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全網都在罵那個男人拋妻棄子的時候，沒人知道他的銀行流水里藏著什么。
問題是，他為什么寧愿被千夫所指，也絕口不提這些匯款單的存在？
為了湊錢，他賣掉了徠卡M6。懂行的人都知道，那臺相機對攝影師來說意味著什么。那是割肉。暗房里的沖洗藥水，他從進口貨換成了最便宜的國產牌子。就為了能多省出幾塊錢。
同事回憶，他曾在拍攝現場連續蹲守七十二小時。這種執著用在拍照上，也用在當父親上。只是他從來不說。
單筆手術費三到五萬美元。他的兩千塊人民幣扔進去，連零頭都不夠。但他就這么扔了二十年。累計四十八萬。那是當年北京一套小戶型的首付。
這個人太奇怪了。他是軍人出身，又是干了半輩子攝影記者。鏡頭教會他客觀，軍營教會他堅毅。這兩種性格混在一起，造就了一個絕對不會為自己辯解的人。老友說，老王常講，鏡頭應該記錄真相，不是制造劇情。他大概覺得，父親也應該如此。
所以二十年里，他沒在媒體面前掉過一滴眼淚，沒說過一句委屈。匯款單就是他說話的方式。
現在他七十二歲，住在東四胡同。每天清晨擦拭那臺老尼康FM2。院子里的槐樹是1999年種下的，現在長得亭亭如蓋。樹還在，人老了，匯款單攢了厚厚一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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