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七瓶茅臺，一共四萬九千塊，您大舅子說記在您賬上。”
經(jīng)理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我頭上。
我看著手機(jī)里僅剩的五千塊存款，再看看包廂里正舉杯談笑的大舅子趙建國，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苦澀。
這頓自助餐，原本是為了緩和關(guān)系才請的。
誰知道，他竟然背著我點了七瓶茅臺？
“先生，您是現(xiàn)金還是刷卡？”經(jīng)理在旁邊催促著。
我握緊了拳頭，強(qiáng)忍著怒火走向包廂。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讓我終生難忘的一幕......
我叫陳志遠(yuǎn)，今年三十五歲，在市里一家私企做銷售經(jīng)理。
說起來也不算混得差，月薪一萬五，在這個三線城市算是中等偏上的收入。
可就是這份還算體面的工作，在我那個大舅子眼里，卻總是不值一提。
我媳婦趙曉雨是家里的老幺，上面有個哥哥就是趙建國。
趙建國今年四十二歲，早年做建材生意發(fā)了財，在市里有三套房子兩輛車。
按理說，親戚有錢是好事，可這個大舅子卻把有錢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每次家庭聚會，他都要拿我開涮。
“志遠(yuǎn)啊，你這銷售經(jīng)理當(dāng)了三年了吧？工資漲了多少？”
“我跟你說，男人不能太安于現(xiàn)狀，你看看人家老王，去年跟我合伙開了個建材店，現(xiàn)在月入十萬。”
這樣的話，我聽了不下百遍。
曉雨也知道她哥哥的德行，每次都護(hù)著我。
可趙建國根本不把妹妹放在眼里，該說的照說，該諷刺的照樣諷刺。
岳父岳母偏心大兒子是出了名的。
老兩口住的那套房子，就是趙建國買的。
每個月趙建國還給二老五千塊零花錢，這讓老兩口在親戚朋友面前特別有面子。
相比之下，我和曉雨每個月給兩千，在他們眼里就顯得寒磣了。
“人家建國多孝順，一個月五千，你們才兩千。”岳母經(jīng)常這樣念叨。
曉雨聽了總是紅著眼圈，卻又無力反駁。
我們還要還房貸，還要養(yǎng)孩子，每個月能擠出兩千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三個月前，趙建國的兒子趙天宇考上了省重點高中。
這事兒讓趙建國更加趾高氣揚。
“我們天宇就是聰明，將來肯定能考上清華北大。”
“不像有些人家的孩子，成績平平，將來也就那樣了。”
這話明顯是在說我兒子陳浩然。
浩然今年剛上初一，成績確實一般，在班里排中游。
可孩子才十三歲，誰能斷定他將來就沒出息？
那天我實在忍不住，回了一句：“孩子還小，將來的事誰說得準(zhǔn)。”
趙建國冷笑一聲：“志遠(yuǎn)，你這就是自我安慰。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是遺傳，懂嗎？”
這話說得太難聽了。
曉雨當(dāng)場就急了：“哥，你說話能不能留點口德？”
“我這是實話實說。”趙建國端起茶杯，悠悠地說，“妹妹，不是哥說你，你找老公的眼光確實差了點。”
我握緊了拳頭，要不是看在曉雨的面子上，我真想一拳打過去。
從那以后，我就很少去岳父母家了。
可是上個星期，岳母突然打電話給曉雨，說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好，想見見我們。
曉雨心軟，拉著我就去了。
一進(jìn)門，就看到趙建國一家三口已經(jīng)在了。
“喲，稀客啊。”趙建國陰陽怪氣地說。
他老婆劉梅也跟著附和：“就是啊，三個月沒見了吧？”
劉梅是個勢利眼，仗著老公有錢，平時說話也是夾槍帶棒的。
岳父確實瘦了不少，臉色也有些發(fā)黃。
“爸，您哪里不舒服？”曉雨關(guān)切地問。
“老毛病了，胃不好。”岳父擺擺手。
趙建國立刻接話：“爸的胃病都是年輕時候落下的，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省城最好的醫(yī)院，下周就帶爸去做全面檢查。”
“檢查費用不便宜吧？”岳母擔(dān)心地問。
“媽，錢的事您就別操心了，兒子有的是錢。”趙建國大手一揮。
劉梅也趕緊表態(tài)：“媽，我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二十萬，專門給爸看病用。”
二十萬，這個數(shù)字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和曉雨的全部存款加起來也沒有十萬。
岳母看了我們一眼，那眼神里的失望顯而易見。
晚飯的時候，趙建國又開始了他的表演。
“最近生意太好了，都忙不過來。”
“上個月又進(jìn)了一批貨，凈賺了三十萬。”
