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商學院副教授Rembrand Koning追蹤了全球500多名創業者后,發現了一個反直覺的現象:
真正以AI原生方式構建的公司,產出提升了20%,獲客和營收的概率大幅提升,但最令人意外的是——他們對外部融資的需求反而下降了25萬美元。
更少的錢,更大的事。這不是效率的量變,是商業物種的質變。
然而,我發現不少打著AI旗號的公司,還在用老套的方式來做產品、做公司。全員用上了ChatGPT,內部部署了知識庫問答機器人,周報里多了一欄"AI應用情況"——然后就宣稱自己是AI Native了。
這就像給馬車裝了一個發動機,然后說自己造了一輛汽車。
真正的AI Native不是讓員工用AI干原來的活干得更快,而是重新設計那些活本身——甚至取消它們。
我見過一些創業公司的BP,技術架構畫得很漂亮——數據層、知識層、智能體層,三層疊起來像一座精密的建筑。但翻到產品頁,輸出的是SWOT分析和波特五力。
花一個億建核電站,用來給手電筒充電。
真正的產業智能體不是幫你更快地生成一份報告,而是直接告訴你"你的發布窗口應該提前兩個月,這是三個備選方案"——不是光參謀參謀,是逼你面對答案,幫你做預測做判斷。
愛因斯坦說過,你無法在制造問題的同一思維層次上解決問題。同理,你無法用上一代公司的組織方式、產品邏輯和增長模型,去捕獲這一代技術的紅利。
AI不是一個更好的工具,它是一種全新的生產要素。用舊范式去套新要素,你得到的不是創新,是昂貴的自我安慰。
AI Native這個概念背后藏著一個關乎商業底層邏輯的重大變遷——它不是關于"用不用AI",而是關于"公司這個物種本身該長成什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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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告由以下機構聯合發起完成
決策資源AI實驗室
硅谷AI Native Strategy Institute(ANSI)
哈佛大學人機決策實驗室
蘇黎世聯邦理工認知自動化研究所
深圳前海龍蝦養殖基地
孤獨大腦人生復利花園
研究方法:本項目動員跨6個時區的23位研究員,深度訪談47位AI創業者及投資人,拆解312份商業計劃書,追蹤了Anthropic、Palantir、Cursor等17家標桿公司的產品迭代與財務數據,系統檢索了X、播客、學術論文等渠道超過200萬字的一手材料(其中83%由AI生成,我們用人類判斷力篩掉了79%),消耗了約3700萬token的算力、412杯咖啡,以及若干個凌晨三點與一臺大模型關于"人類還有什么用"的哲學辯論。
本報告不代表任何機構立場。
WhatAI Native到底是什么?
先說它不是什么。
全公司都在用ChatGPT寫郵件、改代碼、做PPT——這不叫AI Native。這叫"數字化的最新版本",本質上和當年從紙質辦公切換到Office沒有區別。你只是用了一個更快的工具,但你還是那個你,你的公司還是那家公司。
AI Native的定義只有一條:AI不是你的工具,而是你的產品本身。
X平臺上有人做了一個犀利的區分:
AI Naive(天真型)——天真地把AI代理扔進去解決問題,指望它自動搞定一切;
AI Native(原生型)——用AI代理修復缺失的數據和分散的上下文,讓問題本身變得更容易解決。
前者是把AI當魔法棒揮舞,后者是用AI重新設計整個系統的底層管道。一字之差,云泥之別。
順便說一句,2025年韋氏詞典的年度詞匯是"slop"——意為AI生成的垃圾內容。CNN預測2026年將出現"100%純人類制造"的營銷浪潮。
這不是AI的失敗,這恰恰是AI Native的機會——當滿世界都是AI生成的平庸內容時,真正有判斷力、有品味的AI Native產品反而會更稀缺、更值錢。
傳統軟件公司的鏈路是:人 → 軟件 → 用戶。
人操作工具,工具產出結果。
AI Native公司的鏈路是:用戶 → AI → 結果。
人類退到幕后,只負責定義目標和校準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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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Gamma為例。如果用傳統方式提供同等規模、同等質量的演示文稿設計服務,它需要雇傭成千上萬名平面設計師。
但Gamma的做法是讓模型直接嵌入產品內核,系統與用戶直接交互、直接交付。用戶看到的不是"一家設計公司用了AI",而是"AI本身就是設計師"。
再看Cursor。它不是在VS Code上裝了一個AI插件——那叫"AI輔助開發"。
它是基于VS Code的代碼庫重建了一個AI原生的編程環境,AI滲透到每一個編輯動作中。20個人的團隊,21個月從零做到1億美元年收入,人均營收330萬美元。
傳統SaaS公司的人均營收通常在20-30萬美元。這不是同一個量級的比較,這是兩個物種之間的差異。
Koning的表述很精確:關鍵在于,你不能只是用AI來做工作,而是要把它嵌入產品中,讓AI直接與客戶打交道——把人類從執行循環中拿出來。
這里有一個重要的思維實驗:如果你的公司明天把所有AI工具全部撤掉,公司還是原來那家公司,只是慢了一點——那你就不是AI Native。如果撤掉之后,你的產品根本不存在了——那才是。
Sam Altman說得更直白。在一次播客中,他預測幾年內就會出現"85%由AI運營的大型公司",甚至表示"如果OpenAI不是第一家由AI CEO管理的大公司,那我就該羞愧"。
主持人問:會不會在兩年半之內出現由兩三個人加AI組成的十億美元公司?
