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上學時都讀過《可愛的中國》和《清貧》,但大多不知道寫下這些文字的人,生命永遠停在了36歲那年的南昌刑場。就義前敵人把白毛巾塞進他嘴里,就怕他在刑場喊出震醒國人的話。被俘時敵人搜遍他全身,只找到一塊懷表和一支鋼筆,連一塊銀元都沒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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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生在江西弋陽一戶貧苦農(nóng)民家,從小見慣了地主年年加租,佃農(nóng)年年還債,忙到頭連口糧都湊不齊。一樣的環(huán)境里,多數(shù)人會選擇認命,可他偏不,從小就憋著一口氣,要改改這吃人的世道。
五四運動的消息傳到弋陽縣城時,他還在縣立高等小學讀書,二話不說就帶頭組織學友上街游行、抵制日貨。放在全國的革命浪潮里,一個縣城學生的舉動像小浪花,可這一動,就再也沒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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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到上海,靠給報社做校對賺生活費,沒錢交學費就去大學蹭課,連書都是借著讀。就是在這段日子里,他系統(tǒng)接觸到了馬克思主義,找著了能救中國的方向。1924年他正式入黨,說自己從此一切,直到生命都交給黨,這話不是喊給別人聽的口號,是刻進骨子里的承諾。
他干革命有個特點,從來不等上面下命令,先扎進土里干出成果。1928年他參與領導弋橫起義,在贛東北的山溝溝里拉起隊伍,分土地建政權,把理論揉進當?shù)氐膶嶋H里。這不是書本上能讀出來的經(jīng)驗,是一刀一槍、一畝一壟實打實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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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后來專門把這塊根據(jù)地叫做“方志敏式”根據(jù)地,能被點名冠名,可不是隨便給的榮譽,這是認可他的獨創(chuàng),認可他摸出了一條能走通的路。
中央紅軍主力開始長征后,他奉命帶著紅十軍團留守蘇區(qū)牽制敵人,說白了就是主動站到最危險的地方,替大部隊擋住敵人的追兵。他心里清楚這任務有多兇險,可沒有半句推辭,直接帶著北上抗日先遣隊往皖南挺進。
部隊在懷玉山陷入重圍,彈藥打光了,隊伍被切割成碎片,突圍的口子越來越小。危急關頭他帶著先頭部隊殺出了包圍圈,轉頭就往回走,因為后續(xù)大部隊還沒出來。就是這一次折返,他再也沒能走出那片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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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月他在江西玉山隴首村被俘,國民黨士兵搜遍全身,除了一塊懷表一支鋼筆,什么值錢東西都沒有。一個管轄數(shù)十萬人口的根據(jù)地領導人,身上連半塊零錢都找不到,這件事后來直接成了《清貧》的寫作素材。
關在南昌看守所里,戴著沉重的腳鐐,住的是陰暗潮濕的土牢,他沒坐著等死,拿起筆就開始寫。不到五個月時間,他寫了將近十四萬字,從自己的革命經(jīng)歷,到對未來中國的構想,整整十六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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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能想到,一個知道自己活不了幾天的人,沒寫悲憤的絕筆,沒罵敵人的殘忍,寫的全是未來中國的建設藍圖。他算著中國每年要進口多少煤多少鐵,想著將來農(nóng)村要建小學、醫(yī)院、合作社,規(guī)劃著鐵路怎么修工廠怎么建,全是給后來人留的施工圖。
這些寫好的文稿要怎么送出獄,全靠兩條沒人能想到的秘密通道。一個是看守所的文書高家駿,接觸他之后被他的氣節(jié)打動,冒險把部分文稿帶出去,交給自己做小學教員的女友,輾轉送到上海。
另一條通道更讓人意外,打動的是原國民黨江西省高等法院院長胡逸民。多次接觸方志敏之后,他十分敬佩對方的信仰,不僅悄悄給寫作打掩護,還在就義前親手接下了方志敏托付的一摞文稿。一份文稿前后輾轉至少七個人的手,每一次轉交都是拿命賭博,才最終在戰(zhàn)火里保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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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8月6日,方志敏在南昌下沙窩被秘密槍決,生命永遠定格在36歲。他死了,可他寫的文字活了下來,還走到了更多人面前。他犧牲僅僅四個月,他的文章就登在了中國共產(chǎn)黨在巴黎創(chuàng)辦的《救國時報》上,第一次進入公眾視野。
新中國成立后,他的手稿終于有了安穩(wěn)的歸處。1951年《可愛的中國》首次在上海影印出版,這是新中國第一個方志敏遺著版本,距離他犧牲已經(jīng)過去了十六年。現(xiàn)在他的手稿陳列在中國共產(chǎn)黨歷史展覽館,任何人都能去看看那支舊鋼筆留下的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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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還有很多人會反復讀他留下的《清貧》,每次讀都有新的感悟。這篇短文回答了一個所有人都會遇到的問題,什么是真正的窮,什么是真正的富。
他主政贛東北好幾年,過手的錢糧不計其數(shù),卻從來沒給自己留過半分私產(chǎn)。你說他窮,他身上連一塊銀元都沒有,可你說他富,他給我們留下了一個可愛的中國,留下了刻進民族骨血里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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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用白毛巾堵住了他的嘴,卻堵不住他手里的筆,堵不住他的信仰傳進一代又一代人的心里。他走了,文字替他走得更遠,走到了他曾暢想過的,那個可愛的中國里。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信仰的力量:重讀方志敏烈士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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