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假伺候住院舅舅，他卻向醫生介紹我是保姆，我掏出手機算賬

我平靜地掏出手機，看著舅舅驚愕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說："14天，每天300，共4200元，按照市場價應該收4000。押金4萬，防止雇主跑路。您現金還是轉賬？"

病房里安靜得只聽得見監護儀的滴答聲。剛才還在跟醫生聊天的舅舅，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小雨，你這是什么意思？"舅舅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收起手機，整理了一下14天來第一次打理的頭發："舅舅，既然您覺得我是保姆，那我們就按保姆的規矩來結賬吧。"

醫生尷尬地站在一旁，顯然沒料到會碰上這種家庭糾紛。而我，已經徹底清醒了。

01

兩周前，媽媽哭著給我打電話："小雨，你舅舅心臟病發作，送醫院了！醫生說情況不太好，需要人照顧。"

我當時正在公司做月底報表，聽到消息立刻向經理請假。"家里有急事，我需要請兩周假。"

"小李，現在正是關鍵時候..."

"對不起，我舅舅病重住院，我必須去照顧。"我堅持道。

經理看我態度堅決，只好同意了。我匆匆收拾東西就往醫院趕。

路上，媽媽又打來電話："舅媽要照顧家里的生意，思遠在外地趕不回來，只能我們照顧了。但我腰椎不好，站久了受不了..."

"媽，我去吧。我年輕，照顧人比較方便。"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到了醫院，看到舅舅躺在ICU里，渾身插著管子，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這個從小疼愛我的舅舅，這個每年過年都會給我紅包的舅舅，怎么突然就病成這樣了？

醫生說情況穩定了，但需要密切觀察，家屬要24小時陪護。

"我來照顧。"我主動承擔下這個責任。

舅媽握著我的手說："小雨啊，真是麻煩你了。舅媽這邊生意離不開，只能你辛苦一下了。"

"舅媽，這算什么麻煩，都是一家人。"我真心實意地說道。

那時候的我，滿心想的都是要把舅舅照顧好，讓他早日康復。我以為，這就是家人之間應該做的事情。

02

第一天晚上，我就在醫院的陪護椅上過夜了。

ICU里不能進去，我就在外面守著。每隔兩小時，護士會出來告訴我舅舅的情況。我緊張得一夜沒合眼，生怕有什么意外。

第二天一早，醫生說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我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謝謝醫生，謝謝！"我連聲道謝。

轉病房的時候，我跟著推車一路小跑，生怕顛簸到舅舅。安頓好之后，我開始了真正的照顧工作。

喂水、喂藥、按摩、翻身...我按照護士教的方法，一絲不茍地做著每一件事。

"小雨，辛苦你了。"舅舅虛弱地說道。

"舅舅，您別說這些，好好養病就行。"我一邊給他調整枕頭一邊說。

從第三天開始，我摸索出了照顧的規律。早上六點起床，給舅舅洗臉、刷牙、喂早餐；上午陪著做各種檢查；中午喂午餐，哄他休息；下午按摩、聊天；晚上喂完晚餐再哄睡...

我把舅舅照顧得無微不至。他的每一個需求，我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想喝水？我給您倒。"

"想上廁所？我扶您去。"

"覺得無聊？我給您講講外面的事。"

舅舅經常夸我："小雨真懂事，比我那個兒子強多了。"

我聽了心里暖暖的。從小到大，舅舅就很疼我，現在我能報答他了。

第六天，舅媽來看了一次。她帶了一些營養品，在病房里呆了不到一小時就走了。

"生意上的事情太多，我實在走不開。"舅媽解釋道。

"舅媽您忙去吧，這里有我呢。"我理解地說。

舅媽走的時候，偷偷塞給我500塊錢："小雨，買點好吃的，別虧待了自己。"

我推辭不要，舅媽硬塞給我："拿著吧，你請假照顧你舅舅，已經夠辛苦的了。"

我收下了錢，但舍不得給自己買什么，全都用來給舅舅買營養品了。

03

一周過去了，舅舅的情況越來越好。

醫生說恢復得不錯，再觀察一周就可以出院了。我聽了特別高興，這說明我照顧得好。

從第七天開始，我更加精心地照顧舅舅。每天給他做不同的營養餐，變著法子讓他開心。

"舅舅，今天我給您煲了雞湯，很香的。"

"舅舅，這個蘋果特別甜，我削給您吃。"

"舅舅，我給您買了您愛看的報紙。"

舅舅明顯變得開朗了，經常跟我聊天。

"小雨啊，舅舅這次多虧了你。"舅舅握著我的手說。

"舅舅，咱們是一家人，說什么多虧啊。"我笑著回答。

"你從小就懂事，舅舅一直把你當女兒一樣疼。"舅舅的眼中有些濕潤。

我心里更加溫暖了。這就是我想要的，家人之間的相互關愛。

第十天，表哥思遠打電話來了。

"表妹，我爸怎么樣了？"

"表哥，舅舅恢復得很好，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辛苦你了。我這邊項目太忙，實在走不開..."