Altman說:"我認為AI能做到的時間比這還快。"
這話在2025年底說出來,聽起來像是大佬的表演式狂言。但Midjourney——10個人,2億美元年收入——已經在逼近那個預言。
更底層地說,AI Native不是一場效率運動。它是一場關于"認知自動化"的革命。
工業革命自動化了肌肉,信息革命自動化了流程,而AI革命正在自動化大腦本身。
過去我們外包體力給機器,現在我們開始外包思考給模型。這意味著,"公司"這個概念正在被重新定義——它不再是"組織人力做事"的結構,而是"編排智能做事"的結構。
有人在X上舉了一個生動的例子:
如果Slack要做成AI Native,它需要的不是在現有界面上加一個AI助手按鈕,而是徹底重新架構協調機制——從同步的官僚主義轉向異步工作流,AI代理自動攝取頻道上下文、解決依賴關系,只把真正需要人類判斷的例外情況推送給你。人類從"消息路由器"變成"異常處理者"。
Sam Altman有一句廣為流傳的話,半是玩笑半是預言:"AI大概率會導致世界末日,但在此之前,會有一批偉大的公司誕生。"
這種黑色幽默背后的潛臺詞是:變革的規模如此之大,以至于它的風險和機遇都是前所未有的。你不需要相信"世界末日"那一半,但你最好認真對待"偉大的公司"那一半。
Why"套殼"的問題和答案
懷疑者的質問完全合理:如果底層模型都是OpenAI、Anthropic、DeepSeek提供的,那所有AI公司不就是"套殼"嗎?你能做的,別人調同一個API也能做。競爭壁壘在哪里?
這個問題問得好,但它犯了一個技術原教旨主義的錯誤——假設技術壁壘是唯一的壁壘。
事實上,在AI時代,套殼不僅不可恥,而且是必然。
商業史上所有偉大的應用本質上都是某種形式的"套殼"——滴滴套了GPS和4G的殼,蘋果套了臺積電的殼,Netflix套了AWS的殼。
大模型是AI時代的發電廠,但真正賺錢的,永遠是那些發明洗衣機和電冰箱的人。
競爭的關鍵不在于要不要套殼,而在于你做的是"薄殼"還是"厚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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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殼(Thin Wrapper)——只做UI界面的搬運工,把大模型的輸出包了一層皮。
這種東西注定被碾壓,因為大廠隨時可以把同樣的功能做成免費內置。你調API能做的事,ChatGPT下個版本就會自帶。
厚殼(Thick Wrapper)——把大模型深度耦合進極其垂直的行業工作流和私有數據中。
當用戶依賴于你打造的工作閉環時,底層調用的到底是GPT還是Claude,根本不重要。用戶被鎖定的不是模型,而是你構建的那套系統——他的數據在里面,他的習慣在里面,他的業務流程在里面。
平庸的套殼賺取信息差,偉大的套殼重構工作流。
Harvey AI就是一個"厚殼"的典型。
它做法律AI,客戶包括Allen & Overy這樣的全球頂級律所。
它不是一個"通用AI加了法律提示詞"的產品,而是把法律文檔起草、法律推理、判例檢索整個工作鏈路重構了。律師不再是從零開始寫一份合同,而是在AI給出的90分初稿上做判斷和修改。
當一家律所的幾千名律師都習慣了這套工作方式,你覺得他們會因為換一個底層模型就拋棄整個系統嗎?
所以,真正該擔心的問題不是"我是不是套殼",而是:我的殼到底有多厚?我的壁壘到底建立在哪一層?
這里存在兩層常見的混淆。
第一層混淆:把"使用同一個引擎"等同于"同一輛車"。
所有汽車品牌都用內燃機,但保時捷和奧拓不是同一個物種。引擎是必要條件,不是充分條件。模型能力是基礎設施,就像電力、互聯網一樣。真正的產品差異化發生在模型之上——工作流設計、數據飛輪、用戶體驗和領域知識的深度嵌合。
第二層混淆:把"技術壁壘"當作唯一的壁壘。
商業史上最偉大的公司,很多沒有技術壁壘。沃爾瑪的技術誰都能學,但它的供應鏈網絡和規模效應構成了護城河。Costco的會員模式毫無技術含量,但至今沒人能復制它的飛輪。護城河有很多種:網絡效應、數據資產、切換成本、品牌信任、生態鎖定。技術優勢只是其中之一,且往往是最脆弱的一種。
不要試圖用AI造一匹更快的馬。AI Native要求你直接造一輛自動駕駛汽車。
當然,我在這里依然要留下一個活口:
如果AGI真的實現了,會不會厚殼也抵擋不住了呢?
的確,大模型在消滅中間商這件事情上,比過往任何一種技術都顯得更加殘暴。
不過,如果真到了一天,我們擔心的,早已經不再是本文要討論的問題了。
既然如此,不如先樂觀點兒,先擁抱當下的機遇。
Who誰在贏?誰會輸?
