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完《劍來》動畫第二季第十五集,不少人說文戲很尬,我倒覺得劇情節(jié)奏挺好。文圣的辯理、崔東山的身份揭曉,還有陳平安送孩子們到山崖書院后的悄然離別,每一段情節(jié)都不是平鋪直敘,反倒藏著原著里的諸多深意。尤其是這一集里關(guān)于李寶瓶的點滴刻畫,讓看過原著的我忍不住心頭一動,這個總喊著小師叔的紅衣小姑娘,她的未來早在故事開端就已被埋下伏筆——會成為名震天下的女夫子,會滿心滿眼愛著陳平安,也會因這份愛,背負起世人的千夫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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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集的文戲,初看或許覺得慢,可細品下來全是門道。文圣老秀才惜才,想將陳平安收入門下,用“順序大道”拆解世間事理,以“可恨與可憐之辯”探討人性根本,甚至拿出劍胚“小酆都”作為拜師信物,句句都是真心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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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平安的拒絕,卻讓這份文戲有了最動人的底色,他坦言志不在學問之道,只想走劍仙之路,守著自己想守的人,更直言“違心之事一步不可為”,若因怕人失望而勉強應(yīng)允,才是真正的辜負。文圣的遺憾寫在臉上,卻也打心底認可這個少年,說他和齊靜春如出一轍,這份對本心的堅守,本就是最難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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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東山的身份揭露——他是文圣首徒崔巉的神魂分身,也是間接導(dǎo)致齊靜春之死的人,還點破了于祿、謝謝的真實身份。而他提出的“心弦論”,更是讀懂陳平安的關(guān)鍵,他說自己善線高、惡線低,眼中難見好人,而陳平安善線低、惡線近,行事卻如明鏡,能照見旁人的傲慢與偽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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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剖析,把人性的復(fù)雜揉進簡單的話語里,也讓陳平安的人物形象更立體。有人覺得崔東山的轉(zhuǎn)變稍顯倉促,可《劍來》的魅力本就不在于一蹴而就的改變,而在于藏在細節(jié)里的人心起伏。
劇中借著這些對話,聊律法善惡、談禮法與自由,把儒家的秩序觀揉進故事里,被觀眾稱作“國漫文戲巔峰”,其實一點都不夸張。
如果說文戲是這集的骨,那陳平安與孩子們的離別,就是這集的肉,滿是溫情與不舍。一路護持,終于將李寶瓶、李懷、林守一送到大隋山崖書院,陳平安卻選擇了不告而別。他留下了書信,還有一枚刻著寶瓶二字的玉簪,信里沒有煽情的話語,只有細碎的叮囑,讓孩子們互相照應(yīng),還許下“若遇指責,我必以拳劍護你們周全”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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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抽泣,林守一遙望回憶過往,而李寶瓶抱著那枚玉簪和書信奔赴人群追尋的模樣,成了這集最戳人的畫面。有人覺得很尬,可讓我想起小時候好朋友搬家分離時的不舍。這個從小跟著陳平安的小姑娘,或許還沒懂離別的重量,卻已經(jīng)把這個小師叔,刻進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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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畫面,也是李寶瓶一生的開端。看過原著的人都知道,文圣老秀才早就看透了這個紅衣小姑娘的未來,他曾直言,李寶瓶是文圣一脈再傳弟子中最“得意”的一個,早已有了女夫子的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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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出生在驪珠洞天福祿街李家的姑娘,本就是齊靜春親選的唯一衣缽傳人,齊先生將自己的本命大道凝練成靜心得意印交予她,這份傳承,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她的不凡。