"表哥，你忙你的吧，這里有我呢。"

掛了電話，舅舅說："思遠那孩子，工作太忙了。還是小雨貼心。"

我為自己能得到舅舅的認可而驕傲。

第十二天，我發現舅舅開始能下床走動了，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舅舅，您現在可以自己上廁所了，真好！"

"是啊，多虧小雨照顧得好。"舅舅笑著說。

那時候的我，完全沉浸在成就感中。我覺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情，而且得到了家人的認可。

我甚至開始規劃出院后的事情：舅舅康復了，我們一家人聚餐慶祝；舅舅會更加疼愛我；我們的關系會變得更加親密...

一切都那么美好。

04

第十三天，醫生說明天就可以辦出院手續了。

我激動得一夜沒睡好。十四天的辛苦就要結束了，舅舅康復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

"舅舅，明天您就可以回家了！"我興奮地說。

"是啊，這些天真是辛苦小雨了。"舅舅說道。

我特別用心地準備了最后一天的照顧。給舅舅洗了頭發，剪了指甲，把他收拾得干干凈凈的。

"舅舅，您看起來氣色真好！"我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

"小雨的手藝就是好。"舅舅夸獎道。

下午，我去辦理了各種出院手續，聯系了明天接舅舅回家的車子。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舅舅，明天上午醫生還要最后檢查一次，確認沒問題就可以回家了。"我向舅舅匯報著安排。

"好，都聽小雨的。"舅舅很配合。

晚上，我給舅舅準備了他最愛吃的菜。

"舅舅，這是在醫院的最后一頓晚餐了，我特意給您買了您愛吃的紅燒肉。"

"小雨有心了。"舅舅吃得很香。

吃完飯，我們聊了很久。舅舅說起了很多往事，說我從小就乖巧懂事，說他一直把我當親女兒看待。

"小雨，舅舅這次病了，讓你受累了。等舅舅好了，一定好好補償你。"

"舅舅，您說什么補償啊，能照顧您，我覺得很幸福呢。"我真心實意地說。

那一刻，我覺得這十四天的辛苦都是值得的。能夠幫助家人度過難關，能夠得到家人的感激和認可，這就是我想要的。

我躺在陪護床上，想著明天舅舅就要康復出院了，心里滿滿的成就感。

十四天來，我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瘦了五六斤，但我覺得特別充實。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全身心地照顧一個人，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被家人如此需要...

我以為，明天會是一個完美的結局。

05

第十四天上午，醫生準時來查房了。

我早早就把舅舅收拾得整整齊齊，心情特別好。今天是最后一天，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

"陳先生，今天感覺怎么樣？"醫生詢問道。

"很好，很好！"舅舅精神飽滿地回答。

醫生檢查了各項指標，都很正常。"恢復得不錯，下午就可以辦出院手續了。"

"太好了！謝謝醫生！"我興奮地說道。

醫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舅舅，似乎想說什么。

"陳先生，您這次恢復得這么好，多虧了..."醫生停頓了一下。

我心里暖暖的，醫生這是要夸獎我照顧得好呢。

舅舅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說話。我滿懷期待地看著他，等著他向醫生介紹我這個外甥女，等著他夸獎我這十四天的辛苦付出。

"多虧了我請的這個..."舅舅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醫生疑惑地看著舅舅，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我也疑惑地看著舅舅，心里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舅舅看了我一眼，然后對著醫生，緩緩開口...

06

"多虧了我請的這個保姆，照顧得很細心。"

舅舅的話如雷擊中了我。

保姆？

我愣在那里，感覺血液瞬間倒流。十四天的悉心照料，十四天的不眠不休，十四天的全心付出...在舅舅眼里，我竟然是保姆？

醫生點點頭："確實，現在的保姆都很專業，照顧得這么好。"然后轉向我："您是哪家公司的？技術真不錯。"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醫生，我..."