Koning提出了一個新概念:智能分配(Allocating Intelligence)。
這個說法很有巴菲特的味道。
巴菲特的核心能力是"資本分配"——知道把錢放在哪里能產生復利;
麥肯錫的核心能力是"人才分配"——知道把什么人放在什么位置。
而下一代商業贏家的核心能力,是"智能分配"——知道哪個環節交給哪個模型,哪個節點需要人類介入,什么時候該切換工具,什么地方該保持人工判斷。
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說過一句很接近的話:
未來的軟件公司,本質上是"AI編排公司"。
這聽起來像是一種新型的管理學,但它比管理學更底層。它是一種關于"這件事該由碳基智能做還是硅基智能做"的持續決策。
MIT的一個研究發現,AI最強的協作結構不是簡單的"人+AI",而是一個三明治架構:人在上下兩層,AI夾在中間。
上層的人負責定義問題——做什么,為什么做。
中間的AI負責生成方案——怎么做,有哪些選項。
下層的人負責最終裁決——做不做,選哪個,敢不敢承擔后果。
這個結構學術上叫Human-in-the-loop,但我覺得叫它"判斷力三明治"更形象——面包是人的,餡料是AI的。沒有面包,餡料撒一地;沒有餡料,兩片干面包也沒人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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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擅長給答案,人類擅長問對問題。
誰會贏?那些最懂得在正確的節點調配正確智能形態的人。
誰會輸?Koning在肯尼亞的實驗給出了殘酷的答案。
當他們通過WhatsApp向當地個體商戶提供AI顧問服務時,原本經營不善的商戶使用AI后,利潤和收入反而下降了10%。
原因是:AI給出了大量看似合理的建議,但這些商戶缺乏商業判斷力,無法篩選出真正有效的那一條,最終被信息洪流沖向了錯誤方向。
而原本就表現優秀的商戶,業績進一步提升了。
這驗證了一條古老的法則:
工具放大的不是能力,是判斷力。劍在庸人手里是兇器,在高手手中是兵器。
AI對于基礎任務是均衡器,讓所有人達到及格線;對于戰略決策,它是極端的放大器——放大你的高明,也放大你的愚蠢。
看看數字就知道這種放大效應有多劇烈。
Midjourney,10個人的團隊,兩年做到2億美元年收入。
Bolt,15個人,兩個月做到2000萬美元年收入。
ElevenLabs,50個人,兩年做到1億美元年收入。
另一端,BuiltWith,一個員工,年收入1400萬美元。
這些數字放在五年前像天方夜譚。但它們揭示的邏輯很清晰:
當執行成本趨近于零,判斷力的杠桿率就趨近于無窮大。
AI讓創業門檻降低了,但讓判斷力門檻提高了。
Klarna的故事是一面好鏡子。
它的CEO Siemiatkowski 2024年宣稱"AI已經能做所有人的工作",AI客服機器人"替代了700名人工客服",公司人數從5500人砍到3000人,還用一個AI數字分身來主持財報電話會議。華爾街鼓掌,估值飆升。
然后呢?半年后,客戶滿意度暴跌,服務質量支離破碎,Siemiatkowski不得不承認"我們走得太遠了",重新開始招人。他對Bloomberg說了一句值得所有AI信徒貼在墻上的話:"成本不幸地成了太主導的評估因素,結果就是質量下降了。"
Klarna的教訓不是"AI不行",而是"沒有判斷力的AI激進主義比不用AI更糟糕"。
AI確實能做客服的活,但它做不了的是在一個暴怒的客戶面前展現同理心,是在一個邊緣案例中做出靈活的人性化裁決。Klarna把人全部拿走,相當于把所有的判斷力環節一起拿走了。
語言學習公司Duolingo的CEO宣布AI將逐步替代所有外包人員后,TikTok上掀起了一場用戶抵制風暴。
不是因為用戶反對AI,而是因為他們感到被背叛——"你用AI賺了更多錢,但你沒有把省下來的成本返還給我們,你只是把人裁了。"
這種情緒在2025年蔓延到整個科技行業。美國民調顯示,只有10%的人對AI"更興奮而非更擔憂"。十年前,公眾對互聯網是這種態度嗎?
這提醒我們一件事:AI Native不僅僅是一個技術問題或商業問題,它還是一個合法性問題。
你必須讓你的用戶和社會相信,你用AI創造的價值不只是流向了股東,也流向了他們。否則,再漂亮的商業模型也會被反噬。
Where & When機會窗口在哪里?
