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天的課堂上,我和學生們探討了在與人工智能合作的過程中,倫理、美學以及敘事方式所發生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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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并非孤例:在整個好萊塢,無論是嶄露頭角的演員和電影制作人,還是明星、編劇乃至制片廠高管,似乎都對未來的發展有著自己的見解。但我認為,有三個趨勢將成為今年奧斯卡派對上的熱門話題。
2026年2月,一段由人工智能生成的15秒視頻短片在網絡上瘋傳。視頻中,湯姆·克魯斯和布拉德·皮特在一座被燒毀的高速公路立交橋上激烈搏斗。這段視頻在觀眾中引發了截然不同的反應:有人贊嘆不已,有人憤怒指責,還有人陷入了對生存危機的擔憂。
自2023年以來,拉斯維加斯大道的壯麗天際線就被一個名為“球體”的巨大發光球形建筑所主導。這是一個娛樂綜合體,其內部設有一個占地160000平方英尺的360度LED屏幕。“球體”最近為1939年經典電影《綠野仙蹤》的重塑版售出了超過200萬張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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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于2024年8月首映的電影被縮短了時長,增強了色彩,并被拉伸以適應穹頂的內部空間。人工智能被用來將原版電影適中的畫幅轉換到巨大的穹頂上。這需要在原始鏡頭邊緣生成新的圖像,這一過程被稱為“人工智能外繪”。此外,該技術還被用于提升原版電影的分辨率并增強某些場景的表現力。
一些評論家曾擔心,對這部經典之作進行如此大刀闊斧的修改會冒犯觀眾。事實卻相反,它吸引了成群結隊的觀眾涌入“球體”,他們心甘情愿地為每張門票支付100到200美元。對于一部1939年拍攝的關于堪薩斯女孩的電影來說,這已經相當不錯了。
鑒于《綠野仙蹤》的巨大成功,專家預計制片人將深入挖掘電影檔案中的其他潛在熱門作品,并在各種場館放映之前,利用人工智能對其進行增強。或者,人工智能可以簡單地用于為歷史電影創作從未完成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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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紐約客》最近報道了人工智能媒體企業家愛德華·薩奇,他正致力于重現并重新整合奧遜·威爾斯1942年長片《偉大的安巴遜》中丟失的鏡頭。當時,威爾斯正在巴西拍攝一部紀錄片,雷電華電影公司的高管們在一次糟糕的內部試映后,未經他同意就重新剪輯了這部電影。他們剪掉了大約45分鐘的內容,將原有的結局替換為一個更美好的結局,并銷毀了大部分被剪掉的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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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薩奇希望通過制作出導演最初構想的電影來向其創作愿景致敬,但他的努力也引發了一些棘手的問題。
在我的課堂上,還潛藏著一種焦慮情緒。我的學生們常常會想,一旦他們畢業,未來會怎樣?他們擔心,在未來一兩年內,在他們甚至還沒有機會進入職場之前,人工智能就會取代電影行業的入門級工作,從概念藝術家到學徒級剪輯師。他們的擔憂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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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些預測已經成為現實:在過去三年中,僅洛杉磯縣就有41000個影視行業的就業崗位消失。但我試圖用一些深思熟慮的實踐案例來平衡這些冰冷的數據。“它并沒有將藝術家排除在創作過程之外,反而讓他們能夠做更多的事情,從而讓一個小團隊也能擁有更宏大的夢想。”特里洛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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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管理咨詢公司麥肯錫發布了一份報告,該報告在很大程度上呼應了特里洛的樂觀態度。報告預測,人工智能將在整個行業得到更廣泛的應用。但它也指出了這項技術可能帶來不同類型的工作并開啟新的可能性。例如,隨著人工智能生成的場景變得司空見慣,制片廠將需要懂得如何將真實鏡頭與數字構建的世界融合在一起的技術人員。而且,隨著人工智能降低了制作精美電影和節目的成本,它可能會讓更多的“微型制片廠”和獨立電影制作人能夠創作出專業質量的內容。該報告還引用了一位制片廠高管的話,他承認人工智能可能代表著“我們行業前所未有的最重大的平臺轉變”。
因此,我的學生以及各種評論家、評論員和行業專業人士感到緊張,也就不足為奇了。從我的立場來看,我堅信電影行業將挺過這場徹底的顛覆。在過去,它已經適應了巨大的變化:20世紀20年代有聲電影的出現,80年代錄像帶帶來的威脅,以及2000年代流媒體的興起。
歸根結底,人們總是渴望聽到新的、充滿藝術感的敘事。雖然電影制作工具和就業市場可能正處于轉型期,但這種對故事講述的核心需求是不會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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