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教育實踐的上海樣本④ | 人工智能驅動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智能轉型：發展圖景、場景構建與實踐推動

“區域及學校教育數字化發展 ”

是《中國信息技術教育》雜志

2026年關注重點之一

我們將以專業的視角

展示數字化賦能區域教育優質均衡發展

呈現數字化賦能學校教育教學創新變革

2026開年，我們聚焦

“人工智能助力基礎教育變革的上海樣本”

2026年 第05期

如何推動人工智能教育高質量發展？

作為全國首個“教育數字化轉型試點區”，上海在這一領域走在全國前列。 “人工智能助力基礎教育變革的上海樣本”專題，將從頂層設計、實驗區探索、學校形態等視角，系統呈現上海人工智能教育實踐，以期為全國人工智能教育的發展提供有益經驗與啟示。

人工智能驅動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智能轉型：發展圖景、場景構建與實踐推動

黃煒 王英

上海市教師教育學院

教師數字素養的提升是一個動態且復雜的過程，它既要求教師個體積極投身于數字教學實踐，不斷學習和反思，也離不開教育系統內部和外部的群體互動與支持。傳統的教師數字素養評估多依賴于自我報告式的問卷和量表，容易受到主觀偏見、社會期許效應的影響，評估結果與真實素養之間存在較大差距。人工智能技術的加速發展為解決傳統測評的弊端提供了新思路和新方法。

本文詳述了如何基于大模型技術開發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智能體，動態構建多維的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指標以及多樣化的、真實的測評環境，整合跨系統的多模態數據，建立對教師數字素養動態發展的全面認知，從而在技術應用能力和教學實踐效果之間建立可信的一致性關聯。本文同時提出，在提升素養評估質量的同時，應探索建立數智技術賦能的持續跟蹤評估機制，逐步形成數據驅動的教師數字素養提升路徑，推動人工智能與教學的深度融合，為教育數字化轉型提供強有力的支撐。

隨著人工智能（尤其是生成式人工智能）技術的飛速發展，其在教育領域的應用已從輔助工具演變為推動教學范式變革的核心力量，從多方面推動教師專業發展，也對教師數字素養的提升與評估提出了新的要求。人工智能（AI）不僅能通過自動化評估和個性化反饋提升教學效率，更能促進教師從傳統的知識傳授者向學習引導者和創新者轉型。這一轉型要求教師具備融合智能技術應用的數字素養，包括對人工智能工具的批判性評估、倫理意識及整合應用能力。因此，亟須構建融合人工智能的教師數字素養發展項目，為教師提供一個能夠檢驗并提升其數字教學能力的數智化環境，進而為有效測評并提升教師數字素養提供更為有力的支撐和服務。

發展圖景：人工智能重塑教師數字素養發展內涵與路徑

人工智能不僅為評估和提升教師的數字素養提供了新途徑，也為其專業學習和發展開辟了新通道。2025年7月，教育部辦公廳發布《關于組織實施數字化賦能教師發展行動的通知》，明確提出“以提高教師數字素養為關鍵，以數字技術、人工智能技術融合創新應用為牽引，擴大優質資源和服務供給，開辟教師發展新賽道、塑造教師發展新優勢，打造新時代高水平教師隊伍”。

1.人工智能重新定義教師數字素養發展內涵

教師的數字素養已不再局限于傳統的信息技術應用能力，而是擴展到理解和運用人工智能技術，包括AI倫理、數據素養等，成為一個涵蓋多個維度的綜合能力。這種融合體現為教師需要具備評估和創建AI工具的能力，以及對AI引發的倫理問題的認知。研究表明，借助生成式人工智能等工具能夠顯著提升教師在信息處理、問題解決和批判性思維方面的能力。頻繁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教師不僅在數字素養測試中表現更佳，還能通過人工智能提供的個性化反饋和項目式任務，在人機協同的實踐中加深對數字技術的理解與應用。近兩年來，各級教育單位、高校和中小學校普遍將生成式人工智能納入教師培訓項目。實踐證明，生成式人工智能技術不僅支持了教師的個性化學習，還培養了教師基本的數字能力。