推理成本正在以指數級下降。這意味著兩件事。
第一,地理套利正在被重新定義。
以前,內羅畢的創業者請不起硅谷級別的營銷總監。現在,他通過調用AI代理,就能獲得相當于紐約資深總監級別的市場策略支持。能力的獲取不再依賴地理位置和人才密度。
第二,長尾需求被點亮了。
泰國一家街邊餐廳的老板,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客戶管理系統。這個市場太小,沒有軟件公司愿意為它專門開發產品。但現在,用生成式工具可以快速為這個極度細分的場景量身定制一套系統。這類"小而美"的軟件不需要風險資本的巨額注資,創始人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Koning的觀察是:我們正在進入一個不需要風險投資就能自給自足的軟件經濟世界。
但這里有一個中國創業者必須直面的殘酷現實:
以上這些故事,在中國幾乎無法原樣復制。
搜遍全網,找不到一家中國版的"9人團隊年收入千萬美元"的AI Native小公司。這不是搜索不夠深,而是結構性缺位。
原因有四層。
第一,付費基因缺失。
美國一個2人團隊專做房地產合同分析,月入4.5萬美元——因為美國律師按小時收費,律所愿意為效率付高價。
中國的等價場景里,用戶大概率期望免費或極低價獲取同樣的服務。這不是AI的問題,是整個SaaS在中國二十年沒跑通的老問題。
第二,大廠的生態擠壓。
國內AI應用榜單上靠前的產品大多來自大廠,有些還是老應用"加AI"的升級版。字節有抖音導流豆包,阿里有淘系生態喂千問,騰訊有微信入口。
大廠某一個產品單月的廣告營銷費用,比很多初創公司的融資總額還高。小團隊在C端基本沒有生存空間。
第三,監管的摩擦成本。
美國AI創業者可以直接發布、直接收費、直接全球化。
中國AI產品要備案、合規、審核。硅谷有句話叫"創新發生在監管之前",中國的創業者沒有這個奢侈。
第四,約束驅動的另類創新。
但硬幣有另一面。受芯片限制和資金約束的倒逼,中國AI走出了一條"效率優先"的路線——DeepSeek用Mixture-of-Experts架構,僅激活少量參數就大幅降低推理成本;開源策略讓中小團隊能夠低成本接入前沿能力。
這不是硅谷的"豐裕模式"(用巨額資本砸出前沿),這是一種"約束下的工程創新",反而可能催生出更適合全球發展中市場的產品形態。
一個值得玩味的數字:全球前50個生成式AI App中,22個由中國團隊開發,但只有3個主要在中國使用。
大量中國小團隊做的AI產品——照片美化、視頻編輯、教育工具——其實活得不錯,只是市場在海外。
這意味著對于中國創業者而言,思路必須調整。不要在大廠的火力射程內拼大炮,要到大廠不愿去的泥濘地帶建水壩。
具體而言,中國個體和小團隊的AI Native機會在五條路徑上。
How中國語境下的五條破局路徑
路徑一:知識IP + AI交付 = 可擴展的個人服務業
這是離大多數高認知人群最近的機會。
傳統知識變現的模式是"一個人寫→平臺分發→讀者付費",它的天花板是你的時間。你一天只有24小時,只能寫一篇文章,只能做一場直播,只能回答有限的問題。
AI Native的模式是:你定義框架和品味,AI輔助生產內容,AI直接服務用戶。
你的角色從"親自交付"變成"維護一個持續服務所有用戶的智能系統"。
每次你輸入新的洞察、糾正AI的錯誤判斷、更新你的知識框架,系統就變得更聰明。這是一種以判斷力為燃料的飛輪——它轉得越快,你的個人品牌就越值錢。
一個500字的核心論點,AI可以幫你生成公眾號長文版、短視頻腳本版、Twitter線程版、英文版——一個洞察,五種交付形態。過去需要一個內容團隊,現在一個人能完成。
路徑二:RaaS——不賣工具,直接賣結果
既然中國老板不愿意為"提高員工效率的工具"付訂閱費,那就別賣工具。
在中國做AI,不要試圖賣給老板一把更快的鐮刀,直接把割好的麥子賣給他。
在硅谷,AI Native的終局是更聰明的SaaS;
在中國,最佳變現路徑可能是RaaS(Result as a Service,結果即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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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去給傳統工廠推銷"AI設計軟件"——老板學不會也不想交月租。你應該直接成立一家只有3個人的工作室,用AI幫他們生成設計圖、寫多語言營銷文案,按件收費。
義烏和廣州已經出現了這樣一批人。傳統外貿工廠拍一套外籍模特外景圖需要上萬元和一周時間。現在,3-5人的微型團隊用AI給工廠樣衣生成逼真的各國模特試穿圖,一套只收幾百塊。他們從不標榜自己是"AI創業公司",但用AI實打實地賺著豐厚的現金流。
這種模式的妙處在于:把前沿的技術,藏在最傳統的服務殼子里。
大廠的模型再強,也不會來干這種非標的泥巴活。
路徑三:出海——反向地理套利
中國小團隊最被低估的優勢是:全球頂尖的工程落地能力 + 極低的人力成本結構。
瀏覽器AI插件Monica.im完全由中國小團隊開發,他們沒有去卷底層的"百模大戰",而是把劃詞翻譯、一鍵總結、多模型切換的交互體驗做到了極致。全面放棄國內C端市場,專攻海外,迅速拿下全球數百萬活躍用戶和千萬美元級的年收入。
