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一說文學的實用價值

文學似乎是無功利的，沒有太多的實用價值。就像一個人看一本小說一樣，可以認真看，感動得稀里嘩啦，也可以不看，對生活沒有什么影響，但實際上文學是有實用價值的，并不是人們理解的那樣淺薄無聊。

遠古時期的人們會在勞動中發出內心的呼喊，不管是喊號子，還是喊一些無意義的話，都是為了協調勞動，可以舒緩精神，讓勞動變成有節奏、有韻律的舞蹈。古代詩樂舞合一，似乎并不是偶然的，而是產生于生產勞動。有了詩歌，人們就覺得生活有了滋味。不管是勞動過程中呼喊的詩歌，還是日常生活中的兒童歌謠、農諺，都算是詩歌。勞動過程中呼喊的詩歌自不必說，可以協調節奏，甚至可以插科打諢，可以調笑戲謔，緩解人們的勞動疲勞。兒童歌謠可以起到啟蒙的作用，農諺就更具有實際應用價值了，可以幫助農民記錄農時。不識字的農民有可能背過農諺，根據農諺來播種和收獲。當詩歌被采集到宮廷以后，就經過了宮廷文人的加工潤色，變成了一種文人士大夫才能作的高雅的詩歌。當然民間也有通俗的詩歌流行，似乎詩歌愉悅精神的功能體現得淋漓盡致，而對于指導農業生產的功能，并不如農諺實在。農民起義的過程中，會出現一些兒童歌謠。這些歌謠通俗易懂，可以起到輿論宣傳的作用。不管是“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還是“吃他娘，喝他娘，開開大門迎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都算是農民起義過程中的詩歌，也算是口號。孔子說過詩歌的功能：“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后人總結為“興觀群怨”四種能力，似乎能夠體現詩歌以及其他文學形式的實用價值。

人不可能一輩子總說正經話，有可能說廢話，有可能說玩笑話，有可能說大話，有可能說自戀的話等等，甚至還能說謊話。文學就是虛構了一個美好的境界，就像是人們的白日夢，讓人們沉迷其中，看到更多人性的秘密。當然有人封閉自己，不愿意讀文學作品，也沒有任何人強迫他，因為閱讀是自己的事，和權力以及資本沒什么關系。，雖然權力系統總是在宣揚某些文學作品，宣揚某些作家，甚至推崇某些作家的作品，但人們可以選擇不讀。雖然資本也在推崇某些作家、作品，甚至為此搭建文學平臺，有很多人在平臺上搞創作，但很多人仍然可以選擇不讀，那是他們自己的權利，別人無法干涉。讀了文學作品的人感受頗豐，認為世界是不確定的。人們不知道下一秒將要發生什么，即便有人要預測未來，也只是現有基礎上的預測，而不是超出現實太遙遠。作家似乎可以預測未來，甚至可以寫科幻小說，讓人們憧憬未來，而不是汲汲于功名富貴，忘掉了社會的發展，也忘掉了人文主義關懷。文學可以描寫社會，描寫自然和人生，甚至描寫作家的想象，看似沒有什么價值，實際上可以起到思想交流的作用，起到文化傳承的作用。

倘若文學作品傳達了頹廢的思想，傳達了文化糟粕，也仍然是一種傳達，起碼讓人們看到了更全面的東西，而不只是傳達所謂正確、偉大的東西。倘若文學只是傳達了所謂正確、偉大的東西，那么人們就不必要看文學作品了，因為都是一個腔調，一樣的筆法，一樣的內容，這樣的作品還有什么存在的意義呢？文學作品可以鼓舞人心，可以催人淚下，可以發展成某種產業，甚至可以改編成影視作品。文學作品可以讓一個人看到他人的生活，看到他人思想的閃光，或者看到他人思想的陰暗角落。這是從內容方面說的。倘若從語言方面來說，文學作品的語言千差萬別，代表了作家的語言風格，完全可以讓人們沉浸其中，受到良性的影響。人不可能總是說正經話，文學作品說的話有可能就是不正經的，或者說，文學就是不讓人好好說話。很少有作家能像說大白話一樣來寫文學作品，而是用了文縐縐的語言。即便作家自己認為說了大白話，讀者也不一定認可，而是認為作家說了自己的方言，按照自己的語言邏輯來寫作，并不一定能迎合所有讀者的需求。比較浪漫的人喜歡看文學作品，比較實在的人并不喜歡看文學作品，甚至認為所有的文學作品都是沒用的。即便消遣的時候，講究實用的人也不看文學作品，而是要吃美食，去旅游。

倘若他們喜歡看手機，那么手機上的廣告、短視頻等都算是文學作品的衍生物，也就等于看了文學作品。人不可能沒有浪漫的想象，如果一個人缺乏浪漫的想象，那么這個人就是一個十足的功利之徒，一點都不可愛，甚至被很多人嫌棄。就像每個人都會做夢一樣。每個人其實都做過美夢，有過浪漫的想象，只不過有的表現比較明顯，有的表現不明顯，有的甚至被壓抑罷了。不管是廣告還是短視頻，不管是電影還是電視劇，不管是話劇還是小品，不管是相聲還是脫口秀，都和文學作品有關，甚至本身用的底本就是文學作品，就像劇本本身是一種文學作品形式一樣。文學已經滲透進社會的方方面面，甚至停留在人們的口頭。人們口頭唱的歌，歌詞就是文學作品，說話只要用了修辭，本身就是文學作品，哪怕開一兩句玩笑，講一個小笑話，也算是傳播了文學作品。人們難以擺脫文學作品的熏染，似乎和語言的邊界有關系。因為語言并不可能完全描述整個世界，也不可能完全描述某一個事物，因為人類至今為止，無法完全從各個角度認知一件事物，就更別提認識人類自身了。既然世界是不可知的，而人生又短暫，那么人們不妨開幾句玩笑，說幾句大話，吹半天牛，聊上一會兒，就覺得很快樂。似乎沒什么意義，但對于自身來說卻有著很大的意義。似乎這就是文學的作用，至于那些改編成廣告或短視頻的文學作品，改編成影視劇圈錢的文學作品，改編成話劇或小品以及相聲、脫口秀的文學作品，就更具有實用的價值了。

文學有著很強大的實用價值，只不過沒有被發現，或者說沒有被強調而已。權力系統知道這種作用，也知道這樣的價值，當然就要千方百計控制文學的發展，以至于產生控制言論之嫌。資本在運作文學，要通過文學來賺錢，當然有可能弄得比較爛俗，格調比較低，但只要能賺錢，就是好樣的，似乎人們也這樣認為。真的喜歡文學的應該懂得文學的超功利意義，懂得文學的實用價值，當然不妨寫幾筆，寫寫自己的見解，似乎能感受文學豐富的意義以及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