人工智能與傳統ICT技術不同，它具備自主運行和根據情境調整的能力，能夠生成教學內容、參與教學實踐以及模擬反思實踐。這讓進一步認識和理解人工智能素養變得更為復雜，要求具備多種能力，包括對人工智能基礎原理的理解、批判性評估人工智能工具的能力、對人工智能倫理問題的考量、熟練使用人工智能技術的能力、對人工智能社會影響的意識，以及與他人有效溝通人工智能相關概念的能力。教師在教育教學中整合應用人工智能，除了需要理解系統如何運作，還須警惕其可能帶來的倫理風險，如數據偏見、隱私侵犯和算法不透明等問題。為系統評估教師數字素養中蘊含的智能素養，研究者們將人工智能素養與成熟的教育技術框架相結合。例如，“技術-教學法-內容知識”（TPACK）框架被擴展為“人工智能-TPACK”模型，強調其不僅是技術技能，更是批判性和復雜能力的綜合體現。

2.人工智能支持教師個性化學習與專業發展

人工智能正在催生新的教學方法和教師角色。人工智能通過自動化和個性化手段極大地提升了教學效率。人工智能工具可以輔助完成備課、作業批改、學生進度跟蹤等任務，使教師能夠將更多精力投入到教學設計和與學生互動中。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應用促使教師的角色從知識的傳遞者轉變為學習的促進者和引導者，學科教學的重點不再是傳授事實性知識，而是培養學生的提問能力、批判性思維和跨學科解決問題的能力。教師需要學習如何設計和引導基于人工智能工具的探究式學習和項目式學習。

人工智能正在為教師提供個性化專業發展機會。人工智能系統可以分析課堂教學數據，為教師提供客觀、即時的教學行為反饋，如提問技巧和教學策略，從而促進教師的自我反思和專業成長。生成式人工智能不僅可以在人機對話中促使教師開展自我反思，并為教師提供不同的想法和觀點，還可以支持和鼓勵教師打破學科的界限，在課堂上提供更多跨學科教學，增強教師對跨學科教學的信念，拓展專業能力提升的視野。

3.人工智能推動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智能化

人工智能技術在教師數字素養測評中的應用潛力成為當前研究的熱點，其核心是通過智能化手段提升測評的精準性、個性化和效率。人工智能可以創建測評與學研融合的一體化系統，實現信息采集、分析、預測和干預的自動化流程，從而將測評結果與教師個性發展相結合。人工智能支持的適應性評測技術能夠為教師數字技術知識測評提供精準支持，同時，虛擬現實技術可以模擬真實教學場景，有效測評教師的數字技術技能。

當前的測評工具主要聚焦于教師在技術應用、教學與學習、專業發展以及學習者支持等方面的數字能力，提倡結合主觀評價與客觀評估，以全面衡量教師數字素養。自我評估工具能夠快速獲取教師對自身數字能力的認知，但可能存在主觀偏差。客觀測評工具綜合基本理論體系、評價框架與指標等多維度因素，使用人工智能技術構建人機對話反思、實踐教學模擬、自適應評測等多樣化測評場景，通過標準化測試、情境模擬和大數據分析，能夠更為準確地評估教師的實際數字能力，但其開發成本較高且實施復雜。例如，探索數據驅動下的教師行為分析與預測研究，重點關注如何通過人工智能技術挖掘教師在使用數字工具時的行為模式，探索構建基于AI的教師數字化應用能力評價畫像，為更全面的評估提供數據支持。

研究表明，人工智能支持的教師數字素養測評工具的類型與特征呈現出從單一技術應用到多技術融合、從靜態測評到動態伴隨、從結果導向到過程導向的轉變，不僅反映了評估方法的技術進步，更體現了對評估結果準確性和全面性的不斷追求，未來需進一步探索其在復雜教育場景中的深度融合與創新實踐。

場景構建：開發多智能體協同的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應用

傳統的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方法往往受限于量表的主觀性、測評場景的單一性以及數據分析的局限性，導致測評的科學性和精準性不高。因此，亟須探索開發基于人工智能大模型的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智能工具，以多智能體協作為支撐構建富有實踐意義的應用場景，促進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智能轉型，加強對教師數字素養發展的跟蹤評估，可視化透視教師個體數字素養水平和學習效果，為教師提供持續性專業支持和指導，幫助教師建立技術學習和教學應用的自信。

1.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智能體的設計理念

教師數字素養測評場景構建應遵循以教師為中心、與教學實踐緊密結合的原則，以設計與開發基于大模型技術的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智能體為主要內容，融合人工智能的自適應能力與教育測評的專業性，通過設計可靈活調整的測評指標、實踐任務和模擬場景，為教師提供一個基于真實教學情境的、可動態調整的以及支持個性化發展的服務平臺，以期實現對教師數字素養的精準、持續和個性化評估與指導。在場景構建過程中應基于以下設計理念與原則：