邏輯很簡單:中國的工程效率全球領先,海外用戶的付費意愿遠高于國內。一個2-3人的中國小團隊,做一個面向歐美市場的垂直AI工具——AI修圖、AI視頻剪輯、AI簡歷優化——完全可以做到月收入數萬美元。
這就是Koning說的"地理套利"的中國版本,只不過方向反過來了——不是發展中國家的創業者獲取發達國家的智能,而是中國的開發者向發達國家輸出效率。
最近我一直有個觀點:中國的最大特產之一,是聰明卷。又聰明又卷的人,全世界沒幾個地方有,而中國最多。
路徑四:超級個體——一人公司 + AI虛擬團隊
荷蘭獨立開發者Pieter Levels是這條路徑的極致標桿。他不雇傭任何全職員工,不拿VC一分錢,單槍匹馬利用各家大模型的API開發了PhotoAI、InteriorAI等數十個微型AI應用。客服、代碼、營銷全靠AI輔助,一個人實現了超過300萬美元的年收入。
ShopifyCEO Tobias Lütke發了一封在科技圈引發地震的內部信。不是"鼓勵大家試試AI"那種溫柔建議——他直接下了軍令:任何團隊在申請增加人手之前,必須先證明AI做不了這件事。
"如果自主AI代理已經是你團隊的一部分,你的部門會是什么樣子?"他在信中問道。AI的使用效果被寫進了績效考核。不是選修課,是生存條件。
Lütke說了一句特別狠的話:"坦率地說,我不認為你能選擇不學習這項技能。你當然可以試,但我必須誠實地告訴你,我看不到這條路今天走得通,明天更走不通。"
這封信發出后,有人興奮,有人恐懼,有人嘲諷。但它傳達的信號非常清晰:在AI Native的組織里,人類需要證明自己的不可替代性,而不是反過來。
對中國的高認知個體而言,一人公司不是"一個人干所有活"的自我剝削,而是"一個CEO + 一個AI虛擬團隊"的新型組織。你手下有五個"虛擬部門":
1、AI負責內容生產——你給出核心洞察,AI擴寫、排版、適配多平臺、翻譯。
2、AI負責用戶運營——接管社群日常答疑、新人引導、內容推送。你只在高價值討論中出場。
3、AI負責研究——信息收集、文獻整理、數據分析、競品監測。你定義"看什么"和"怎么解讀"。
4、AI負責獲客——生成個性化營銷內容、自動回復詢盤、篩選高價值潛在客戶。
5、AI負責產品交付——你的知識產品不再是靜態的課程,而是一個能持續與用戶交互的AI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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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val說過一句話:未來屬于小團隊和巨大的杠桿。
AI時代最重要的變化不是企業變大,而是個人變強。未來的商業壁壘不再是"我能管理多少人",而是"我居然只需要這么少的人"。
路徑五:判斷力供應商——在AI時代出售最稀缺的資產
這是最隱蔽,也可能是最有價值的一條路徑。
當執行成本趨近于零,判斷就變得昂貴。AI把制造答案的成本降為了零,于是,"提出一個好問題"變成了這個時代最貴的技能。
回到Koning的肯尼亞實驗。AI給所有人同樣的建議,但優秀者變得更優秀,平庸者變得更糟糕。區別在哪里?在于篩選。在于知道哪五條建議里哪一條值得執行,知道在什么時機執行,知道執行到什么程度該停下來重新評估。
這就是判斷力。它不是一種技能,而是多年行業浸泡、無數次試錯、大量閱讀和思考沉淀后形成的"隱性知識"。它無法被訓練成模型的參數,因為它的本質是對不確定性的直覺。
對于中國600萬制造業工廠、幾百萬中小企業主、無數正在被AI焦慮席卷的管理者而言,他們需要的不是又一個AI工具——他們需要的是一個懂他們行業的人,告訴他們"在你的生意里,AI應該用在哪個環節,不該用在哪個環節"。
這個角色,大模型做不了(它不懂你的行業),大廠也不愿做(利潤太薄、場景太碎)。但對于一個深耕某個行業十年以上的專業人士來說,這恰恰是你最擅長的事。
你不需要會寫代碼,不需要訓練模型,你需要的是對一個領域的深度理解和對AI能力邊界的清醒認知。
你是大模型和傳統產業之間的"翻譯官"。
我個人更喜歡用一個有些跳躍的說法:AI牧師。
Altman在一次TED對話中被問到一個尖銳的問題:當AI的推理能力不斷進步,人類還有什么用?
他的回答沒有給出標準的樂觀主義套話。他說:"沒有人知道50年或100年后人類的用途是什么。但更有意思的問題是——今天,人類有什么用?"
他的意思是:不要去焦慮遙遠的未來,把你此刻最獨特的判斷力發揮到極致。
他還說過一句話:"我見過的最成功的人,對自己的判斷力有一種近乎妄想的自信。當你有了足夠多的數據點證明你的判斷是好的,就更多地相信自己。"
這話聽起來是雞湯,但放在AI時代的語境下,它的含義完全不同。
當所有人都可以調用同樣的AI獲取同樣的信息和分析時,敢于根據自己的判斷做出不同于AI建議的決策,并為此承擔后果——這本身就是最稀缺的能力。
How Much
重新算一筆賬
傳統公司的擴張公式是:營收 × 2 = 人力 × 2 = 成本 × 2。
AI Native公司的擴張公式是:營收 × 2 = 算力 × 2 = 成本 × 0.3。
