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布倫特原油價格突破每桶110美元,美聯儲最害怕的場景已經不可避免的逼近了。如果中東戰事不能得不到轉機,一場能源危機、通脹危機,裹挾之下的流動性危機可能會全球的資本市場。
即便到了去年年底,美聯儲主席鮑威爾仍然認為美國的通脹是暫時的,一次性。12月的美聯儲議息會上,他說:只要美國不再加征額外的關稅,美國通脹會在今年1月份見頂。
鮑威爾對關稅判斷是有預見性的,今年年初特朗普關稅被判定無效;但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看對了方向,但拿錯了“劇本”。比關稅更直接,更猛烈的推升通脹的因素從天而降——美國對伊朗發動了軍事行動,而且錯判了形式,不僅未能速戰速決,反而致使霍爾木茲海峽被封鎖,國際油價大漲。
而且油價的上漲的推動因素,正從短期運輸問題逐步向長期供給問題演化。因為海峽封鎖油運不出來,儲油空間耗盡,部分中東產油國開始被迫減產。這個周末阿聯酋和科威特都公布了減產計劃,如果局勢再持續一周以上,沙特也有可能減產,這意味著即便海峽快速恢復成長,石油的供給也難以快速的修復,全球油價中樞價格上漲不可避免。
其實單純只是不降息,除了特朗普不開心以外,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但問題是,真正需要降息并不是特朗普,而是美國的經濟。不降息,特朗普頂多就是輸掉了中期選舉,但是不降息,美國會輸掉什么就很難說了。
3月6日公布的非農就業報告顯示一幅令人揪心的經濟圖景。2月美國非農就業人口減少9.2萬,為新冠疫情以來第二大月度降幅;去年12月和今年1月的就業人口也合計凈下修6.9萬人。怎么說呢?就是左看右看,經濟就是不好看。
經濟下滑,通脹高企——這是“滯脹”。
這是美聯儲最害怕的事情,是鮑威爾背黑鍋也力圖避免的情景,美聯儲將會陷入:“抗通脹”與“保增長” 兩難選擇。歷史上1970年代的大滯脹讓美聯儲、美國經濟、股市,吃盡了苦頭。整個70年代平均通脹率高達7.5%,而實際GDP增速卻從1960年代的年均 4.5% 下滑至2.8%,并在 1974、1975、1980、1982 年四次陷入負增長;為了控通脹美聯儲被迫暴力加息,把利率抬升到20%;經濟衰退疊加加息對資本市場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1970~1980年間標普500折算完通脹實際收益率為負值;而美聯儲也因為它決策的失敗顏面掃地~
這一次,會不會復現1970年的慘狀?
困境肯定是有的,但完全的重演應該不會。可以打個比方,1970年的狀況是“心臟驟停”,當下也很糟糕,但屬于“慢性老年病”。
首先:當前通脹是很高,但是不至于達到1980年CPI 14.8%的恐怖狀態,即便油價持續在高位,通脹的螺旋也轉不動。這一輪油價上漲是供給側帶來的,而非需求側。如果是需求側,那么持續性強且人能干預的非常有限;但是供給側能干的事情就很多了。更何況,這次不算天災人禍導致的。
霍爾木茲海峽影響的是周邊一圈產油國,進而輻射到亞洲、歐洲這些用油國,所以沒有人愿意看到油價持續在高位,而且美國自己也扛不住。
當下的美聯儲實在是沒有空間加息的,現在如果加息,美債美元都得崩盤;短期來看,不用走到那一天,僅僅是當下美股的大幅下跌壓力特朗普就壓力山大。他必須想辦法,否則不到11月,他就已經輸干凈了。
戰爭可不像關稅那么容易TACO,如果按照關稅大戲的邏輯:飆升的能源價格,以及下跌的美股,動蕩的美債——懂王早就應該做出務實的調整了,之所以沒有TACO,是因為這一次按下開啟鍵之后,發現結束鍵不在自己手里。這也是當前大家在面對資本市場時要考慮的問題,不要賭未來的走勢,用資產的配置來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轉變。
在這個配置中,科技和周期都很重要。石油、有色這些周期資產是動蕩中的避風港,AI、算力、電力則是航程中最清晰的風向標。戰爭如果如烏云般籠罩,周期性資產一定是閃閃發光;但如果烏云瞬間消散,第一縷陽光則必然照向科技。
最后講一點,上周全球股市的下跌中,A股的表現實在是可圈可點,周五的反彈甚至可以說是一枝獨秀,這與我們內在穩定,絕對實力過硬有很大的關系。在這個全球比亂的世界里,資金務必渴求“確定性”,無論眼前的這場戰爭以何種方式結束,最大的確定性必然來自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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