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七周年,陸思愉第三次把結婚現場變成離婚現場戲耍我。
這次我沒吵沒鬧,突然心如死灰。
周圍,她的朋友在哄堂大笑,我面目表情矗立在中間。
“牧哥,你怎么不笑,不會生氣了吧?”
我沒作聲,他們也漸漸停下來,面面相覷,場面安靜得詭異。
此時,陸思愉才緊抿著唇,上前揉了揉我的頭。
“怎么了這是?方牧,真生氣了?”
我看過去,突然想起昨夜聽到的他和她朋友的談話。
“愉姐,你這么搞,不怕方牧真離開你?”
陸思愉隨口敷衍,“我答應了謝歸舟要戲耍方牧三次,這次結束了我會給方牧一個真正的婚禮當作補償,畢竟和我這么多年。”
而此時,我靜靜凝望著她,扯起嘴角。
“離婚典禮是吧,我們繼續。”
1.
“繼續?”
陸思愉漫不經心的表情凝固,嘴角拉平。
“方牧,你認真的?”
我目光越過她,落在了現場‘我們離婚吧’那幾個大字上。
七年。
無數個瞬間我都在渴望我們能夠結婚,相守一生。
可最后等來的,不是‘我們結婚吧’,而是現在這樣荒誕的惡作劇。
第一次,當我知道陸思愉可能向我求婚時。
喜悅和激動讓我徹夜難眠。
當我穿著精心準備的禮服到達現場時,幕布揭開,我的滿心歡喜也驟然破碎。
那是我第一次對陸思愉發那么大的脾氣。
她哄了我很久。
也承諾絕不再開這種玩笑。
可僅僅隔了三個月。
同樣的事情再度上演,那是第二次。
第三次,就是現在。
我心口有些堵塞難耐,覺得沒意思透了,回答她。
“是啊,認真的,如你所愿走完流程。”
陸思愉眉眼徹底沉下來。
看著我不說話。
三秒后,她突然勾唇,眼里沒什么情緒,卻又好似帶著莫名的憤怒。
“行,那就繼續。”
周圍原本戲耍我看熱鬧的人群徹底安靜下來,站在原地尷尬至極。
“真玩兒脫了?不應該啊,前兩次不是都沒什么事嗎?”
另一女生嗤笑。
“怎么可能,誰不知道方牧舔愉姐跟什么似的。”
“從前方家沒倒臺的時候舔,現在倒臺了,更不可能放手了。”
我抬眸看過去,目光凌厲。
她頓時噤聲,訕訕閉了嘴。
此時,中間一個男人站出來。
“方牧哥,別生氣了,我道歉,我......”
“你道什么歉!”
陸思愉帶著慍怒的聲音打斷他,將他護在了身后。
我轉眼看過去。
是謝歸舟。
陸思愉站在他身前和我對峙,語調嚴肅。
“愣著干什么,走流程啊。”
為首的人拿著本子上臺,尷尬得頭皮發麻。
“方先生,請問你是否自愿和陸女士分開,無論她富貴或是貧窮,都不后悔。”
荒誕的地點荒誕的話。
還有荒誕的誓詞,都讓我控制不住胸口刺痛。
陸思愉靜靜看著我,薄唇抿緊,整個人都透著煩躁。
“我愿意。”我說。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
陸思愉將話筒砸在地上,臉色陰沉看著我,“方牧,你過分了。”
我有些無力。
涌上難以抑制的酸澀。
“怎么了?不是你們安排的嗎?我不過是照著完成就過分了?”
她一時語塞。
深呼吸了好幾下,隨后一腳將腳邊的花踢翻。
拉著謝歸舟揚長而去。
現場安靜得死寂。
背景音樂也恰好跳到了:分手快樂,祝你快樂,你會找到更好的。
陸思愉的兄弟急忙關閉,尷尬輕咳。
“那個......牧哥,我們的錯,你別生氣,愉姐也不知情。”
我沒理他。
知不知情對我來說,現在都無所謂了。
嗯了一聲,踩著紅毯下了臺。
走出酒店時,外面天空灰蒙蒙的,大雨傾盆。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到我面前,車窗降下露出謝歸舟歉疚的臉。
“方牧,上車吧,我們送你。”
我目光越過他,看到了那邊頭也沒抬的女人,淡淡回了句。
“不必了。”
只聽女人輕嗤,冷冷吩咐。
“我們走。”
汽車揚起的水花瞬間打濕了我的褲腿。
我苦笑一聲,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許律師,爸爸臨終的信托基金,我繼承的條件是去美國找爺爺并且永不回國是嗎?”