因為算力的邊際成本正在斷崖式下降,而人力成本只會上升。當你的核心交付鏈路建立在算力擴展而非人力擴展上,你的利潤率結構就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Jeremy Rifkin在《零邊際成本社會》中預言過這種趨勢。他說的是互聯網時代。但AI時代把這個預言推向了更極端的版本——不僅信息傳播的邊際成本為零,連"思考"和"創作"的邊際成本也在趨近于零。
工業時代的規模來自機器數量,互聯網時代的規模來自網絡節點,AI時代的規模來自模型調用。
一家公司的天花板不再取決于它能雇多少人,而取決于它能調度多少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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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解釋了為什么Koning觀察到,AI原生創業者對外部融資的需求大幅降低。不是因為他們不想要錢,而是因為他們不需要那么多錢——當你的擴張不再依賴于招聘,你就擺脫了人力密集型企業最沉重的枷鎖。
Scale AI的故事是另一種啟示。創始人Alexandr Wang 19歲創業,公司估值138億美元。他們不做模型,只做AI數據基礎設施。
這說明一個重要事實:AI時代最值錢的資產不是模型本身,而是讓模型變得更好的數據和工作流。你不需要成為OpenAI,你需要成為OpenAI離不開的那一環。
重新審視你的組織架構:如果業務增長一倍,你必須相應增加一倍的人手,這意味著你的底層架構依然是上一個時代的。
未來公司招聘員工前,第一步是先招聘AI。
案例一:Claude Code——軟件業大地震
如果你想看一個AI Native沖擊傳統行業的活標本,不需要去找遙遠的案例。此刻正在發生的事情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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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的Claude Code在2025年2月以"研究預覽"的低調姿態上線。六個月后,年化收入突破10億美元——這個速度甚至超過了當年ChatGPT的增長曲線。到2026年初,分析師估計這個數字已接近25億美元。Anthropic整體年收入從2025年初的約10億美元暴漲到年底的90億美元,到2026年3月,據報道已接近200億美元。
數字本身已經足夠驚人。但真正讓整個軟件行業感到地震的,是Claude Code改變程序員工作方式的速度和深度。
2026年1月的一場西雅圖工程師聚會上,一位Google首席工程師公開承認:Claude用一個小時復現了他團隊一年的架構設計工作。
微軟——沒錯,就是那家賣GitHub Copilot的微軟——在內部大規模采用了Claude Code,甚至鼓勵非開發人員也使用它。
2026年2月,Anthropic的研究員報告說,16個Claude Opus 4.6智能體從零開始用Rust寫了一個C編譯器,能夠編譯Linux內核。實驗成本不到2萬美元。
當Anthropic發布一篇博客聲稱Claude Code可以將遺留COBOL代碼翻譯成現代語言時,IBM一個交易日內市值蒸發了約400億美元。更廣泛的拋售從大型科技股蔓延開來,蒸發了超過一萬億美元的市值。
為什么Claude Code能做到這些?
第一,架構上的根本差異。
傳統AI編程助手(如GitHub Copilot)本質上是"自動補全"——你在IDE里寫代碼,它猜你下一行要寫什么。
Claude Code不是這樣。它直接在終端運行,和文件系統、命令行工具直接交互。它不是在"幫你寫代碼",它是在"替你寫代碼"——讀取整個代碼庫,編輯文件,運行測試,提交到GitHub。這不是"AI輔助開發",這是"AI主導開發"。
第二,任務時長的突破。
行業評估機構METR的數據顯示,AI自主完成任務的時間跨度每4-7個月翻一倍。
當這個時間跨度是30分鐘時,你能自動補全代碼片段;當它達到幾個小時,你能重構一個模塊;當它達到幾天,你能自動化一整場審計。
Claude Opus 4.6的50%任務完成時限已經達到14.5小時。這意味著你可以在下班前給它一個任務,第二天早上來看結果。
第三,遞歸自我改進的雛形。
Anthropic在2026年1月發布的Claude Cowork,4個工程師用10天做出來的。
大部分代碼是Claude Code自己寫的。也就是說,AI正在構建自己的下一代產品。Anthropic內部已經開始討論這是否構成了"遞歸自我改進"的早期形態。
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在達沃斯預測:AI可能在6到12個月內處理大部分甚至全部的軟件工程工作。
Claude Code的創造者更激進——他認為"軟件工程師"這個職業頭銜本身可能很快會消失。
但Anthropic自己的招聘數據講了一個更復雜的故事:從2025年初起,公司的軟件工程崗位招聘量增長了170%,而且還在加速。
他們自己的工程師調查顯示,工程師們將大約60%的工作交給Claude,生產力提升了50%——但只有0-20%的任務可以完全委托給AI,其余仍然需要人類審核。
這意味著什么?