“天宇的學(xué)校要組織去美國游學(xué)，一個人五萬塊，我二話沒說就交了。”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割在我心上。
曉雨在桌子底下握住我的手，給我力量。
飯后，趙建國突然提議：“下周末是爸的生日，要不我們一起去金海灣自助餐廳慶祝？”
金海灣是市里最高檔的自助餐廳，人均消費三百八。
“太貴了吧？”岳母有些猶豫。
“媽，爸一年就過一次生日，該花就得花。”趙建國大方地說。
然后他轉(zhuǎn)頭看著我：“志遠(yuǎn)，你沒意見吧？”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想看我出丑。
“沒意見，我請客。”我咬咬牙說道。
趙建國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志遠(yuǎn)，你確定？那可不便宜啊。”
“我確定。”
曉雨擔(dān)心地看著我，我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其實我心里已經(jīng)打好了算盤。
我們兩家加上岳父母，一共八個人，就算人均四百，也就三千二。
這個月的獎金剛發(fā)下來，五千塊，足夠了。
回家的路上，曉雨一直很沉默。
“怎么了？”我握住她的手。
“志遠(yuǎn)，其實我們不用這么要強(qiáng)的。”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這些年，曉雨在娘家受了多少白眼，我都看在眼里。
每次趙建國貶低我的時候，最難受的其實是她。
“我哥他就是那樣的人，從小到大都這樣。”曉雨嘆了口氣。
“爸媽偏心他，什么好東西都先緊著他。”
“上大學(xué)的時候，家里只夠供一個人，爸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他。”
“我是靠助學(xué)貸款才讀完大學(xué)的。”
這些往事，曉雨很少提起。
每次提起，眼里都有淚光。
“所以這次，我一定要爭這口氣。”我堅定地說。
“可是三千多塊......”
“放心，我有分寸。”
接下來的幾天，我特意去金海灣踩了點。
自助餐是三百八十一位，茶水免費，酒水另算。
我特意問了服務(wù)員，一般家庭聚餐，酒水消費都不會太高。
“先生您放心，我們這里的酒水明碼標(biāo)價，不會亂收費的。”服務(wù)員很客氣。
我這才放下心來。
到了約定的那天，我特意穿了身西裝。
曉雨也精心打扮了一番。
“爸媽，生日快樂。”我遞上準(zhǔn)備好的禮物。
是一對玉鐲，花了我一千五。
岳父接過禮物，臉上露出了少有的笑容。
“有心了。”
趙建國這時候掏出一個紅包：“爸，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六千六，六六大順。”
岳母立刻笑開了花：“還是建國孝順。”
我和曉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無奈。
進(jìn)了包廂，趙建國就開始點菜。
“服務(wù)員，你們這里有什么特色菜？”
“先生，我們是自助餐，菜品都在外面，您可以自行取用。”
“哦，那酒水呢？有茅臺嗎？”
我心里一緊。
茅臺？那可不便宜。
“有的先生，不過價格...”
“價格不是問題。”趙建國大手一揮。
“哥，今天我請客，酒水就算了吧。”我趕緊阻止。
趙建國看了我一眼，眼里閃過一絲嘲諷。
“怎么，請不起？”
“不是請不起，是沒必要。”
“什么叫沒必要？爸過生日，喝點好酒怎么了？”
劉梅也幫腔：“就是啊，一年就這一次。”
岳母也說：“志遠(yuǎn)，既然你說請客，就別太小氣。”
我被逼得沒辦法，只能同意：“那就來一瓶吧。”
“一瓶怎么夠？最少得兩瓶。”趙建國說。
最后，在趙建國的堅持下，點了兩瓶茅臺。
一瓶七千，兩瓶就是一萬四。
加上餐費，這頓飯要將近兩萬。
我的心在滴血，但面子上還得裝作無所謂。
酒過三巡，趙建國又開始了他的老調(diào)重彈。
“志遠(yuǎn)啊，你這銷售經(jīng)理當(dāng)了這么久，有什么發(fā)展計劃嗎？”
“慢慢來吧。”我淡淡地回應(yīng)。
“慢慢來？你都三十五了，還慢慢來？”
“我跟你說，男人過了三十五，基本就定型了。”
“你看看我，四十二歲，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事業(yè)。”
趙天宇這時候插嘴：“爸，陳浩然他們學(xué)校好像很一般吧？”
這小子，才十六歲就學(xué)會了他爸的嘴臉。
陳浩然低著頭，不說話。
“浩然的學(xué)校挺好的。”曉雨護(hù)著兒子。
“挺好？在市里排第幾？”劉梅陰陽怪氣地問。
“排名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快樂。”我說。
趙建國哈哈大笑：“快樂？快樂能當(dāng)飯吃嗎？”
“志遠(yuǎn)，不是我說你，你這種思想要不得。”
“孩子的教育是頭等大事，該投資就得投資。”
“像我們天宇，光是補(bǔ)習(xí)班一個月就要一萬塊。”
一萬塊，又是一萬塊。
他就像故意的一樣，每個數(shù)字都要刺激我一下。