第一，以教師發展為中心，關注教師對數字素養的學習和發展需求。智能體應基于認知診斷理論，分析教師在不同數字素養維度上的掌握情況，并提供建設性的反饋意見，而非簡單地給出測評分數；應幫助教師了解其在人工智能的使用技能和數字化教學實施能力等方面的現狀，并與現有的國家數字素養框架對齊，從而促進教師數字素養的持續提升；可以評估教師在學習新數字工具或采用新教學法時的認知壓力，進而優化發展路徑。

第二，多維度與持續性更新。智能體應緊密圍繞現有的教師數字素養標準，如教育部發布的國家《教師數字素養標準》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布的《教師人工智能能力框架》等，建立一個相對全面且細致的能力框架，以確保評估的全面性和有效性,并以這些標準為基礎，構建更為廣泛且專業的基礎性知識庫，為動態生成個性化評估內容和維度提供專業依據，應對數字能力快速發展帶來的變化，滿足區域或學校基于實情構建適切性評估方案的多樣化需求。

第三，多模態與情境化評估。智能體設計應支持文本、語音、視頻等多模態數據的輸入與分析。例如，通過分析教師在模擬教學場景中的對話和互動，評估其在數字環境中的實際教學能力。情境化評估通過提供真實的教學情境和具體的任務描述，幫助教師在具體背景下反思和評估自己的工具性數字技能、批判性數字技能和技術相關教學技能。這種方法減少了評估的主觀性和模糊性，為教師的專業發展提供更可靠的依據，是一種比傳統自我報告更準確的評估方法。

第四，自適應與個性化反饋。智能體應以自適應測試理論為指導，能夠根據教師的實時表現，動態調整評估內容和難度，并提供定制化的反饋建議，有效解決傳統評估中“一刀切”的問題。自適應評估可以彌補教師個體差異，提升用戶體驗，減少評估疲勞，有助于優化教學資源配置。

第五，公平性與透明性。在利用大模型構建智能體進行評估時，必須考慮算法偏差問題，確保評估過程的公平性和結果的透明度，支持教師可視化透視自身數字素養，建立技術應用自信。智能體設計應包含偏差評估與修正機制，允許教師對數字素養評估結果進行反思和申訴。

2.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智能體的應用架構

傳統的評估多依賴于教師的自我報告或觀察量表，而人工智能可以采集、分析多模態數據，如課堂錄像、語音交互和學生作業等，動態構建教師數字檔案袋，從而對教師的教學行為、課堂管理、師生互動和數字技術應用進行更細致、客觀的分析。在測評場景中，人工智能工具既是評估的手段，也是評估的對象。例如，可以設計一個場景，要求教師利用人工智能工具設計一節跨學科課程，并評估其設計的合理性、創新性以及對學生批判性思維的培養效果。這不僅考查教師對人工智能工具的操作能力，更考查其教學設計能力和人工智能素養。為此，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智能體應是一個具有綜合性功能的協作共同體，由多個各有所長的智能體構成，其中包括評估智能體、反思智能體、知識管理智能體和出題智能體等。每個智能體都具有各自的領域專長，承擔不同的專業任務。

（1）評估智能體

評估智能體負責對教師的數字素養水平進行客觀、多維度、多模態的采集、分析和評估。其核心任務是根據預設的數字素養模型和評估指標，對教師完成測評任務、模擬教學或實際教學場景中的數字行為、操作結果以及知識掌握程度進行量化或定性評估，并生成初步的評估分析報告。評估智能體應可以持續分析自身評估工具的工作質量，如信度和效度，以確保評估結果的準確性和可靠性。

人類專家承擔著對智能體的知識學習、任務分析及結果生成等方面的訓練工作，尤其是在數字素養評估模型構建、指標體系分解、復雜情境分析等任務中，助力智能體的專業成長。例如，專家負責定義數字素養的評估維度、指標體系、權重以及評估規則，并對智能體的初步評估模型進行訓練和校準；對于無法通過自動化規則完全判定的復雜情境題、開放性回答或操作模擬結果，專家進行人工復核和深度解讀；定期審查評估智能體的評估結果，識別并糾正可能存在的算法偏見，確保評估的公平性和包容性。