Claude Code不是在消滅程序員,它在消滅"寫代碼"這件事的價值。就像計算器沒有消滅數學家,但消滅了"計算"這個工種。
未來的軟件開發者不再是寫代碼的人,而是設計系統、定義問題、審核AI產出的人。編程技能從"核心競爭力"變成了"基礎素養",就像今天會用Excel不再是一項特殊技能一樣。
對中國的啟示很直接:軟件行業的"人力紅利"正在急速貶值。
中國曾經靠大量廉價程序員在外包和應用開發領域建立優勢。但當一個人加Claude Code能做過去一個團隊一個月的工作時,這個優勢就不再成立了。中國軟件行業需要從"人多"轉向"人精"——不是更多的程序員,而是更好的系統架構師、產品經理、判斷力提供者。
而對于非技術出身的創業者和個體來說,Claude Code代表的其實是一個好消息:編程不再是創業的門檻。
你有行業洞察、有用戶痛點的理解、有產品品位,就可以直接用AI來實現它。門檻降低的同時,品味和判斷力的價值水漲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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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二:Palantir——"厚殼"戰略的最佳注腳
如果Claude Code是AI Native在"創造"維度的極致案例,Palantir則是在"應用"維度的教科書。
2025年,Palantir的股價暴漲了193%。不是因為它做了大模型,不是因為它有什么突破性的技術發明,而是因為它做了一件看起來很"老派"的事情:幫企業把AI真正用起來。
Palantir的核心產品AIP(人工智能平臺),本質上是一個"AI中間層"——它不生產智能(底層可以接任何大模型),它負責的是把智能和企業現有的系統、數據、業務流程嵌合在一起。
用我們前面的框架說,Palantir不是做AI引擎的,它是做AI引擎和企業這輛"車"之間的傳動系統的。
這恰恰是最難做、也最值錢的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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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Palantir發展得不錯?三層原因。
第一層:它解決了"最后一公里"的臟活累活。
每家企業都知道AI很厲害,但大部分企業的數據散落在幾十個系統里,格式不統一,上下文缺失,權限混亂。你給他們一個再強的大模型,他們也用不起來——就像給一個沒有公路的村莊送一輛法拉利。
Palantir干的就是"修路"的活。它的平臺把企業內部散亂的數據打通、清洗、結構化,然后讓AI模型在這些真實的業務數據上運行,產出可執行的決策。這不是什么性感的技術創新,但它是每一家想用AI的企業都繞不過去的現實問題。
第二層:它用"AIP Bootcamp"重新發明了企業銷售。
傳統企業軟件的銷售周期是什么樣的?一年。先是幾個月的需求調研,然后是漫長的POC(概念驗證),再然后是無休止的法務談判。
Palantir做了一件反直覺的事:它把銷售變成了5天的密集工作坊。潛在客戶帶著自己的真實數據來,在Palantir的工程師指導下,5天內就在AIP平臺上構建出一個可以工作的AI用例。客戶親眼看到AI在自己的數據上產出了有價值的結果——不是演示,不是PPT,是真實的產出。
這個策略的轉化率接近75%。把過去一年的銷售周期壓縮到了幾天。2025年第三季度,Palantir的美國商業收入同比增長了121%。
這本質上就是前面說的"賣結果,不賣工具"的企業級版本。客戶買的不是"一個AI平臺",而是"我親眼看到它在我的業務里能做什么"。
第三層:它構建了"厚殼"的極致形態。
一旦Palantir的平臺深度嵌入一家企業的運營系統——連接了它的ERP、CRM、供應鏈數據、生產數據——切換成本就變得極高。不是因為技術鎖定,而是因為業務邏輯鎖定。Palantir的客戶凈留存率達到134%——這意味著老客戶不但不走,還在不斷加碼。
Palantir做的事情,和我們前面說的"薄殼vs厚殼"完全對應。它不是在API上面包了一層UI(薄殼),它是深入到每一家客戶的業務流程里,用數據和工作流構建了一個幾乎不可替換的系統(厚殼)。底層模型換了對它沒有任何影響——它的平臺本身就是云不可知、模型不可知的。
中國公司能從Palantir學到什么?
第一,不要迷戀模型層的競爭。
中國的"百模大戰"已經證明,模型層的競爭極度同質化,贏家通吃,中小公司幾乎沒有機會。
但"修路"這件事——幫助中國的制造業、金融業、醫療行業把AI和現有系統對接——是一個巨大的、碎片化的、大廠不愿意深入的市場。
中國有超過600萬家制造業工廠,每一家的數據結構和業務邏輯都不一樣。這不是一個通用平臺能解決的問題,這需要深入到泥巴里的行業知識和實施能力。
第二,學Palantir的Bootcamp思維。
在中國的B端市場,"先讓客戶看到結果"比"先教育客戶AI有多好"有效一百倍。
不要賣方案,賣體驗。用一周時間幫客戶在他自己的數據上跑通一個AI用例,讓他親眼看到效果,然后自然轉化為付費客戶。這比任何銷售話術都有說服力。
第三,擁抱"不性感"的定位。
Palantir從來不是一家"酷"的公司。它不做消費者產品,不追求病毒式傳播,它的CEO Alex Karp穿著打扮像個大學哲學教授。但它是一家市值3600億美元的公司。因為它選擇了一條別人不愿走的路——深入企業的臟數據、復雜流程和政治博弈中,做那些需要耐心和專業度的硬活。
在中國,"不性感"可能恰恰是小團隊和個體創業者的最佳策略。大廠都在爭奪C端流量和眼球,那些B端的、垂直的、需要深入行業的臟活累活,正是"泥濘地帶的水壩"——大廠的火炮打不到你,但你可以在那里建立真正堅固的壁壘。
終局當執行可以被無限供給
Anthropic教育業務負責人Drew Bent提供了一個極具前瞻性的判斷:我們目前習慣于給AI布置簡單的執行任務,這實際上限制了技術的潛力。
在不遠的將來,組織架構將發生一場控制權的反轉——AI承擔最高級別的戰略分析、數據推演和方案生成,然后將需要人類品味和判斷力的領域委托給人。