“是的方先生,落地美國時,您就可以申請繼承。”?
看著遠去的車尾燈,我呢喃說。
“好,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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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身濕漉漉回到家,屋內燈火通明。
陸思愉和謝歸舟就這樣看著我。
仿佛我才是多余的那個。
“太晚了,歸舟今晚住在咱們家,你沒意見吧?”
她細細打量著我,身體做防備姿態。
畢竟從前的方牧,是一定會沖上去揍他一頓的。
但現在......
我只愣了一秒,隨口答應,“好,想住多久都行。”
沒等陸思愉擰眉。
我便自顧自換好鞋,去了主臥浴室洗澡。
肚子莫名墜痛。
熱水沖刷下來的時候,很暖,漸漸將我心口的涼意沖走。
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
謝歸舟剛回國的那天,陸思愉就已經將他帶回了家。
我站在客廳。
看著門口抱著醉醺醺男人的女人,大腦一時空白。
“你把別的男人帶回家?”我氣笑了,“不需要避嫌嗎?”
她腳步停都沒停。
將他放在主臥床上,我瞳孔顫抖了一下。
她自顧自轉身,去了浴室打濕熱毛巾,輕輕擦他的臉。
邊做這一切的時候邊警告我。
“你注意言辭。”
“歸舟是我發小,他最近家庭有變故心情不好,你也少給他擺臉色。”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忙前忙后,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受。
陸思愉有嚴重的潔癖。
她絕不允許我喝得酩酊大醉,帶著一身酒氣回家。
有一次我沒控制住,她就讓司機帶我去酒店開了間房,總之就是不準回家。
但謝歸舟。
卻可以打破她一切原則。
思緒回籠,浴室外傳來敲門聲。
“方牧,洗完澡我們談談。”女人帶著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知道,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放低了姿態。
我依舊沒回答。
洗完澡出來,她就守在門口,手里拿著吹風機。
“坐下,我來吹。”
我正好累了,有人伺候何樂不為。
“今天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她修長的指尖穿過我的頭發,可很涼,很冰,“我們好好過。”
“嗯,好好過。”
過好我自己的生活。
聞言,她松了口氣,緊繃的臉色也慢慢放松下來。
“真乖。”
從鏡子中,我注視到了那雙低垂的眼。
陸思愉眼睛很好看,不笑時明艷,笑時眉眼彎彎。
初遇時。
我在酒吧遇到大姐大,非要拉我進包廂供他們取樂。
那時方家還沒出事,我活得在南城沒有任何人敢惹,所以沒帶保鏢。
女人酒壯慫人膽,竟然扯著我的頭發狠狠給了我一耳光。
“老娘看得起你,你敢拒絕?!”
正當門要被關上時,陸思愉出現了。
她一巴掌將那女人扇飛,然后低著頭垂眸看我,嘲笑我。
“平時囂張,怎么現在這么狼狽?”
可我一點都不生氣,反而就這么淪陷了。
在她屁股后面追了好多年。
吹風機聲音停了,將我從回憶中抽離。
再次看向她,我驚訝發現。
那雙眼睛已在我內心掀不起半分波瀾。
“怎么了?”陸思愉擰眉,莫名移開眼,心里沉甸甸的。
“沒什么。”
她還要說什么,正要開口,門就被推開了。
謝歸舟就這么無比自然走進來,拉著女人的袖口。
“思愉姐,你能陪我嗎?”
“你知道國內現在我只有你了,我有點不安。”
陸思愉看了我一眼,有些猶豫,“還是算了吧,我......”
“你去吧。”
她猛地看向我,時間有一瞬的寂靜。
隨后她深吸一口氣,像是故意氣我似的。
“好,那我就去陪著他!”
我淡淡轉身,自顧自上了床。
這夜,陸思愉徹夜未歸。
而我也在睡夢中暈了過去,吐出的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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