（2）反思智能體

反思智能體專注于引導教師對自身的數字素養評估結果進行深入理解、批判性思考和自我規劃，促進教師從“被動接受評估”轉向“主動自我反思和改進”。其核心任務是提供個性化的解釋，促進教師進行自我反思，并協助他們制訂可行的改進計劃。

參與測評的教師在閱讀智能體生成的反饋后，進行自我反思，并通過與智能體的交互（如提問、表達困惑）來深化理解。智能體允許人類輔導員共同參與對話，人類輔導員可通過同步或異步的方式，結合受測者和智能體的對話情況，幫助教師更準確地解讀評估結果，挖掘深層原因，并共同制訂更具針對性的學習改進計劃。

（3）知識管理智能體

知識管理智能體是整個協作系統的“大腦”，負責對海量的數字教育知識、數字素養相關資源、最佳實踐案例以及最新的技術動態進行收集、組織、存儲、檢索和更新。其核心任務是構建一個結構化、可擴展的知識庫，包含基礎知識庫、專業知識庫及通用知識庫等，為評估智能體、反思智能體和出題智能體提供強大的知識支撐。

在智能體開發前期，領域專家/課程開發者負責向知識庫注入高質量、權威的知識內容，協助智能體構建知識入庫的評估規則，并對智能體自動收集和組織的知識進行嚴格篩查和校對，尤其要使其符合教育倫理和安全規范等，確保信息的準確性、專業性和時效性。在智能體運行期間，學校和教師可使用智能體動態生成的修改后的測評方案、評估指標、計算規則、實踐案例等方面的知識材料，這些材料經構建者同意分享后進入通用知識庫，經智能體評估合格后可進入專業知識庫。

（4）出題智能體

出題智能體負責根據評估模型的要求，自動化生成高質量、多樣化、符合難度的評估題目。其核心任務是確保題目能夠準確衡量教師在特定數字素養維度上的能力，并具備良好的覆蓋性和區分度。

在智能體開發前期，命題專家對智能體生成的題目進行精細化修改、潤色，界定題目難度系數，確保題目的科學性、嚴謹性和避免歧義。智能體可根據較長周期的教師測評情況不斷調整、修正題目的難度系數，定期回顧和更新題庫，淘汰過時題目，補充新題型，保持題庫的活力和前瞻性。命題專家可參與回顧和更新過程，避免出現任何形式的偏見或不當內容。

通過上述“術業專攻”的設計理念和“人在回路”的人機協同分工，每個智能體都能聚焦于自身的核心職能，發揮其在數據處理、知識管理、內容生成等方面的優勢，而人類則專注于價值判斷、倫理審查、復雜決策和個性化指導，實現人類智慧與機器智能的優勢互補，最終共同構建一個高效、精準、公正且人性化的教師數字素養測評系統。

實踐推動：探索智能體支持下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方案

為有效推動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智能轉型，實現教師數字素養精準測評和持續發展，需要從宏觀設計和微觀實踐兩個層面協同推進，克服標準、技術、資源和認知上的多重障礙，進行系統規劃、持續推進，只有這樣才能使智能體真正服務于教師發展和學生成長。

1.高位推動共育，構建教師數字素養測評的頂層設計

實施智能體支持下教師數字素養發展測評是個系統工程，需統整考慮多方組織協同、數字素養標準研制、智能體能力培育、教師發展項目設計等工作，建立以評促發展的理念，共同構建符合區域教育特點的、可落地的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指標體系，共同助力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智能體的專業成長，在此基礎上研制“一校一策”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方案。

首先，需要建立一個清晰、協同且多層次的組織架構，包括教育行政部門、教育機構（如大學、教育學院、中小學）以及技術團隊，明確各方職責，確保在政策制定、智能體研發、評估流程重構、數據隱私保護和結果應用等方面的順暢協作，尤其是在智能體自身能力的訓練和培育上，需要構建多方強力協同的機制。其次，要有明確、可量化且具有操作性的教師數字素養標準，這是測評工作的基石。現有研究表明，雖然教師數字素養的評估標準和工具眾多，但如何針對不同學段、不同區域的教師發展的特點，將這些宏觀標準細化并應用于具體的評估實踐，仍是挑戰。因此，需要參照國內外先進經驗，結合本區域教育實際，細化教師數字素養的維度和具體指標，并能夠將其轉化為具體的行為觀察點和數據采集點，以便智能體能夠識別、分析和評估。最后，測評并非終點，而是促進教師專業發展的起點，因此，需要基于智能體測評結果，靈活構建個性化的教師智能素養提升項目，探索動態發展的教師數字素養提升機制。