這徹底顛覆了傳統的金字塔管理結構。以前,高層做戰略,基層做執行。未來,AI做分析和推演,人類做選擇和把關。權力不再來自信息壟斷(AI面前沒有信息差),而來自審美、勇氣和對不確定性的承擔——這些恰恰是機器無法計算的東西。
為什么技術越先進,人越值錢?因為AI有一個致命缺陷:它無法承擔責任。
AI可以給出一百個無懈可擊的商業計劃書,可以寫出完美的危機公關聲明,但當決策失敗時,AI無法坐牢,無法破產,無法用真實的代價為后果兜底。
Klarna的Siemiatkowski至少有一點誠實的勇氣。他說:"很多人最討厭什么職業?律師、CEO、銀行家。我恰好既是CEO又是銀行家。所以我說,先替代我們的工作吧。"
他真的讓一個AI數字分身去主持了財報發布會。但幾個月后,他不得不承認AI"走得太遠了"。這個反轉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明——做替代決策容易,為替代后果兜底,只有人類能做。
硅谷風投人Sebastian Caliri在X上說了一句足以讓所有技術樂觀主義者清醒的話:"科技圈的人沒有意識到,整個國家已經在反對科技行業了。人們不關心和中國的競爭,他們連房子都買不起,醫療費用正在讓他們破產。如果你想讓我們的行業繁榮,你需要趕緊給普通人一個相信你的理由。"
塔勒布說的"Skin in the game"——把自己的皮膚押進賭局——這是人類CEO和超級個體的終極價值。在沒有標準答案的迷霧中拍板,并用自己真實的人生與信譽為決定兜底。這件事,AI做不了。
技術史就是人類把能力不斷外包的歷史。火外包了體溫,衣服外包了皮膚,機器外包了體力,互聯網外包了記憶,AI正在外包思考。但有一樣東西沒法外包——那就是"我愿意為這個決定負責"的勇氣。
對創業者而言,這意味著一種全新的自我定位:
你不再是一個"做產品的人",而是一個"定義規則的人"。你不再是一個"管理團隊的人",而是一個"編排智能的人"。
你的公司也不再是"一群人用工具做事",而是"一個智能系統在人的指引下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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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王陽明說"心即理",一切行動的起點是心之所向。在AI時代,這句話獲得了新的注解——當執行力可以被無限供給時,你的判斷力、你的品味、你對"什么值得做"的回答,就是你最稀缺的資產。
工業時代是資本主義——誰有錢誰說了算。互聯網時代是平臺主義——誰有流量誰說了算。AI時代或許可以叫它判斷力主義——誰能在噪聲中做出正確的選擇,誰就說了算。
算力可以按秒計價、無限量供應。但你的同理心,你的偏見,你敢于拍板的勇氣,是世界上最稀缺的東西。
你有多像一個"人",你就有多值錢。
這不是技術問題。這是一個關于"你是誰"的問題。
我構建的"人生復利"系統,有一個核心引擎:
"Be-Choose-Do"(存在-選擇-行動)循環。
第一步,知道你是誰(To Be)。
要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什么是你不能失去的,你才能構建人生的價值函數。尼采說:"忘記自己的目的(初衷),是愚蠢最常見的形式。"
第二步,做正確的事情(To Choose)。
智慧的關鍵,是聚焦于真正重要的事情,忽略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在對的地方,和對的人,做正確的事情。對的地方、人、事情,本身就自帶"勢能"和"自發性"。
第三步,才是把事情做對(To Do)。
注意這個順序。不是反過來。
在AI時代,這個順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重要。因為AI把"Do"的成本打到了地板上——你想做什么,它都能幫你更快地做到。但"Do"太容易了,反而成了陷阱。你可以一天啟動十個項目、生成一百篇內容、搭建五個原型,然后發現自己什么都做了,什么都沒做成。忙碌本身成了最大的懶惰。
真正的稀缺不在Do,在Choose。而Choose的質量,取決于你對To Be的回答有多清晰。
AI就是這個時代最大的變量。它是"對的地方"——自帶勢能和自發性的地方。你現在面臨的Choose,不是"要不要學AI"這種偽問題,而是:
在AI重新定義一切的浪潮中,什么是你不能失去的?什么是你愿意全力以赴的?你要站在這個變量的哪一邊?
想清楚了,就大膽去Do。別害怕。哪怕從最小的地方入手——和大模型直接討論問題,用Vibe Coding搭一個原型,用AI Agent接管你社群的日常運營,幫一家你熟悉的工廠做一次AI診斷。
這些"小Do"不是目的,它們是探針。你在做的過程中,會碰到阻力,會發現意外,會暴露自己真正擅長什么、真正在乎什么、真正愿意為什么承擔風險。
然后你會發現一件奇妙的事:Do會反過來深化你的Be。
你以為自己知道"我是誰",但真正的答案,是在與世界的碰撞中顯影的。
Be-Choose-Do不是一條直線,它是一個螺旋——每轉一圈,你對自己的認知就深一層。
我們正站在一個未知然而偉大的時代變革面前。沒有人有地圖。但Be-Choose-Do給了你一個指南針:
先搞清楚你是誰,再選擇值得做的事,然后用AI把它做到極致。在這個過程中,你會成為一個連你自己都沒想到的人。
王陽明還說過:知行合一。在AI時代,這句話可以翻譯成——別等準備好了再出發。
出發本身就是準備。
這不是一個關于AI的故事。這是一個關于再次發現你自己的故事。
最后,我要向你承認,這篇長達15000字的報告,并非是由“決策資源AI實驗室、硅谷AI Native Strategy Institute(ANSI)、哈佛大學人機決策實驗室、蘇黎世聯邦理工認知自動化研究所、深圳前海龍蝦養殖基地”等機構(純屬虛構)歷時兩周研究所得,而是由我和四個AI研究助手花了半天完成。
“孤獨大腦?人生復利花園”是真實存在的,歡迎你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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