“對了，志遠(yuǎn)。”趙建國突然話鋒一轉(zhuǎn)。
“我有個朋友在做投資項目，回報率很高，你有沒有興趣？”
“沒興趣。”我直接拒絕。
“別急著拒絕啊，這可是個好機(jī)會。”
“最少投資五十萬，一年能翻一倍。”
五十萬？他明知道我沒有這么多錢。
“我們沒那么多閑錢。”曉雨說。
“沒錢？那你們平時的錢都花哪兒了？”劉梅裝作驚訝的樣子。
“一個月一萬五的工資，怎么會沒錢？”
“我們要還房貸，要養(yǎng)孩子，開銷很大。”曉雨解釋。
“哎，說到底還是賺得太少。”趙建國搖搖頭。
岳父這時候開口了：“好了，今天是我生日，別說這些了。”
可是趙建國根本停不下來。
他又開始講他最近談成的一筆大生意，賺了多少錢。
講他準(zhǔn)備買第四套房子，在哪個地段。
講他計劃明年換一輛寶馬七系。
每一句話都在提醒我們，他有多成功，我有多失敗。
我看著兒子越來越低的頭，心里一陣刺痛。
“我去一下洗手間。”我站起身。
其實我是想去前臺確認(rèn)一下消費金額。
走到前臺，我對收銀員說：“你好，我想確認(rèn)一下208包廂的消費。”
收銀員查了一下：“先生，目前是餐費3040元，酒水14000元。”
“好的，我現(xiàn)在結(jié)賬可以嗎？”
“當(dāng)然可以。”
我掏出手機(jī)，準(zhǔn)備付款。
就在這時，經(jīng)理走了過來。
“先生，請稍等。”
“怎么了？”
經(jīng)理看了看電腦，臉色有些古怪。
“先生，您是208包廂的陳先生吧？”
“是的。”
“是這樣的，剛才您的大舅子又簽單了五瓶茅臺。”
“什么？”我差點跳起來。
“他說記在您的賬上，一共是七瓶，四萬九千元。”
四萬九千元！
這個數(shù)字像一記悶雷，把我劈得外焦里嫩。
“你確定是七瓶？”我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經(jīng)理調(diào)出了單據(jù)：“您看，這是簽單記錄，趙建國先生的簽名。”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七瓶茅臺，每瓶七千，總計四萬九千元。
“他什么時候簽的單？”
“就在十分鐘前，您剛離開包廂。”
十分鐘前？
也就是說，他是故意等我走了才簽的單。
這個王八蛋！
“經(jīng)理，我能問一下，這七瓶酒都開了嗎？”
“應(yīng)該沒有，按照我們的規(guī)定，簽單的酒水會先保存在吧臺。”
“客人需要的時候再送過去。”
也就是說，酒還沒送到包廂。
“那能取消嗎？”
經(jīng)理為難地?fù)u搖頭：“簽了單就不能取消了，這是規(guī)定。”
“而且趙先生說了，這是您同意的。”
我同意？我同意個屁！
“我現(xiàn)在就去找他對質(zhì)！”我轉(zhuǎn)身就要走。
“先生，請冷靜。”經(jīng)理攔住我。
“要不您先回包廂，和家人商量一下？”
商量？和那個混蛋有什么好商量的？
我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不能沖動。
今天是岳父的生日，要是鬧起來，老人家面子上過不去。
而且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撕破臉對誰都不好。
尤其是曉雨，夾在中間最難做。
“經(jīng)理，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放低姿態(tài)。
“實不相瞞，我確實沒那么多錢。”
經(jīng)理面露同情，但還是搖頭：“先生，我理解您的難處。”
“但簽單就是簽單，我們也要對老板負(fù)責(zé)。”
“要不這樣，您可以分期付款。”
分期？四萬九分期？
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就在我進(jìn)退兩難的時候，手機(jī)響了。
是曉雨發(fā)來的微信：“你怎么去這么久？”
我回復(fù)：“馬上回來。”
回到包廂，我看到桌上已經(jīng)多了三瓶茅臺。
看來已經(jīng)開了三瓶了。
趙建國正舉著酒杯，滿面紅光。
“志遠(yuǎn)回來了！來來來，我們再干一杯！”
我冷冷地看著他：“大舅子，你剛才是不是簽單了？”
趙建國一愣，隨即笑道：“是啊，怎么了？”
“你簽了幾瓶？”
“也沒幾瓶，就七瓶。”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七瓶茅臺就跟七瓶礦泉水一樣。
“七瓶？你知道多少錢嗎？”我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知道啊，四萬九嘛。”趙建國無所謂地說。
“怎么，你請不起？”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我的怒火。
“趙建國，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今天你請客，我點個酒怎么了？”
“點酒？你這是敲詐！”
“敲詐？”趙建國站了起來，“陳志遠(yuǎn)，你說話注意點！”