從山崖書院里愛逃課、被夫子罰抄書的“抄書姑娘”,到游歷中土神洲時行俠仗義、開壇講學的少女,再到后來打破“女子不能傳儒道”桎梏的浩然天下第一女夫子,李寶瓶的一生,本應(yīng)是滿是榮光的文脈傳承之路。
她以學問為戰(zhàn)力,手握靜心得意印,收底層弟子、傳人間儒道,成為了人人敬重的夫子,可這份榮光背后,卻藏著一份不被世俗認可的喜歡,也藏著隨之而來的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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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早就預(yù)言,李寶瓶會喜歡上陳平安,這份喜歡,不是孩童對長輩的單純依賴,而是會隨著年歲增長,慢慢沉淀成男女之間的情愫。原著里的李寶瓶,長大之后依舊是一身紅衣,走到哪都敢直言“喜歡小師叔天經(jīng)地義”,這份心意,她從未想過掩飾。她游歷中土神洲時,曾有年輕替補十人之一的許白對她一見鐘情,展開熱烈追求,可李寶瓶心中自始至終只有陳平安一人,干脆利落地拒絕了所有情意。
可這份純粹的喜歡,在世人眼中,卻成了“離經(jīng)叛道”。陳平安比她年長五歲,二人是師叔與晚輩的輩分,更重要的是,陳平安的心中,自始至終只有寧姚一人,這份獨一的偏愛,讓李寶瓶的喜歡,成了一場不求結(jié)果的執(zhí)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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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身為女夫子,本應(yīng)是禮法的表率,這份不被世俗認可的心意,自然引來了無數(shù)的指指點點。世人罵她不顧輩分、執(zhí)迷不悟,罵她身為夫子,卻守著一份不合禮法的喜歡,這些罵名,成了她盛名之下最沉重的枷鎖。
關(guān)于李寶瓶對陳平安的這份感情,書粉和劇粉之間也一直有著不少爭論,就像此前看到的網(wǎng)友討論里,有人覺得只是年少時的依賴,長大之后便會淡去,畢竟二人年紀相差不大,兒時的親近本就容易被誤讀;也有人直言,這份感情從一開始就藏著男女之情的苗頭,只是年少時未曾明晰;還有人看得更透徹,說李寶瓶確實是喜歡陳平安的,只是她愿意一輩子把這份喜歡,限定在師叔與晚輩的身份里,哪怕被人指責,也不愿掩飾自己的心意。
而陳平安的態(tài)度,更是讓這份感情,多了幾分無奈。他從來都知道李寶瓶的心意,也清楚這份心意會讓她被千夫所指,所以他一直默默維護著這個小姑娘。他不愿為了避嫌而刻意疏遠,怕傷了她的心;他會在她被人指責時,第一時間站出來,用自己的拳劍護她周全;他把她的偏愛放在心上,溫柔以待,可這份溫柔里,從來都沒有愛情。他的拳劍,可以護她安穩(wěn),護她不受欺負,卻給不了她想要的回應(yīng)。這份雙向的守護,成了這段感情最動人的地方,卻也讓李寶瓶的罵名,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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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寶瓶從來都不是會被世俗眼光左右的人,她守著自己的本心,一如陳平安那句“違心之事一步不可為”。她成了獨當一面的女夫子,依舊敢愛敢恨,依舊喊著喜歡小師叔天經(jīng)地義;她手握文脈傳承的權(quán)柄,卻也從未放下對陳平安的偏愛。
《劍來》的人物,從來都不是完美的,他們有自己的執(zhí)念,有自己的偏愛,有不被世俗理解的選擇,而這正是《劍來》最打動人的地方。李寶瓶的一生,一半是文脈傳承的榮光,一半是對陳平安的偏愛與罵名,可她從未后悔,這份純粹,讓這個紅衣女夫子的形象,變得無比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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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來》這集的文戲,藏著的不僅是儒家的哲思,還有每個人物的未來伏筆。李寶瓶的故事才剛剛開始,那個驪珠洞天里穿紅棉襖、蹦蹦跳跳的小姑娘,終將長成獨當一面的女夫子,也終將帶著對陳平安的喜歡,背負著世人的罵名,活成獨屬于自己的模樣。而這份不被認可的喜歡,究竟是她的軟肋,還是她的鎧甲,或許只有等故事繼續(xù),才能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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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后續(xù)動畫能把李寶瓶的這份執(zhí)念與成長,好好詮釋出來,讓更多人看到,這個紅衣女夫子的溫柔與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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