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玉蘭“戴套”說起

王懷貴（甘肅）

由玉蘭“戴套”說起（隨筆）

昨夜一場大雪，想起前天看到靜寧路的玉蘭開的喜人，便萌生要去看看雪中玉蘭怒放的興致，早7點便從和平出門，不曾想和平道路因雪不便，頗費了一番周折，到東崗才坐上地鐵。早就想好，從蘭大出地鐵，步行去黃河邊，清晨一路上行人寥寥，皆行色匆匆，雪后三月清早的風有些凜冽，沒走幾步感覺冷風灌進了脖子，手也有些冷，但一想到雪中的玉蘭，還是加快了腳步，此時心里也有了看完玉蘭登白塔山的想法。

黃河邊幾乎沒人，偶爾見幾個人，手里端個相機，大抵是些算熱愛生活的人，也算攝影愛好者，出來拍個春天的雪景罷了。他們靜靜地一個姿勢，雕塑一般，朝著黃河方向死死地盯著相機快門，我朝著他們的方向望去，河里竟有不少野鴨子在嬉戲，讓瘦了不少的黃河增添了些許情趣，便也裝模作樣地用手機拍了幾張。過了中山橋，登上臺階，須臾到了白塔山門口，想著到山頂再裝模作樣地拍些黃河的鳥瞰圖，門口圍著一堆人，看樣子是外地人，嘴里說著令人聽不懂的方言，個個臉上一副失望到極致的表情，待近門才看到：通知：因昨夜大雪，白塔山路滑，為了安全，今日閉園。我雖心里悻悻，但不至于失望到極致，我是奔著中山路和靜寧路的玉蘭出門的。便又返回，趕往中山路，等到中山路中段，發現路中間的玉蘭竟全部戴了“套”，什么也看不到，這時的心情確實是失望到極點。

前天看玉蘭開的熱烈奔放，便有了周末去看的心情，孰料如此這般。手機上查看了玉蘭的花期：南方一般10至20天，北方的蘭州也就是7至10天左右，前天看到開的如此艷麗高雅，想必也開了至少三天了，花期過半了，但昨夜的一場雪，園藝師卻在一夜間給玉蘭“戴套”，就那么突兀地挺立在街道兩旁，讓人看了臉紅，讓那些南方人看了該有何想法呢？把另一半花期“安全”地包裹起來，給誰看呢？

我也不懂，如此包裹，是怕玉蘭樹凍死？抑或怕花謝了？樹大抵是凍不死的，因為一個冬天也沒如此包裹，那就是怕花凍謝了，但我想，等套去掉，花期也到了，該調謝了，還不如讓人欣賞一下雪中玉蘭怒放的盛況，滿足一下我等或許自私的心態，誰知道呢，魯迅在《反芻》中說過：沒進過牢獄不知道牢獄的內情罷了。總覺得有些因噎廢食，不能因為蒼蠅會進來而不打開窗戶吧，空氣是要換的，嗚呼哀哉！

走了一萬多步了，腿累了些，心也累了些，準備打車，及至上車，沒曾想師傅甚是健談，絮絮叨叨說今早我是給他開張的第一人，今年境況如何不好，我有一句沒一句地符合他，竟無意被他一句話吸引：我們這行業是社會的毛細血管，如今都這樣，可以滲透出其他行業也不咋滴。我側過頭看他：一個人到中年的男人，一個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男人，一個身體健康走下坡路的中年男人，一個盼著兜里鼓起來的中年男人……無奈的中年！

經濟啊經濟！

玉蘭不戴套，公園不閉園，國家不鎖國，戰爭不發生，開放互通，睦鄰友好，生靈免遭涂炭是我等蕓蕓眾生的福氣所至。

大抵如此。

作者：王懷貴，甘肅省正寧縣人，現供職于蘭州財經大學。

編輯：何俊德/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