2.突破認知障礙，探索基于數據證據的教師數字素養測評路徑

教師數字素養評估應關注教師如何選擇并創造性、有效性地使用數字技術、工具或資源，評估的核心證據應來源于教師在教學準備、實施、反思過程中產生的真實行為數據。例如，教師在備課、授課、批改、反饋過程中使用數字軟件、平臺和設備的頻率、時長、功能偏好等使用痕跡記錄，或者教師對數字教學資源的查找、篩選、整合和創新應用能力，或者教師在不同教學場景下選擇和使用數字工具的適切性等行為數據。

傳統的教師數字素養評估多依賴于自我報告式的問卷和量表，容易受到主觀偏見、社會期許效應的影響，評估結果與真實素養之間存在較大差距。而基于智能體構建教師數字素養測評體系的核心優勢在于其能夠通過技術賦能構建多樣化的測評環境，在真實或高度仿真的教學情境中采集數字教學活動中產生的行為數據，從而在技術應用能力和教學效果之間建立可信的一致性關聯。通過智能體構建數字化教學中教師行為變量、學生結果變量的關聯模型，不僅統計數字技術使用的頻率，更專注分析數字技術應用于教學中的質量，助力探索數據驅動的教師數字素養提升路徑。例如，對教師在教學過程中的技術使用與學生的學習參與度、學習反饋或作品質量等進行相關性分析，從而評估技術應用的實際教學有效性。

3.重構評價機制，強化教師數字素養測評的過程性和協同性評價

數字素養是在復雜教學情境中動態解決問題的能力，具有動態性和發展性的特征。教師數字素養評估是為了診斷、支持和促進教師數字能力持續發展，而非僅僅停留在某個時間點的“快照”。因此，教師數字素養測評不應是單一的“問答式”環節，而是一個融合“測評—診斷—學習—優化”的循環流程，其目的是支持教師進行自我評估，進而提供個性化發展建議和資源支持，并引導教師進行反思和改進，實現“以評促發展”。構建教師數字素養發展測評智能體的核心目標不僅僅是做結果評估或診斷評估，更在于促進教師的持續專業發展。這意味著基于智能體的測評工作系統應改變傳統的終結性評估方式，轉向探索更注重過程、更強調協同的動態評價模式，以促進教師數字素養的持續、螺旋式提升。

教師數字素養的提升是個體實踐與群體相互作用的綜合結果。從個體層面看，教師數字素養的提升離不開其主動學習和應用數字技術的實踐。從群體層面看，教師數字素養的提升也是一個社會建構的過程，離不開同伴與學生的互動以及學校、機構和政策等多方面的支持。尤其是學生，作為數字化教學實施的重要受眾，他們的感知能夠直接反映教師數字素養在教學中的實踐效果。因此，從評估的角度來看，應強調多主體參與的協同性評價，整合來自教師、學生和專家等多元視角的反饋，共同對教師數字素養進行評估，這不僅能提供多角度的反饋，還能增強教師提升數字素養的內驅力。智能體可以支持多源數據的融合，既考慮教師個體的行為表現，又融入學生、同伴等群體的反饋信息，使得對教師數字素養的評估更加真實。

結語

教師數字素養的提升是一個動態且復雜的過程，它既要求教師個體積極投身于數字教學實踐，不斷學習和反思，又離不開教育系統內部和外部的群體互動與支持，包括專業的培訓、政策的引導、同行間的交流協作以及來自學生等利益相關者的反饋。在未來的研究中，筆者將致力于推動本研究所構建的智能體支持下的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方案的落地實施，探索建立數智技術賦能教師數字素養提升的持續跟蹤評估機制，逐步形成數據驅動的教師數字素養提升路徑，推動AI與教學的深度融合，為教育數字化轉型提供強有力的支撐。

本文作者：

黃煒 王英

上海市教師教育學院

文章刊登于《中國信息技術教育》2026年第05期

引用請注明參考文獻：

黃煒，王英.人工智能驅動教師數字素養測評智能轉型：發展圖景、場景構建與實踐推動[J].中國信息技術教育，2026（05）：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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