“我說錯了嗎？背著我簽單七瓶茅臺，這不是敲詐是什么？”
曉雨趕緊拉住我：“志遠(yuǎn)，別激動。”
“哥，你確實過分了。”她轉(zhuǎn)向趙建國。
“我過分？”趙建國冷笑。
“是他自己說要請客的，現(xiàn)在又說請不起。”
“打腫臉充胖子，怪誰？”
劉梅也幫腔：“就是啊，沒錢就別逞強(qiáng)。”
“現(xiàn)在好了，丟人現(xiàn)眼。”
岳母這時候也開口了：“志遠(yuǎn)，既然你說了請客，就要說話算話。”
“男人要有擔(dān)當(dāng)。”
擔(dān)當(dāng)？
四萬九的擔(dān)當(dāng)？
我看著岳父，希望他能說句公道話。
可岳父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爸，您覺得呢？”我問。
岳父抬起頭，眼神復(fù)雜：“志遠(yuǎn)，今天是我生日，別鬧了。”
別鬧了？
是我在鬧嗎？
“外公，我爸爸賺錢很辛苦的。”
突然，一直沉默的陳浩然開口了。
“七瓶茅臺要四萬九，我爸爸要工作好幾個月才能賺到。”
“趙天宇，你爸爸這樣做，對嗎？”
趙天宇冷哼一聲：“我爸爸想喝就喝，關(guān)你什么事？”
“沒錢就別請客，丟人！”
“你說什么？”陳浩然站了起來。
“我說你們家沒錢，丟人！”趙天宇也站了起來。
兩個孩子眼看就要打起來。
“都給我坐下！”我吼道。
包廂里一下子安靜了。
我看著趙建國：“這酒錢，我不會付的。”
“不付？”趙建國冷笑，“那你就等著丟人吧。”
“我已經(jīng)跟經(jīng)理說了，記在你賬上。”
“你不付，餐廳會報警的。”
報警？
他竟然威脅我？
“那就報警好了，看看警察怎么說。”
“好啊，那我們就走著瞧。”趙建國坐下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曉雨拉著我的手，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志遠(yuǎn)，要不......”
“不行！”我打斷她。
“這不是錢的問題，是原則問題。”
“他這是欺負(fù)人！”
就在這時候，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經(jīng)理帶著兩個保安走了進(jìn)來。
“陳先生，請問您什么時候結(jié)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四萬九，加上餐費，一共五萬二。
我所有的積蓄只有五千。
就算借，一時半會也借不到這么多。
“經(jīng)理，能不能......”我剛要開口。
“不能！”經(jīng)理打斷我，“要么現(xiàn)在付款，要么我們報警。”
趙建國在旁邊幸災(zāi)樂禍地說：“志遠(yuǎn)，別撐了。”
“男人要有擔(dān)當(dāng)，你剛才不是這么說的嗎？”
我看著他那張得意的嘴臉，恨不得一拳打過去。
可是我不能。
不是怕他，是不想讓曉雨難做。
“給我十分鐘。”我說。
“我出去打個電話。”
走出包廂，我的腿都在發(fā)軟。
五萬二，我去哪里弄這么多錢？
找朋友借？
可是誰會一下子借我這么多？
找公司預(yù)支工資？
不可能，公司有規(guī)定，不能預(yù)支。
貸款？
現(xiàn)在去辦也來不及。
我站在走廊里，感覺天都要塌了。
就在這時，手機(jī)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是陳志遠(yuǎn)陳先生嗎？”
“是的，您是？”
“我是金海灣餐廳的老板，聽說您遇到了一點麻煩？”
老板？他怎么知道的？
“是有點誤會。”我含糊地說。
“陳先生，我能否耽誤您幾分鐘，當(dāng)面談?wù)劊俊?/p>
“我就在三樓的辦公室。”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去了。
推開辦公室的門，我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國字臉，看起來很有派頭。
“陳先生，請坐。”
“我叫王建明，是這家餐廳的老板。”
“王老板，您找我......”
王建明笑了笑：“陳先生，我直說了吧。”
“剛才的事，我都知道了。”
“您大舅子確實有些過分。”
我苦笑：“豈止是過分。”
“不過，這七瓶茅臺，恐怕您是必須要買單的。”
“畢竟白紙黑字，他簽了您的名字。”
我的心一沉。
連老板都這么說，看來是沒希望了。
“但是......”王建明話鋒一轉(zhuǎn)。
“我這里有個提議，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聽聽？”
就在我最絕望的時候，王建明的提議像是黑暗中的一絲光明。
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我陷入了更大的震驚。
“陳先生，您知道您大舅子為什么要這么做嗎？”
“這背后，其實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