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姍來遲”的普利茲克建筑獎，歷史上還遭遇過哪些“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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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當地時間3月12日，普利茲克建筑獎主辦方宣布，來自智利圣地亞哥的斯米爾揚·拉迪奇·克拉克成為2026年度普利茲克建筑獎得主。

其作品以“脆弱性建筑”為核心理念，強調建筑與自然、情感的聯結，是南美建筑師首次在21世紀獲得該獎項。

往年獲獎者均在3月的第一周公布，而今年因丑聞影響推遲至了3月12日，這也打破了47年來的慣例。

對于今年的獲獎者斯米爾揚·拉迪奇·克拉克，我的興趣并不大。倒是對于普利茲克建筑獎這些年來遭遇的危機，我有些好奇，所以今天就來聊聊這個話題。

02

延遲公布

先來說說今年普利茲克建筑獎延遲公布的原因，也是其最近遭遇的“危機”。

因為普利茲克建筑獎的設立機構是普利茲克基金會，而其主席托馬斯·普利茲克與愛潑斯坦案有莫大的關聯。（如下圖）

托馬斯·普利茲克（Thomas Pritzker）

美國企業家， 普利茲克家族核心成員，凱悅基金會主席。財富主要來源于酒店經營及投資領域，家族長期掌控凱悅酒店集團。 2019年，其以40億美元財富位列福布斯美國400富豪榜第187位，身價估計達63億美元。

而就是這樣一名大富豪，卻在前不久解密的司法文件中顯示：普利茲克在2008年愛潑斯坦被定罪之后，還與其保持通信往來。而媒體早前披露，普利茲克曾是愛潑斯坦別墅的常客。（如下圖）

雖然為了平息輿論，托馬斯·普利茲克已辭去凱悅酒店集團執行董事長一職。但仍保留普利茲克基金會副主席及凱悅基金會主席職務，所以他還是普利茲克建筑獎“背后的人”。

“評審團由國際知名專業人士組成，一直并將繼續在保密且不受外部影響的情況下工作?！?/p>

雖然普利茲克建筑獎發布聲明強調其“評審獨立性”，但很難不讓人懷疑其公正性。而對于今年的獲獎者斯米爾揚·拉迪奇·克拉克來說，得獎也未必是一件高興的事情。

這可能是普利茲克建筑獎有史以來面臨的最大危機了，因為“金主”的道德問題引發公眾對于“公共文化獎項含金量”的質疑。

03

性別歧視

1991年普利茲克建筑獎的獲得者是?羅伯特·文丘里?（Robert Venturi）?，其作品有 母親之家 ??、 富蘭克林故居等， 其著作《建筑的復雜性與矛盾性》更是深刻影響了當代建筑思潮。

但國內可能很少人知道：文丘里的妻子丹尼絲·斯科特·布朗（Denise Scott Brown）也是一位建筑師，而且還是 文丘里重要的合作伙伴，對于建筑界的貢獻同樣不容忽視。

所以有趣的事情發生了， 2013年哈佛大學設計研究生院的“在設計之中的女性”組織遞交請愿書，要求普利茲克獎表彰1991年得主羅伯特·文丘里的妻子兼合作伙伴丹尼絲·斯科特·布朗（Denise Scott Brown），并推動建筑界的性別歧視辯論。

請愿書指出：普利茲克獎長期存在“將女性排除在精英之外”的問題，即使女性建筑師參與了重要項目，也往往未被單獨認可。

盡管請愿獲得了部分普利茲克獎得主的支持，但評審委員會表示無法重審過去的決定，僅肯定了斯科特·布朗及其丈夫的貢獻。

這一事件引發了建筑界對“合作性創作”是否被公平認可的廣泛討論，也凸顯了女性在 建筑領域的話語權缺失問題，可能是 普利茲克建筑獎遭遇的又一次 “危機”吧。

后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2021年的普利茲克建筑獎由安妮·拉卡頓（Anne Lacaton）與讓-菲利普·瓦薩爾（Jean-Philippe Vassal）共同獲得，他們是公認的夫妻搭檔，也是該獎項歷史上首次明確以夫妻身份同時獲獎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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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判標準

普利茲克建筑獎是杰伊·普利茲克于1979年創立，至今已經47年了，首位獲獎者為菲利普·約翰遜。

但近年來，普利茲克獎的評選標準受到批評。獎項過于追求“地域多樣性”，傾向于表彰具有“本土特色”的建筑，而忽視了建筑的“普適性”與“前瞻性”。

對于這個批評，我做了一張統計表來闡述。（如下圖）

從上表我們可以看到：普利茲克建筑獎確實幾乎覆蓋了各大洲，雖然有些大州只有一次。

美國、日本和英國分列前三，而中國因為這幾十年的大開發也有兩次上榜，而布基納法索的上榜可能知道的人不多。 （如下圖為迪埃貝多·弗朗西斯·凱雷作品）

普利茲克建筑獎對于“地域建筑”傾斜的策略，我覺得這也很好理解。因為任何一個組織要想擴大國際影響力，最好的辦法就是表彰本地人。

這就像當年休斯頓火箭隊用狀元簽選中姚明，不僅僅是因為“小巨人”的實力，更多的考慮可能是NBA全球化的戰略吧。

而現在洛杉磯湖人隊交易來東契奇，和詹姆斯“新老門面”交接，也都是國際化戰略的考慮。而普利茲克建筑獎這樣的頒獎策略，其實也沒什么分別，反正都是“生意”！

另外普利茲克建筑獎被批評：只聚焦于“小眾建筑師”的實驗性作品，而沒有充分關注人口增長、城市發展、計算機技術應用等當代議題，引發了公眾對“獎項是否真正推動建筑進步”的質疑。

所以，對于評判標準的質疑，也是普利茲克建筑獎 近年來遭遇的“危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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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語

一直以來，普利茲克獎被譽為建筑界的最高榮譽。但在47年的歷史長河中，也面臨了公信力、性別平等、評選標準等多個維度的危機。

而這些挑戰，正是人們審視“建筑獎項的真正價值到底是什么？”的思考，建筑獎是表彰“精英的創作”，還是推動“社會的進步”？

危機，是危也是機！未來，普利茲克獎若要保持其權威性，需在“多元化”與“普適性”、“藝術性”與“實用性”之間尋找更平衡的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