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開國上將劉震正擔任新疆軍區司令員。新疆軍區是當時全國的11個大軍區之一,而因為中蘇關系緊張、以及準備對越自衛反擊戰的原因,此時的西北邊境極為重要。劉震坐鎮烏魯木齊,縝密布局謀劃、調兵備戰,以防蘇軍趁機南下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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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在這個特殊時段,由劉震這樣戰爭經驗豐富、軍內地位顯赫的名將來統籌西北防務,應該是完全能勝任的。可就在此時,軍委卻突然決定進行人事調整:要將劉震調回北京,擔任軍事科學院副院長,另改派一人去烏魯木齊、接替劉震執掌新疆軍區。
邊境形勢如此緊張,南線的反擊戰更是一觸即發,通常組織上不會臨陣換將的。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而且被選定接替劉震之人,是一位55年評出的開國中將,總體的軍內聲望和名氣,趕不上劉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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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類似的情況,南線倒是也發生了。一個月前組織上把武漢軍區司令員、開國上將楊得志,派到了昆明軍區,準備接替開國中將王必成,指揮反擊戰西線部隊。王必成則去了武漢,兩人屬于對調。可楊得志的履歷、戰功和威望,應該說都在王必成之上,這樣的人事安排,大家都比較好理解一些。
而新疆劉震這邊,全心備戰多時、做了大量工作,現在突然被調離關鍵崗位,由一位開國中將取代自己,要說他本人一點都不犯嘀咕,或許是不現實的。但當他具體得知,來新疆的這位開國中將是誰后,劉震卻恍然大悟,完全理解了組織的用人意圖,非常配合地與新任司令員交接工作。
原來奉調接替劉震之人,就是他四野時期的老戰友吳克華。被派來新疆之前,吳克華正擔任成都軍區司令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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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為什么在79年2月,軍委要把吳克華換過來。
蘇聯常規軍力強大,特別是陸軍。一旦他們要趁著對越反擊戰期間,從北線對我國下手,那新疆軍區部隊必須嚴防死守,依靠戰前部署和大縱深,把敵人防死、拖死,不讓蘇軍達成目的。這就需要一員得力的主將,到新疆壓陣指揮。而在人民軍隊歷史上,吳克華恰恰是第一流的防御型將領、陣地戰大師。
西北主打嚴防死守,沒有人比吳克華更能勝任新疆軍區司令員。1948年遼沈戰役,關鍵的塔山阻擊戰,吳克華曾帶領東野主力4縱,奉命抵擋國民黨增援錦州的大股部隊。4縱作為東野防御部隊的核心,頂住國民黨東進兵團11萬人的狂攻,陣地巋然不動。雖然白臺山附近,還部署了我軍11縱,但主陣地一直在4縱負責的塔山防線,吳克華相當于用前線4萬官兵,頂住了近3倍于己的敵人,并且還是猛烈的陸海空立體進攻。
劉震一生戰功無數,可他屬于素質比較綜合的軍事主官,單就防御作戰這一項而言,吳克華在開國將軍中屬于真正的頂級水平。所以79年南線要猛攻、北線重點防備蘇聯的背景下,軍委決定調吳克華去新疆軍區,接替劉震、承擔這一重擔。組織如此安排,是用心良苦且合情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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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勇副總長與吳克華將軍,2月8日一起飛抵烏魯木齊。劉震親自到機場迎候,幾位老戰友再次相見,都十分高興。楊勇還是第一時間,特意對劉震解釋了一下:這次調你回北京,自然不是因為你在新疆的工作不行,而是具體備戰特點的需要。
劉震撫了下楊勇的胳膊,又笑著看了看吳克華,點頭表示完全理解。也確實無需多言了,吳克華一來,大家都能明白組織的用意。劉震只提了一個要求,就是希望讓自己在新疆多留兩周,晚點去軍科報到,他要把邊境防務工作及前期部署,仔仔細細地跟吳克華交接妥當,畢竟新疆軍區的位置太關鍵了。
楊勇和吳克華,見眼前的劉震是這樣負責、且配合的態度,都感動不已。劉震不愧是一代名將,心里想的全是國防大局,完全不計較自己的職務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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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一點,吳克華雖然建國初期只獲得中將軍銜,其實他的過往資歷并不在劉震之下。真要論究起來,劉震才屬于“后起之秀”:中央紅軍長征時,吳克華已經擔任團長了,同時期的劉震僅僅是紅25軍的連排級干部。劉震是1935年完成長征之后,才逐步升任團政委、師政委的。
而在四野共事期間,二人都是東北民主聯軍時期的首批縱隊司令,劉震執掌王牌2縱、吳克華統領王牌4縱,地位旗鼓相當。吳克華比劉震年長兩歲,但劉震生涯整體更平順,長期帶主力部隊征戰;吳克華則因為傷病原因,東北時期離崗治療時間較長,錯過了4縱的一些戰役。后來雖然歸隊,但職務履歷方面,已經稍遜于劉震了,劉震在49年軍改時升任四野14兵團副司令員。
對于這些往事,劉震自然是記憶猶新,所以在內心深處,他始終不認為自己應當比吳克華職銜高。兩位老友在四野系統共事多年,彼此非常欣賞對方的才能、人品,因此79年由吳克華接替自己的工作,劉震雖然有些不舍,心里卻也很踏實。事實證明,79年反擊作戰進程順利,北邊的蘇聯也始終不敢越過雷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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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吳克華圓滿完成北部防御任務后,1980年1月又被調往廣州軍區,繼續為國防事業發光發熱。軍事生涯后半段,吳克華先后執掌成都、新疆、廣州三個重要大軍區,這種經歷在開國將軍中十分罕見,也足見其過人的能力、以及組織的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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