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三個月大的小狗，被車撞了。剎車聲、撞擊、落地。后腿當場就沒了知覺。
它不懂發生了什么，只知道疼，只知道要回家。前爪扒著地，拖著癱掉的后半身，一寸一寸往家蹭。爪子磨破了，水泥地上拖出一道血印，它沒停，它以為到家就好了。
門開了。它嗚咽著蹭門板，尾巴還在搖。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癱瘓的后腿，沾血的身子——皺眉，拎起來，丟到了路邊。門關了。
它趴在冰冷的地上，看著那扇再也沒開的門。眼睛里的光，一點點散了。
沒人停。
直到傍晚，一個姑娘路過。
她蹲下來，看見它把腦袋埋在前爪里，身子抖得很輕，像是在放棄。她伸手，它抬眼看她，尾巴晃了一下——很慢，像是試探，像是已經不敢再信。
她外套一脫，裹起它就跑。
醫生說：神經損傷，癱瘓，炎癥，貧血。她每天守著，喂水，擦嘴，說話。它起初怕穿白大褂的，后來會湊過去蹭她手心。
出院那天，她把它抱回家。軟墊、陽臺、按摩、罐頭。它在屋里轉了一圈，最后趴在她腳邊，嗚了一聲——很輕，但她聽懂了。
它說：我有家了。
現在它還是站不起來，但每天曬太陽，有人摸頭，有人等。
曾被命運碾碎、被親人丟出門的小東西，終于成了誰的心尖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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