舅舅打斷了我："她是熟人介紹的，價格便宜，手腳勤快。"

價格便宜？手腳勤快？

我感覺天旋地轉，這就是我在舅舅心中的形象嗎？我請假照顧他，在他眼里竟然是雇傭關系？

"陳先生真會挑人，這樣的保姆現在不好找。"醫生夸獎道。

舅舅滿意地點頭："是啊，我也挺滿意的。"

滿意？就像雇主對員工的滿意？

我終于找到了聲音："舅舅，我是小雨，李秀蘭的女兒，您的外甥女！"

舅舅臉色一變，醫生也愣住了。

"小雨，你..."舅舅想解釋什么。

"我明白了。"我平靜地說道，然后掏出了手機。

07

"既然您覺得我是保姆，那我們就按照保姆的標準來結算工資吧。"我的聲音出奇地冷靜。

舅舅的臉色煞白："小雨，我不是那個意思..."

"您是什么意思？"我看著他，"十四天，我請假照顧您，您卻跟醫生說我是您請的保姆？"

醫生尷尬地想要離開，我攔住了他："醫生，請您做個見證。"

然后我開始算賬："照顧病人，24小時護理，市場價每天300元。十四天就是4200元，我打個折，收4000元。"

舅舅張著嘴想說話，我繼續："另外，護理費有風險，需要收押金4萬元，防止雇主中途跑路或者不結賬。"

"小雨，你怎么能這樣！"舅舅急了。

"我怎么樣？"我反問道，"我請假照顧您，您說我是保姆；我悉心伺候您，您說我價格便宜；我把您當親人，您把我當雇工。我哪里做錯了？"

舅舅啞口無言。

"您知道我為了照顧您，損失了多少嗎？"我的聲音開始顫抖，但依然保持著冷靜，"請假十四天，扣工資2000元；熬夜照顧，身體透支；買營養品、買生活用品，花了1500多元。這些您算過嗎？"

舅舅低下了頭。

"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要您補償，因為我以為我們是一家人。"我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可是您呢？您把我當什么了？"

醫生小聲說："要不我先走..."

"不用走，這事就這么定了。"我擦干眼淚，"既然是雇傭關系，那就按照市場規則來。14天4000元，押金4萬元，總共4萬4千元。您現金還是轉賬？"

08

舅舅坐在病床上，臉色灰敗。

半晌，他才開口："小雨，舅舅錯了。"

"您沒錯。"我平靜地說，"您只是誠實地說出了心里話而已。"

"不是的，我..."舅舅想要解釋。

"舅舅，您知道這十四天我是怎么過的嗎？"我打斷了他，"每天凌晨4點起床，給您準備早餐；白天寸步不離地陪著您；晚上睡在硬邦邦的陪護椅上，每兩小時起來看看您的情況。"

舅舅聽著，眼中開始有淚水。

"您咳嗽了，我擔心是不是并發癥；您沒胃口，我想方設法給您做愛吃的；您心情不好，我陪您聊天到深夜。"我的聲音越來越哽咽，"我以為這就是家人之間應該做的。"

"小雨..."舅舅想要握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但是您呢？您把這一切都當成了雇傭服務。"我看著他，"您覺得我照顧您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在您心里，我只是一個廉價的保姆。"

舅舅終于忍不住哭了："舅舅錯了，舅舅真的錯了。我當時只是不想讓醫生知道我們的關系...我怕..."

"怕什么？怕丟臉嗎？"我冷笑道，"有個外甥女這么照顧您，您覺得丟臉？"

"不是的，我是怕醫生覺得我們家庭矛盾，影響治療..."舅舅急忙解釋。

"夠了。"我擺擺手，"解釋這么多干什么？反正在您心里，我就是個保姆。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按照保姆的標準來結算吧。"

我再次拿出手機："4萬4千元，我給您打九折，4萬就行。您轉賬還是現金？"

舅舅看著我，痛苦地說："小雨，舅舅給你錢，但是你能原諒舅舅嗎？"

我收起手機，看了他最后一眼："舅舅，錢我會要的，因為這是我應得的。但是原諒...我需要時間。"

我整理好東西，向門口走去。

"小雨！"舅舅在身后叫我。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舅舅知道錯了，給舅舅一次機會好嗎？"

我沉默了很久，才說："舅舅，您不是要出院嗎？我建議您真的請個保姆，至少人家不會因為被叫錯身份而傷心。"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我的手機響了，是銀行轉賬的提示音。4萬元整。

我看著手機屏幕，眼淚模糊了雙眼。

這是我人生中最昂貴的一課：原來，付出的真心，在有些人眼里只值錢。

但這也是我人生中最有價值的一課：從今以后，我再也不會無條件地對任何人好了。包括家人。

因為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尊重，不是因為血緣關系就可以缺失的；感恩，也不是因為親情就可以省略的。

那4萬元，買到的不僅僅是我十四天的勞動，更是我重新認識親情的代價。

或許，這比什么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