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某在2月21號早上六點半多,給朋友連發幾條“救救我”,還帶了個定位。朋友沒看見,等想起來不對,已經過去快兩天了。監控拍到她那天凌晨在芭提雅一個別墅泳池邊,全程跟一個男的在一塊,后來整個人軟了,站都站不穩,是被那男的從背后架著、拖著走的。她沒喊,也沒掙扎,眼睛是閉著的。
那男的叫趙天星,29歲,中國籍,在泰國待得挺久。他把季某抱上一輛黑寶馬,開車就走。車沒走高速,專挑小路繞,從春武里一路開到叻丕府,238公里,開了四個多小時。2月25號下午,當地村民在椰子園水溝里發現一具女尸,臉朝下泡在水邊,上身沒衣服,只穿條白短褲,身上有泥、有青紫,但沒公開說哪來的傷,也沒說是不是被人打的、下藥的,或者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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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3月13號簽了逮捕令,罪名是“非法拘禁致人死亡”和“藏匿尸體”,不是“謀殺”,也不是“強奸”。這個區別很重要,因為到現在,沒有一份正式通報說她是怎么死的。法醫還在查,毒檢、刀傷、勒痕、窒息跡象……全都沒出最終報告。網上傳的音頻,說是趙天星承認“她來過我那兒”,又說“喝多了記不清”,可監控里他拖人、開車、換路,動作都很穩,不像喝斷片的人。
季某是安徽人,34歲,過去五年里來過泰國五次,最近一次是去年12月5號。她用的是旅游簽,但在泰國干的活,不屬于旅游范圍。她是做派對服務的,具體干啥,她男友張某說不太清楚,只知道她在芭提雅住,兩人感情挺好。她沒辦工作簽,也沒在當地公司注冊,屬于“自己接活”,微信群里有人叫她,她就去。這種活沒人管,也沒人問她簽的是什么,更沒人教她遇到不對勁怎么立刻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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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那個“救命”定位,發出去就沒了回音。朋友沒馬上報警,使館也沒收到提醒。泰國那邊沒有一鍵轉接中國警方的功能,定位信息不會自己跑到警察手機里。她發完消息三小時后,人就被拖上車,信號徹底斷了。之后再沒出現過,手機關機,微信不回,連朋友圈都沒更新。
趙天星借的車,第二天就還了。車主說不知道他去哪、干啥。他自己也沒留下身份證、租房記錄或銀行卡消費痕跡。警察查到他,是因為監控拍得清,加上他后來自己在錄音里漏了嘴——先說“是”,又改口“記不清”。但他忘了,監控不喝酒,也不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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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不是孤例。今年1月,芭提雅還有一個女中介帶客戶看房,第二天晚上就被拿刀抵著肚子要五萬,最后只賺走七千多。7月,又一個叫兗女士的女子,在曼谷跟一男的牽手逛街,第三天人就沒了,腿骨在北柳府荒地里被找到。她們都認識嫌疑人,都是中國人,在泰國碰面,最后都沒回來。
有人說是“鄉音騙人”,一聽普通話就放松警惕;也有人說是“太信熟人”,結果熟人根本不是熟人,只是微信聊過幾句,朋友圈看了幾條,就敢晚上去偏僻地方。但歸根到底,不是她們太傻,是系統沒給她們留一條“真能救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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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救消息發出去,沒人接;定位發過去,沒人看;人在異國失聯,沒標準流程啟動追蹤。等警方真開始查,人早不在原地了。
泰國警方發了逮捕令,但沒說趙天星在哪。中國這邊也沒看到協查通報。他可能還在泰國躲著,也可能回了國內,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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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某最后一次入境泰國,用的是旅游簽證。她沒違法,只是簽錯了類型。可簽錯的后果,沒人提前告訴她。她那條“救救我”,定位準確,時間清晰,是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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