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提起初唐詩歌，我們最先想到的便是“初唐四杰”。王勃、楊炯、盧照鄰、駱賓王，簡直是唐詩星空里最早亮起來的啟明星！“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至今讀來仍覺意氣風發；小時候背的“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更是刻在骨子里的啟蒙詩句。
?但你知道嗎?7世紀的初唐詩壇，耀眼的可不止這四位......
其實在唐詩真正興盛之前，齊梁時期的詩人們，就已在潛心鉆研聲律和音韻，為后來的唐詩發展奠定了基礎。到了唐朝，四海平定、疆域開闊，詩歌也隨之不斷發展進步。從貞觀大臣們寫的典重雅正的詩，到上官儀那種“綺錯婉媚”的精致風格；從李嶠、蘇味道的反復錘煉，到沈佺期、宋之問完善聲律……這些宮廷詩人，一邊摒棄齊梁詩的浮華，一邊將聲律對偶打磨得愈發精妙，不知不覺間便為唐詩搭建起了堅實的骨架。
當然，宮廷之外的詩壇，同樣人才輩出、異彩紛呈。詩圣杜甫的祖父杜審言，為人狂放不羈，筆下山水卻自有開闔萬鈞的氣勢。而初唐四杰，位卑才高，懷揣著建功立業的雄心，卻郁結于抱負難展。他們以詩筆揮別宮廷的浮華綺靡，將目光投向市井的悲歡離合與塞漠的風煙蒼茫。至于高唱“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的陳子昂，更是一掃齊梁“彩麗競繁”的萎靡，毅然標舉“漢魏風骨”，為詩壇注入剛健與沉郁。
更有意思的是，命運浮沉里，反而能催生出最動人的詩心。宋之問被流放時，寫下“明朝望鄉處，應見嶺頭梅”，那份思鄉的沉摯，隔著千年都能感受到；以“模棱兩可”聞名的蘇味道，竟能寫出“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這樣清朗華麗的詩句，令人贊嘆不已；還有張若虛，他的《春江花月夜》，被后世譽為“頂峰上的頂峰”，可在當時，還得等時間慢慢發現它的好。
王勃有句詩寫得好：“城闕輔三秦，風煙望五津。”這恰可形容初唐百年的詩壇氣象——恢宏的格局已然奠定，開闊的意境、剛健的風骨、精熟的聲律對偶......
原來初唐的詩壇，從不只是四杰的舞臺，每一位詩人，都在默默為唐詩的輝煌鋪路，令人心生敬意。
Tip:（本期文章中出現的唐詩全部采用陳尚君篡校《唐五代詩全編》版本，特此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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